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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怎麼能偏心到這個地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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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三天後,齊靖州再次出現在路與濃面前。

他臉色很不好,路與濃無意間路過書房,聽見他在打電話,話語間句句不離林阿漫。

路與濃腳步只頓了一下,兩秒不到,就要離開,齊靖州卻忽然出來,兩人撞在門口。路與濃神色木然,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要走,齊靖州一把將她手腕拽住,淡淡地對電話那端的人道:「好了就這樣,你先看著辦。」而後就掛了電話。

「生我的氣了?」他抬手,用並不輕的力道撫過她的唇角。

路與濃猛地將腦袋別開,齊靖州的手立即就滑開了去。

他動作頓了一下,也不生氣,神色仍舊淡淡的,「看來是真的生氣了。為什麼生氣?因為我『欺負』了你麼?」他笑了一下,不知是嘲諷,還是其他什麼意思。

路與濃身側的手緊握成拳,身體也緊緊繃著,想起那晚所承受的痛苦,心底的畏懼就如何也消除不掉。

「怕我?」他低低嘆了一聲,仿佛很是無奈,「濃濃,因為你犯了錯,我才懲罰你,平時我怎麼捨得讓你那樣痛?」

路與濃的身體抖了一下。

「你總是這樣,任性。」他評判道,「我不是不允許你生氣。但是三天時間,也該夠了。你難道還沒想清楚嗎?錯的是你,你是不能生氣的。」

路與濃緊緊咬著唇,唇上癒合不久的傷口又一次裂開,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似的,只氣得渾身發抖。

齊靖州欣賞著她這模樣,在看見她唇上滲出血液的時候,才微微皺起眉,低頭就含住了她的唇,強硬地扣住她後腦。將她唇上的血液舔舐乾淨,「你這樣,是想讓我心疼嗎?」他說。

路與濃狠狠地推了他一把,男人的身體卻動都沒動一下,沒能如願將人推開。

「三天時間,知錯了嗎?」他問。

「我有什麼錯?」路與濃抬頭,聲音沙啞,眼中泛著血絲。

齊靖州眸光微微一暗,「真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需要我再提醒一遍嗎?」

他說的提醒,是怎樣一種形式,光從他的語氣,路與濃就能聽出來。她先是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而後嗤笑,道:「你想說的,是我和顧起約會逛街還接吻的事情嗎?」她直白地將事情說出來,還不怕死地渲染了一番,就想看到這男人生氣憤怒的模樣。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齊靖州只是淡淡地望著她,眼神深邃幽暗,喜怒不辨。反倒是她自己。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在看見他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胸腔里一陣鈍痛蔓延,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她死死地咬著唇,將快要冒出來的眼淚又逼了回去。

「約會?逛街?」齊靖州輕輕開口,「原來之前說的『偶遇』,都是騙我的啊。約會、逛街、接吻,濃濃,你還記得我才是你的丈夫嗎?」

「你也知道自己還頂著我丈夫的名頭啊。」路與濃低著頭,齊靖州看不見她臉上表情。「為什麼你和林阿漫可以,我和顧起就不可以?」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語氣中竟掩藏著一絲委屈,當即有些丟臉地將唇咬得更緊,血液再次滲出來,將她嘴唇染得妖艷無比。

齊靖州垂眸,抬起她下巴,神色晦暗地看著她染血的唇,沒有再說什麼,只道:「我現在可以帶你去見林阿漫,你想怎麼處置她都可以。」

路與濃的睫毛猛地一顫,接著她抬起眼帘,「你說……真的?」

齊靖州沒有回答,他取出她口袋裡的手巾,仔細地替她拭去唇上的紅色,然後拉著她就走。

見他竟然當真是要帶她出門,路與濃立馬停住,「等等!」

齊靖州回頭,路與濃說:「我要帶上雲羅。」

齊靖州皺眉,正想說些什麼,就看見了路與濃眼底的防備,於是他什麼都沒說。

路與濃抱了路雲羅,沉默著跟在齊靖州身後。

……

見到林阿漫的時候,路與濃幾乎不敢相信,幾天前還挽著齊靖州的手,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女人,不過就這麼幾天的時間,竟然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空蕩蕩的房間裡,在路與濃進來之前,只有林阿漫一個人。她縮在沙發上,頭髮亂蓬蓬的,臉色憔悴得可憐,形容十分狼狽。

「……靖州?!」路與濃一進去,林阿漫聽到聲音,欣喜地抬起頭來,在見到來人竟然是路與濃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僵硬,最後變得扭曲,「你來做什麼?!」她跳起來,「來找我炫耀是不是?我告訴你。靖州他喜歡的是我!他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路與濃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猜測可能是齊靖州拿到了方子,所以翻臉不認人,可是看齊靖州臉色沉鬱的模樣,又不像是得償所願。不過這事情和她沒關係,她也懶得去猜想,只需要看到林阿漫這副落魄模樣,她就能高興得不成樣子。

聽到林阿漫這樣說,路與濃沒有動怒,她只輕聲問道:「那他為什麼不來見你?」好像是當真很疑惑的樣子——她也是真的疑惑。剛才齊靖州讓她一個人進來,自己卻站在外面,沒有要跟林阿漫見面的意思。

因為不敢輕信齊靖州,路雲羅路與濃還親自抱在懷裡,林阿漫此時的形象實在太過狼狽,看了固然心裡快意,可也沒那耐心一直盯著看,路與濃就將視線轉回了路雲羅身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逗弄著小傢伙。

卻不知她剛問了那句嘲諷一般的話,又這副模樣,落在林阿漫眼裡,和欺辱她沒什麼分別,她恨恨道:「你很得意是不是?你以為靖州會喜歡你嗎?你懷裡還抱著給其他男人生的孩子吧?就憑這個,你以為靖州在意你?一個男人如果真愛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允許她將其他男人的孩子帶在身邊!」

路與濃動作一頓,「你這樣說,是在否定自己?林菁菁總不可能是他的骨血吧?或者……直到現在,他都沒有碰過你?」路與濃嘴角牽起一個弧度,露出譏諷的笑容。

林阿漫臉色難看,「我是不一樣的!靖州他喜歡我!這次我只是惹他生氣了而已……等我跟他認了錯,他會原諒我的……他——」林阿漫的聲音,在路與濃嘲諷又憐憫的眼神里戛然而止。

「你——」林阿漫面孔扭曲,緊緊地捏著拳頭。

路與濃見她神色不對,正想後退,林阿漫就猛然沖了上來。抱著路雲羅,不好行動,路與濃下意識抬腳,狠狠往前一踹!

「啊——」

路與濃幾乎拼盡全力的一腳,正中林阿漫小腹,直接就將她踹了出去。

外面齊靖州聽見動靜,直接沖了進來,見到路與濃沒事,他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靖州……靖州!」見到齊靖州,林阿漫欣喜若狂,捂著肚子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仿佛沒有力氣的樣子。她叫著齊靖州的名字,想要獲得那男人的同情心,卻不料齊靖州神色沒有一絲波動,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就斷然移開。

「靖州……」林阿漫心裡一慌。隱約意識到,這次可能不是認個錯就能解決的了。她連忙爬過去,直接抱住齊靖州的腿,哭得楚楚可憐,「靖州,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愛你啊!」本來只是想將態度放軟一點,可是說到這裡,她自己也忍不住悲傷,「靖州,看在我是因為愛你的份上,不要怪我,好不好?你不是喜歡我嗎?難道我沒有那東西,你就不喜歡了嗎?你不是那樣的人,對不對?」

雖然這樣說,可是齊靖州驟然改變的態度,也讓她有些驚惶,心裡也有了個猜測,可就是不願意承認。怎麼可能呢?齊靖州怎麼可能是因為想要得到那東西。故意接近她的呢?

齊靖州抽出自己的腿,坐到一邊,問路與濃:「你想怎麼辦?」

路與濃說:「原來你被人騙了啊?」她露出一個快意又惡劣的笑容,「花費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突然發現竟然被人給騙了,是不是很不好受?」

齊靖州神色不動,兀自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中,他說:「動手吧。」

路與濃透過白色的煙霧,望著他並不清晰的面孔,說:「我想打她,可是她會還手,我可能打不過她。齊先生,你能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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