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 皇上施恩(2/2)
寒菲櫻知道皇上這樣做,是為了掩人耳目,若是他人問起,也可以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客套了幾句,就以天色已晚為由要離宮。
麗嬪不敢強留,送寒菲櫻出去,辭別了麗嬪,田學祿將一塊淨白脂玉的令牌給了寒菲櫻,「世子妃,這是皇上特地交代給你的,如果以後入宮,有人為難你的話,就將這塊令牌拿出來。」
寒菲櫻看著那加蓋玉璽的令牌,就是再不知事,也知道它的分量,雙手接過,微微一笑,「請公公替我多謝皇上。」
田學祿本想和世子妃強調這令牌的重大分量,這令牌除了太子和燕王有之外,其他皇子都沒有,偏偏以前最不入眼的世子妃也有,皇上重恩,可見一斑。
可他轉念一想,世子妃既然能得皇上如此青睞,世子這般*愛,當然不是泛泛之輩,何須他多嘴?當即恭順而笑,「奴才這就送世子妃出宮去。」
淮南王府世子妃出宮,皇上的貼身太監親自相送,這件事在宮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剛剛從麗嬪宮裡出來不久,迎面就見流雲宮的金鈴姑姑迎面而來,對寒菲櫻禮敬有加,「奴婢見過世子妃。」又對田學祿一笑,「田公公辛苦了。」
「金鈴姑姑有什麼事嗎?」田學祿問道。
金鈴是早年隨容妃一起入宮的,也是容妃的心腹,笑道:「聽說世子妃入宮了,奉娘娘之命,請世子妃去流雲宮坐坐,聊聊家常罷了。」
寒菲櫻答應得很爽快,「好,我這就去,有勞姑姑引路。」對田公公道了謝,田公公知道世子妃有皇上欽賜的令牌,絕對沒有那個不長眼的人敢為難世子妃,也就放心了,「奴才告退!」
剛到流雲宮,容妃已經滿面春風地迎了出來,一連的親切熱絡,調笑道:「你和世子一向是形影不離的,今日怎麼單獨進宮了?」
寒菲櫻答得滴水不漏,「皇上想為十公主找學笛的老師,聽說我略微粗通,所以召我進宮教授,世子行動不便,這種事情就不必麻煩他一起來了。」
容妃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誇讚道:「皇上聖明,世子妃的笛音的確是世間少有。」
寒菲櫻見容妃眉梢都是笑意,知道是昨晚的勝果所致,雖然涉及到宮闈秘聞和皇室顏面,一切都是掩人耳目地秘密進行,正值新年,蕭鶴修被驅逐出京,也竭力低調行事,沒有引起大的波動,宮中一切也如同往常,但今日行走在宮中,還是能察覺到幾分不同尋常的氣息,幾日之前還金碧輝煌的碧雲宮,想必現在已經頹廢破敗到不堪入目了吧。
今天一早,蕭天熠就得知了消息,眉妃並沒有被廢,而是位分不變,寒菲櫻馬上就明白了太后的用意,這位太后,雖然對孫子孫女都不乏慈愛,但在該狠的時候,一定狠得起來,蕭天熠果然沒有料錯,真沒有殺眉妃,而是換了一種折磨她的方式。
眉妃依舊是眉妃,依然頂著華貴的妃位,但不過是一個空空的虛殼而已,加上一副破敗不堪的容顏,享受著昔日被她踩在腳下的人肆無忌憚的嘲笑和譏諷,所有惡毒的言行都可以毫無顧忌地加在一位曾經是高貴皇妃的女人身上,這樣的折磨,能輕而易舉地擊碎一個人所有的尊嚴。
寒菲櫻正在沉思間,容妃又曼聲道:「說起來倒忘了,我家雲蘿也一直說要學長笛,可惜這宮中實在沒有好的笛師,如果你不覺得麻煩的話,在教十公主的時候,不如順道教教我家雲蘿如何?」
寒菲櫻知道容妃想藉機拉近和自己的關係,皇上貼身太監親自護送,更顯出了自己的分量,寒菲櫻雖然知道蕭天熠並不願意和燕王母子有更多的糾纏,但場面上總要過得去的,當即爽快道:「娘娘太客氣了,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如蒙雲蘿公主不棄,我自然不會嫌麻煩。」
見寒菲櫻爽快答應了,容妃大喜,這個年真是過得喜上加喜,現在的坤寧宮,皇后須得低調再低調,以免引起皇上的盛怒,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容妃當然要乘勝追擊,進一步加強和淮南王府的關係,世子*愛世子妃,已經不是秘密了。
容妃眉梢瀲灩,揮手屏退了其他宮人,只留下貼身宮人金鈴,忽道:「還請轉告世子本宮的感激之情。」
寒菲櫻的心微微一動,容妃果然知道了,笑道:「這話我倒聽不懂了,我家世子足不出戶,娘娘身居高位炙手可熱,不知這「謝」從何而來?」
容妃還沉浸在昨日的喜悅之中,抿唇一笑,「請世子妃只需將本宮的謝意轉告世子,世子自然會明白,本宮感激不盡。」
說完,示意金鈴取來一副燕窩,「這是剛剛送進宮中的燕窩,成色極好,有助於你調養身子,年紀輕輕的,可千萬別落下什麼病根。」
寒菲櫻知道容妃對自己關懷備至,是因為蕭天熠的原因,忽然想起他的那句調侃,因為有了本世子,你才顯得很重要,也沒有推辭,只道:「多謝娘娘。」
容妃見寒菲櫻收下了,更是喜悅,又低聲道:「本宮已經讓金鈴備好了一副助孕的方子送給世子妃,世子專情,你若是經常服用的話,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
寒菲櫻臉色蒙上一層紅暈,表現出恰到好處的含羞不語。
容妃眼見時機差不多了,幽幽嘆了一聲,「當年世子何等*,可惜如今落難,施展之地本應是沙場風雲,折翼至此,真是令人唏噓。」
寒菲櫻知道她是在提醒蕭天熠和皇后的仇怨,也應景地出現一抹哀傷之色,「是啊,這也是世子的心殤。」
容妃眉睫一跳,靜靜地看著寒菲櫻,臉上浮現引人入勝的深意,「世子妃這樣愛世子,難道就不想報仇嗎?」
寒菲櫻朱唇一抿,眉目中出現一點隱約可見的恨意,緩緩吐出三個字,「當然想。」
清楚地看到了寒菲櫻眼中的恨意,這種刻骨的仇恨,換了誰都不會視若無睹,容妃徹底放了心,握了握寒菲櫻的手,「本宮與世子妃性情相投,燕王也對世子頗為倚重,這個時候,還望世子和世子妃多多相助我們才是。」
「娘娘的意思是…?」寒菲櫻故作不明道。
容妃知道世子和皇后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且有意泄露皇后的重大秘密給自己,立場之分明,已經清晰可見,無論他幫誰,也絕對不會幫皇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世子已經是自己這邊的人了,世子潛藏的巨大能量更讓容妃欣喜不已,但世子畢竟深不可測,難以捉摸,倒是這位世子妃,相對來說,簡單得多。
容妃乾脆挑明道:「不日錦陽郡主就要選婿,這件事,世子妃也知道吧?」
寒菲櫻莞爾一笑,「這件事京城上下都傳遍了,聽說不光是京城,京城周邊的豪族也爭先恐後地派公子前來參加,我又怎麼會沒聽說過?」
容妃眼中泛起熟絡之色,仿佛寒菲櫻已經是自己人一般,「聽說錦陽郡主曾經在淮南王府小住,而且和世子妃交情不錯,此事還望世子妃多多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