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或許,這就是命!(1/2)
李沅衣雙手握拳,修長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中,極力壓抑著將眼前這人暴打一頓的衝動,她索性繞過他欲往前走,未料到徐岳突然長腿一邁,擋在了她前面。
「你想做什麼?」李沅衣怒斥一聲,杏眸里掠過一絲不耐。
「那天晚上被你逃了,爺我非常不高興。今個兒遇見,你說爺還能做什麼,嗯?」
徐岳笑得邪妄,伸手想去挑她的下巴,卻被李沅衣狠狠用包包打掉,「放肆,請你放尊重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喲,這小辣椒,我倒是越來越喜歡了。」
色膽包天的徐岳,才不會將她的警告放在眼底,他倏地欺近她,正準備扯她的衣領,此時,一抹激動的女聲,在他頭頂上響起——
「哥,不許你欺負衣姐!」
在樓上聽到下面似乎有動靜,徐卉暖忍不住走到陽台,卻沒想到會看見自家哥哥對衣姐意圖不軌,急得她扯開嗓子喊了出來。
聽到徐卉暖的聲音,徐岳愣了一下,接著才不甘願地收回晾在半空中的手,上樓之前,給李沅衣留下一抹冷戾:「下次,你一定逃不出爺的手掌心,哼!」
他說完,狠狠地甩著袖子離開。
李沅衣總算鬆了一口氣,抬頭見徐卉暖充滿歉意地看著她,她搖搖頭,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進去。
徐卉暖咬著唇,這才轉身進了屋。
李沅衣的眸光微微閃了一下,看來,這個徐岳對徐卉暖,應該也不至於太差,哎,小暖總算有個家人可以依靠了。
想起徐老爺子的淡漠,李沅衣澄澈的眸子,瞬間晦暗了起來,在這一刻,特別想念自己的爺爺。
她一邊走著,一邊拿起手機,撥通了爺爺的手機。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電波那頭,傳來爺爺洪亮的嗓音,「丫頭,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爺爺,沒事,就是想您了。」
聽到爺爺聲音那一瞬,李沅衣忍不住有些哽咽,就連眼角,也不自覺溢過一抹濕意。
「天降紅雨了,我家那個不聽話的小丫頭,居然也會想我這老頭子?」
李老爺子聞言,嚴肅的臉上,難得釋出淡淡的笑意。
李沅衣甜甜地撒起了嬌:「無時無刻不在想爺爺的呀。爺爺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行。倒是你,終生大事要抓緊。我那天聽你鄭爺爺說,鄭弛那小子可是對你很滿意,人家是檢控官、大律師,前途不可估量,你呢,也別太挑剔,先處著看看吧。」
對單身的晚輩催婚,這點幾乎是所有老人家的通病。
「哎呀,您就愛瞎操心。」
李沅衣嘟嘟唇,暗地裡翻了翻白眼,很機敏地轉移了話題,「凡凡呢?都開學了吧?」
前幾天將凡凡送回了b市,小正太依依不捨了好久,害得向來淚點低的李沅衣,都忍不住當場掉了眼淚。
原本不想那麼快將他送回去,可惜趕上開學了,她實在沒有辦法。
「嗯,今天去報到了。好了,你去忙吧,有空呢,多去拍拍拖,別等凡凡都娶老婆了,你還是在這單著。」
老爺子說完,咔擦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李沅衣抿唇,默嘆一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現在只想好好找個地方舔自己的傷口,哪還有心情去談戀愛呢?
哎,算了,眼前還是小暖的案子重要一些。
時光如梭,很快就迎來徐卉暖一案開庭的日子。
李沅衣特意請了假,一大早就趕去了法庭,在門口,正好遇到抱著厚厚一疊資料的鄭弛。
「沅衣,這麼早就來了?」
鄭弛見到她,俊臉很自然就溢出一抹笑意,友好地跟她打招呼。
「是啊,有些不放心,想提早來看看。鄭檢,案子勝訴的機率大嗎?」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總是隱隱約約掠過不好的預感。
「放心,交給我!」
鄭弛信心十足地點點頭。
「辛苦鄭檢了。案子結束後,我請你吃飯,表示感謝。」
李沅衣由衷說道。
「難得美女盛情邀約,我豈有拒絕的道理。」
「呵呵——」
他的幽默,讓李沅衣忍不住撲哧一笑,眉眼彎彎的樣子,映在不遠處的某人眼裡,莫名覺得刺眼。
「boss,我們要進去了嗎?」
rose見到自家老闆俊臉緊繃,渾身上下儘是拒人於千里的冷漠,心裡頭忍不住顫了一下,暗自嘆氣。
自從沈少出事後,似乎就沒見boss的眉頭舒展過,整個星際集團也因此陷入重重陰霾之中,失去了歡聲笑語。
rose原以為,boss是因為沈少才會這樣,可今日一看,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李主播身上吧。
哎,情字,果真是一件可怕的東西。
唐亦廷沒有理會rose,他緩緩點燃一根煙,放到嘴裡輕輕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下,那雙深邃迷人的眼,有著令人看不清的幽光。
見那一男一女,談笑風生推門走了進去,他才將香菸掐滅,優雅地拋進旁邊的垃圾桶,理了理身上那手工定製的黑大衣後,薄唇緊抿,許久才迸出一個字:「走!」
……
李沅衣跟在鄭弛身後進了法庭,發現裡面已是黑壓壓的一片,旁聽席上,已經坐滿了人。
「那有位置,你去坐下吧,我去忙了。」
鄭弛眼尖幫她找到一個空位後,見開庭的時間差不多,他很快就回到主控的坐席上,跟助理開始著手準備上庭的資料。
李沅衣入座後,很自覺地將手機靜音,抬頭,正好見大門推開,一抹高大的身影,被兩名法警帶了上來,赫然就是此案的被告人,沈千冥。
此時的沈千冥,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頹廢落寞。
李沅衣見狀,內心複雜無比。她不討厭沈千冥,甚至一度將他當成了朋友,可誰能想到,他會做出如此禽授不如的事情,別的女人不去搞,竟然搞上了徐卉暖?
只要一想起徐卉暖所受到的那些傷害,李沅衣心裡,就有抑制不住的憤怒,更加無法原諒沈千冥。
門,再次被推開,進來的是唐亦廷,而走在他身後的,除了rose外,還有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李沅衣曾經在法制節目上見過他,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師,邵夏東。
據說,這個邵大律師手下沒有敗訴的案子,想必這一次,會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李沅衣心中那抹不好的預感,在此時更甚了。
想到這,她下意識看了他們一眼,只見邵夏東在唐亦廷耳邊低語了幾句,唐亦廷微微頷首,很快就帶著rose,在最角落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坐下。
李沅衣的視線,忍不住膠在他身上,直到法官到來,全體肅然起立,她這才晃過神,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頓。
庭審,正式開始。
「在本月11日,本案的原告徐卉暖,去參加雲霄會所舉辦的名流宴會,中途遭遇強殲,而行兇者,正是被告沈千冥……」
鄭弛的表現,張力十足,字字珠璣,提供的證據,都對沈千冥十分不利。
李沅衣緊張地捏緊手心,視線不自覺瞥向唐亦廷,卻發現他俊臉上平靜無波,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種篤定,不由得令人懼怕起來。
他,應該不會耍什麼陰謀吧?
不知道為什麼,李沅衣心裡,益發不安起來。
一番唇槍舌戰之後,法官更是認同鄭弛,頻頻點頭,這令李沅衣也漸漸放了心,眼看審訊就要告一段落,興許就能將沈千冥定罪了吧?
誰知道——
「法官大人,請您批准,我還有事,想向原告確認。」
邵夏東在此時,突然站了起來,對著席上的法官鞠躬。
「批准。」
法官點點頭,答應了他的請求。
「徐卉暖,請你如實回答,你與被告,是什麼關係?」
邵夏東精睿的目光緊緊盯著她,語氣十分凌厲。
「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僅是認識而已!」
徐卉暖一臉無懼地看著他,吐字清晰。
「那你當天去名流宴會,目的是什麼?」
「我……」
徐卉暖一時語塞,頓住了。
目的……
她的目的,不就是去畫地形圖,好讓李sir他們更加容易掌握雲霄會所的情況麼,可她卻絕對不能將這個,在法庭上說出來。
「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麼?」
邵夏東益發咄咄逼人。
「我……」
怎麼辦,她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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