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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二章 誰家玉笛暗飛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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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黑手?蕭天熠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你能換個詞嗎?再說,這幕後黑手還不是有你一半的功勞?」

寒菲櫻吐了吐紛嫩的舌頭,做害怕狀,「幸好你不是我的敵人,否則我真擔心哪天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容妃雖是今夜最大的贏家,但她哪裡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布局之人?」

蕭天熠唇邊笑意愈深,「企圖謀害我和我的女人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寒菲櫻伸手環住他的頸脖,半真半假地撒嬌道:「你們皇家的人都有七竅玲瓏心,我自嘆不如甘拜下風,不過你可要記住,要是想算計本座,本座也不是好惹的。」

蕭天熠忍俊不禁,「放心吧,算計天下人,也不會算計你,好了,宮裡的戲想必現在已經落幕了,我們也該睡了。」

寒菲櫻伸了伸懶腰,慵懶道:「的確不早了,等了一晚上,我真的有點困了。」

蕭天熠抱起櫻櫻柔軟的身體就往*榻走去,眼神漸漸染上一種*的*,寒菲櫻嬌嗔道:「不行啊,我今天累了。」

「你昨天不是已經休息了一天嗎?」

寒菲櫻咯咯嬌笑,不滿道:「才放一天假,太少了,我還要繼續休息。」

蕭天熠邪惡一笑,「那有什麼辦法?你又不讓我再娶一個。」

「你……?」寒菲櫻氣急敗壞,惡狠狠想道,男人果然都是*的動物。

蕭天熠語重心長地勸道:「你要是同意我再娶一個,當然就不用這麼累了……」

寒菲櫻嬌媚的容顏染上一絲薄怒,霞光流轉,水眸更是媚意汪汪,蕭天熠心中一盪,伸手解開了她的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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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田學祿親自來淮南王府傳旨,召世子妃寒菲櫻入宮。

當時寒菲櫻正在和蕭天熠一起吃早餐,寒菲櫻雖然聰明過人,但此時也猜不透皇上召她進宮幹什麼?

而且,田公公的口諭說的很清楚,只有她,並沒有蕭天熠一起,皇上到底想幹什麼,不是一向介意她的商家出身嗎?還屈尊降貴地找她幹什麼?

滿腹疑惑,不由得看了一眼妖孽,蕭天熠眸光微閃,「田公公,櫻櫻從未單獨入宮,不知此時皇上召見,所為何事?」

田學祿自從得到了皇上的旨意之後,知道皇上不過是一時懷舊情懷犯了,想睹物思人而已,但這事當然不能直接和世子說,笑著解釋道:「世子不用擔心,是這樣的,麗嬪娘娘的十公主一直說要學笛,偏偏宮中樂師,公主又嫌她們太過粗陋,全都看不上,一直鬧著要皇上找一位好的笛師,皇上昨日突然想起世子妃擅笛,所以命世子妃教公主吹笛。」

田公公的話剛剛說完,蕭天熠就一口回絕了,「麻煩公公替本世子回稟皇上,櫻櫻平日要伺候本世子,實在無暇教十公主吹笛,學習樂器,需天長日久潛移默化的磨練浸潤才能小有成就,若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會適得其反,還恐誤了公主,請另擇良師。」

「這…?」田學祿有些為難,皇上的隱秘心思,不願讓外人知曉,身為皇上的身邊人,自需有辦理秘密差使的本事,他找了這個藉口請世子妃入宮,哪知道清高的世子並不好糊弄,反而一口回絕?

田公公想了一下,陪著笑臉道:「這大過年的,世子就不要為難奴才了,皇上的聖旨,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違抗啊。」

田公公說得無懈可擊,但寒菲櫻卻覺得沒有那麼簡單,宮中樂師沒有那麼差吧,而且這等小事,居然勞動皇上的貼身大太監來傳口諭?分明就不是什麼麗嬪娘娘的意思,而是皇上自己的意思。

寒菲櫻隱約猜到了什麼,恐怕是昨晚之事對皇上的影響還在,眉妃的背叛讓皇上在盛怒之餘,想起了以前同樣備受*愛的靜妃,召自己進宮教公主吹笛是假,想睹物思人是真。

這樣一想,寒菲櫻的心放了下來,雖說是九五之尊,她並不害怕,還沒有開口答應,蕭天熠就皺眉道:「雖說是皇上,可櫻櫻畢竟是我的世子妃,此事是否應該先問問我的意思?」

幸好田學祿早就知道世子清高孤傲,何況世子說的也不無道理,而且皇上這事做得確實有點欠妥當,但畢竟是至高無上的君王,就算是一時興起,又有誰能阻攔呢?

寒菲櫻知道妖孽的小心眼又犯了,涉及到他男人的尊嚴,含笑貼在蕭天熠耳邊,「其實我也很想進宮呢,昨天的那出戲,沒有親自看到,總是有些遺憾,不過是一曲而已,我去去就回來。」

田學祿見世子妃同意了,心放了下來,「請世子妃這就隨奴才進宮吧,皇上特命帶上太后所賜的獨幽。」

寒菲櫻微微頷首,命翡翠將獨幽拿出來,淡淡一笑,「田公公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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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宮中之後,寒菲櫻才明白為什麼皇上不讓蕭天熠來,田公公帶她去的不是皇上的養心殿,也不是麗嬪的寢宮,而是一處幽靜的宅院,上面寫的是,靜姝宮。

寒菲櫻微微一笑,看來自己果然沒有猜錯,皇上念及過去不願讓他人知道,面對世子的詢問,田公公才隨便想了個由頭搪塞過去,也可以堵住別人的嘴。

這裡並沒有宮中處處彰顯的奢華,反而是寒梅疏影,曲徑通幽,山嵐霧靄,閒雅清靈,透著一股別樣的雅致和溫馨,由此可見,曾經住在這裡的主人,是何等的人淡如菊,恬靜高貴?

寒菲櫻並沒有見到皇上,這座靜姝宮裡面也根本沒人,田學祿進來之後,就一言不發,帶著寒菲櫻往裡面走,一直到了一處香氣撲鼻的梅園才停了下來,梅香瑩然,飄蕩著春天的氣息,不遠處湖泊輕輕蕩漾,將梅花清香遠遠地送了出去。

田學祿見寒菲櫻並沒有意外或者震驚,連問詢都沒有,心底有些錯愕,看來世子妃已經看出他說的是藉口了,當即恭順一笑,輕聲道:「世子妃就在此吹奏一曲吧。」

寒菲櫻知道皇上想聽自己的笛聲,更準確地來說,是想故地重遊,舊日重現,可自己畢竟不是靜妃,從身份上來講是皇上的侄媳,這樣*的情形,實在有些尷尬,皇上可能也介意自己並不高貴的出身,所以並沒有見自己,只想聽到昔日柔腸百結的笛聲,可以催眠他這位九五之尊,以為回到了和靜妃共度的柔情歲月。

到了這個年紀的男人,緬懷年輕時候的情愫,寒菲櫻並不是不能理解,不過,看著獨樹一幟的靜姝宮雅景,還是搖頭嘆息,斯人終究已經不在,無論如何緬懷,也不會再回來了。

雖然並沒有見到皇上,但她知道,皇上一定在某個地方,萬事俱備,只欠這一曲東風。

這樣絕美的意境,寒菲櫻也覺得不能辜負了,素手拂笛將獨幽放置唇下,並沒有吹往日的那首《楓橋夜泊》,眼前梅花如雪,開得極好,仿佛可以吐露所有的芬芳,一曲《梅花三弄》最是應景了。

梅花潔白芳香,凌霜傲雪,曲音清幽,一種孤高悠揚溢出,似有寒香沁入肺腑,綿延迴響,縈繞著無限的遐思與牽念,恬靜淡雅,清新雋永……

皇上駐足於梅園的另一邊,閉目聽著這絕妙的笛聲,仿佛可以看到昔日那美好女子的清高傲骨,冰清情懷,恍若站在眼前一般真實。

靜妃生前喜歡梅花,眉妃也是諧音的梅,可惜被人玷污至此,想到此處,皇上忽然覺得心口處有微微的疼痛。

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只有聽到這樣的笛聲,皇上才恍惚回到了過去與靜妃*相視的歲月。

那些碧水蜿蜒,泛舟湖上的繾綣與美好,靜妃婉約容顏上那若有若無的哀愁,更是為她增添了一抹得天獨厚的神韻,她皎潔如明月般的愛,勾起了皇上對於過往的深濃思念,是記憶在作祟,還是笛聲在牽引?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笛聲漸漸歇止,笛韻猶存,傳來女子清越動聽的聲音,「田公公,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府伺候世子了,先行告辭。」

見世子妃要走,田公公往皇上那邊看了一眼,不知道皇上此時是什麼意思?他正欲說話,遠處就傳來一個威嚴的男聲,「等等。」

寒菲櫻好奇轉身,皇上的身影撞入眼帘,今日皇上穿的不是令人心生敬畏的明黃龍袍,而是一襲黑金便服,少了一分高不可攀的威嚴,多了一份親切隨和。

「寒菲櫻參見皇上。」寒菲櫻微一欠身。

皇上眉目間沒有威風高貴的霸氣,反而有種淡淡的惆悵,寒菲櫻知道是自己的笛聲引起了他對靜妃的思念,心底實在好奇,那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死了這麼多年了,皇上身在枝繁葉茂的後宮,居然也能對她念念不忘?

面對此情此景,寒菲櫻有些明白,皇上終究是皇上,不能要求他像蕭天熠一樣身邊只有自己一個女人,皇上這樣思念靜妃,應該是真的愛過靜妃吧,可縱然有了一國之君的*愛,靜妃依然年華早逝,香消玉殞。

靜姝宮裡有這樣奪目清雅的梅花,可見靜妃是愛梅之人,梅花?眉妃?寒菲櫻陡然意識到了什麼。

容妃說過,靜妃死了之後,皇上已經多年沒有冊封新的妃子了,只有眉妃是個例外,再想起眉妃做過的那些齷齪不堪的事,寒菲櫻仿佛明白了一些,恐怕眉妃自己也不知道,她之所以意外得*,除了她的那些媚術之外,還有靜妃隱秘的原因吧。

皇上的眼神有些迷離,寒菲櫻知道他是在通過自己看另外一個人,那位已經只能存在於人們記憶中的靜妃。

不過在寒菲櫻的清澈眸光射過來的時候,皇上發現了自己的失態,當時的靜妃,也是寒菲櫻的這種年紀。

歲月如歌,年華逝水,忽然覺得這個侄媳很是親切,雖然她的容貌和心中的那個女子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但這獨一無二的笛聲,忽然讓皇上願意對這位冷遇多日的侄媳多一些關愛,臉上不再有那種難以揣測的威嚴,而是溫聲道:「這曲《梅花三弄》吹得很不錯,有那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意蘊。」

寒菲櫻見皇上眼眸中的迷離之色已然全部消失,換做一個父親才有的慈愛之色,心下一松,「多謝皇上謬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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