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或許,這就是命!(2/2)
怎麼辦,她該怎麼回答?
徐卉暖被他一唬,霎時間,有些慌亂起來。
邵夏東見狀,深眸微微閃了一下,趁勝追擊:「讓我代你回答,你根本就是蓄謀進去,接近我的當事人,對不對?」
「不,我沒有!」
徐卉暖急忙搖頭,骨碌碌的大眼裡,此時溢滿了委屈。
她會去接近那個人渣?
怎麼可能!
「沒有?宴會在二樓,你為何會跑到五樓去?監控表明,你是尾隨我的當事人進房間的,有這回事嗎?」
「我——」
的確是這樣的,可是……
徐卉暖突然覺得很無力,她想反駁,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一切都怪她太多管閒事,若是她沒有跟上去,是不是就不會被他……
只要一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她蒼白的小臉上,不自覺就染上一層驚恐,可映在別人眼裡,很自然就以為她心虛了。
「我當事人那天是中了藥,失去理智,才會與你發生關係。而你就是那個下藥的人!」
「沒有,我沒有!啊——」
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出口污衊她,徐卉暖受不了刺激,失聲尖叫起來,情緒一度失控。
「反對!反對辯方在毫無實質理據支持下,作出武斷推測。」
鄭弛見狀,急忙反駁。
而在徐卉暖旁邊的法警則是急忙將她安撫住,這才讓她漸漸恢復了正常。
「反對有效!請辯方律師注意言辭,提出更有建設性的問話。」
法官威嚴的聲音響起,邵夏東點點頭,沒再糾結這個。
「徐卉暖,你其實與我當事人,是*關係,對嗎?」
「不是,你胡說,胡說!」
徐卉暖這下總算見識到了是非黑白是如何被顛倒了,急得瞪大了眼。
「法官大人,我手頭上有一份資料,可以充分證明,原告與我的當事人,關係匪淺。」
邵夏東說完,雙手呈上一份文件。
「資料顯示,自從三年前,徐卉暖的戶頭,每個月會定期存入一筆十萬塊的資金,而存入人,就是我的當事人沈千冥。」
嘩——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在旁聽席中的李沅衣,精緻的小臉瞬間煞白,杏眸泛過一絲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
她不由得轉頭,望向唐亦廷,正好與他投射過來的目光相撞,男人深邃的眸子掠過一抹複雜的幽光,讓她心頭倏地一震,電光螢火之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好一個唐亦廷!
沒想到真的這麼卑鄙無恥!
李沅衣咬著唇,修長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疼痛的感覺,卻遠遠不及她內心的萬分之一。
她愛上的,究竟是一個怎樣可怕的男人……
而徐卉暖呢,同樣是舉手無措的,面對突如其來的證據,她一無所知,內心不禁驚惶起來。
「請問,徐卉暖小姐,若是你與我當事人不認識,怎麼可能這三年來,他會每個月,為你存入大筆資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下意識搖搖頭,腦海中卻莫名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
不,不可能的!
怎麼會該死的那麼巧?
「你不知道?你根本就在撒謊,法官大人,就在本案發生的前一個月,我的當事人最後存進了十萬塊,之後就沒存過,也就是說,他們的*關係正式結束。原告並不願意結束這種關係,因此四處尋找機會,接近我的當事人,引誘不成,就給他下藥,誣告他強殲……」
庭上頓時一片混亂,複雜的眼光,齊刷刷地望向徐卉暖,有質問的,有鄙視的,仿佛大家都偏向了被告一方,私底下議論紛紛。
「你胡說,我沒有——」
徐卉暖此時,像是一隻受傷的小貓,驚慌失措起來,委屈的淚水,就這麼啪嗒啪嗒掉下,看得李沅衣心裡直發疼,也徹底對唐亦廷,死了心。
鄭弛斯文的俊臉上,掠過一抹狐疑,他當然是相信徐卉暖的,這個女孩一看就是十分單純,完全不像是會耍心機的那種人。
只不過,為什麼辯方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證據,恐怕事情另有玄機。
想到這,他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眼鏡,站起來,向法官鞠了一躬,「法官大人,鑑於原告情緒不穩,請批准休庭十五分鐘。」
「批准。十五分鐘後準時開庭。」
休息室里。
「徐卉暖,你老實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鄭弛坐在徐卉暖對面,神色極為認真,就連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
「鄭檢,您要相信我,我真的——」
徐卉暖急切地想要解釋什麼,卻被鄭弛打斷了,「我當然相信你,但他們怎麼會有銀行記錄,那些已經經過驗證,的確是真實存在的!若是你無法解釋,這官司恐怕……」
「對不起,鄭檢,請原諒我不能說,但是,我真的跟他不是那種關係!」
徐卉暖淒涼一笑,咬著唇,卻不想再多作解釋。
如果這是命運的安排,那她也無法可說了。
鄭弛見跟她溝通無果,只好嘆了口氣,離開休息室,剛出門時,就遇見了李沅衣。
「她怎麼樣了?」
李沅衣眼底,溢滿了關心。
鄭弛搖搖頭,俊臉上掠過幾絲無奈,「如果她不願意將事實說出來,我也幫不了她。你是她信賴的人,或許你跟她談一談,看她願不願意說吧。」
「好的!」
李沅衣沉重地應了一聲,推門走進去。
只見徐卉暖此時神色木然,無力蜷縮在椅子上,小身子瑟瑟發抖,只一眼,就扎疼了李沅衣的心。
她輕步走過去,站在徐卉暖身後,將她擁入懷裡,柔聲問:「振作起來,如果問心無愧,將事情真相告訴法官,法官一定會秉公處理的。」
「衣姐,我不能說,我真的不能說,嗚——」
徐卉暖的語氣,突然哽咽起來,豆大的淚水,撲簌簌往下掉,瞬間爬滿了整張精緻的小臉。
李沅衣拿出一張紙巾幫她擦拭,嘆氣:「是什麼原因,讓你不能說?」
「我說了,你要給我保密!」
……
從休息室出來後,李沅衣心情益發沉重,兩條秀眉擰成一團,久久都不能緩和。
她沒想到,他們竟然……
真是夠無恥的!
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很快就過了。
回到法庭上的時候,毫無懸念的,徐卉暖無法解釋那一大筆資金的事情,而法官當然只看證據,最後,沈千冥被判無罪,當庭釋放。
徐卉暖當場失聲痛哭,而李沅衣呢,只能抱著她,任由懷中人兒的淚水,沾濕了自己的衣襟。
她卷翹的睫毛眨動幾下,眼睛突然一澀,也跟著流下了眼淚。
鄭弛見狀,心情特別複雜,低聲跟她們說了句對不起,隨後離開。
許久之後,見法庭裡面只剩她們兩個人,李沅衣這才拍了拍徐卉暖的肩膀,勸慰道:「走吧,衣姐送你回家!」
徐卉暖此時,早已被打擊得失去了說話的力氣,只好任由李沅衣,架著她虛弱的身子離開。
剛出法庭的門,就遇到了來看妹妹的徐岳。
見徐卉暖精神狀態如此之差,徐岳眉頭緊緊擰著,大罵了沈千冥一頓之後,從李沅衣懷裡,把徐卉暖接了過去。
「李主播,雖然爺呢,很喜歡你,但看在你對我妹妹那麼好的份上,算了,以後我不會逼迫你了。」
難得,一向狂傲自大的徐岳,會說出如此人模人樣的話,倒是讓李沅衣有些訝異了。
但少了一個糾纏她的瘟神,不管怎麼說都是好事,於是她淡淡地點頭,跟他們告別後,才走出法院大門。
心情極度惡劣,她索性打了一輛車,去了海邊,殊不知,在那,卻遇到了一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