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怎麼能偏心到這個地步(2/2)
路與濃透過白色的煙霧,望著他並不清晰的面孔,說:「我想打她,可是她會還手,我可能打不過她。齊先生,你能幫我嗎?」
「濃濃。」齊靖州輕聲說,「不要鬧。」他為了避免路與濃受傷,坐在這裡監督著,看著她對林阿漫動手,已經是底限,不可能再讓他對一個女人動手。更何況,林阿漫的確欠了路與濃的。可他也的確對不起林阿漫——他欺騙了她。
「那你出去吧。」趁著林阿漫不注意,在林阿漫身上狠狠踹了一腳,路與濃對齊靖州說。
林阿漫慘叫了一聲——她是故意沒還手的,她想看見那男人為她心疼,「靖州……」她抬起淚水朦朧的眼,卻發現那男人閉了閉眼,根本沒看她。
竟然親眼見著別人對她動手,都不管了嗎?一陣恐慌席捲了林阿漫,「靖州,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怎樣罰我都可以,但是不要這樣對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好不好?你這樣,我好難過。」她哽咽著。
「自己小心些。」齊靖州說了這麼一句,抬腳離開。
這句話自然是對路與濃說的。
門被關上的瞬間,林阿漫的臉色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路與濃輕聲說:「現在就感到絕望?是不是太早了?」她抱著路雲羅走到離林阿漫最遠的地方,找了一條手巾,將小傢伙的眼睛給蒙起來,讓他一個人在寬敞的地方玩耍。然後走向了林阿漫。
她的眼神讓林阿漫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她正要爬起來,路與濃卻已經走近,一腳又將她踹回地上。
「路與濃!你個賤人!你別過分!你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嗎?」齊靖州都不在了,她還會任她欺負?林阿漫剛這樣想著,一股寒意忽然從下巴傳來。她身體猛地一顫,一望,竟然是一把水果刀!
林阿漫整個身體都僵住了,「你……你想幹什麼?!」她尖叫著,臉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殺人是犯法的!要是我死了,靖州也不會放過你!」
路與濃一隻腳還狠狠踏在她肚子上,錚亮的刀鋒沿著她臉一點點上移,「他不會放過我?你現在對他沒用了,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他要為你怎麼對付我?剛才的話你沒聽見?還是故意不想承認?你自己也知道了吧,他接近你,只是想要那個方子而已!」
林阿漫臉色更加蒼白。
「我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路與濃輕聲說,「我們之間什麼仇怨,應該不用我提醒你吧?」
林阿漫驚恐地瞪著眼睛,「你個賤人!你敢——」
移到林阿漫臉頰上的刀子,忽然往下,狠狠往心臟上方一刺!
「啊——」林阿漫慘叫出聲,掙紮起來,路與濃死死地壓著她,眼神兇狠又快意,「很痛是不是?還有更痛的——」
她拔出刀子,又往其他地方刺,還專門避開要害,以防這人當真死在自己手下。好像在她身下的不是一個人,而只是一個玩具。
「你在害我辱我的時候。是不是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靖州!靖州!我好疼!她要殺我!靖州,救我!救救我!」
「你放心,我不會弄死你的,為了你這條賤命,要我進監獄,不值得。我不僅不會弄死你,稍後我還會讓齊靖州帶你回去,讓你待在他身邊,到時候你又要感謝我了……」路與濃臉上掛著冰冷滲人的笑容。
齊靖州守在門外,不是沒有聽見林阿漫的聲音。他認為路與濃有分寸,就沒有管。直到發現那聲音不太對勁,他才眉頭一皺,連忙推開門。一走進去,齊靖州瞳孔就驟然一縮,「濃濃,你在幹什麼?!」
只見路與濃蹲著身體,將林阿漫踩在腳下,手中握著一把染血的刀,刀身正刺在林阿漫小腹!
林阿漫已經渾身是血。臉色慘白一片,虛弱得連聲音都快發不出,而路與濃,眼神幽黑一片,她緊緊抿著唇,面無表情,手上、衣服上,全是紅艷刺眼的血。
齊靖州連忙衝過去,一把將路與濃拉起來,強硬地將她手中拔出來的刀子搶過來。扔得老遠,「你在幹什麼?!你想殺了她嗎?!」
路與濃像是被什麼迷了神智一樣,眼中沒有任何光彩,直到被齊靖州厲聲一喝,才漸漸有了表情。她笑了一聲,說:「我怎麼會要殺了她呢?她死了,我是要坐牢的,不值得。」
她嘴角的笑容雖然淺淡,卻帶著一種由衷的開心,看得齊靖州心裡一冷。
地上林阿漫已經暈過去了,齊靖州叫人進來,將人帶走,然後逕自找了紙巾,仔仔細細將路與濃手上的血給擦掉。擦不掉的,就拉她到浴室去洗。
「我才刺了五刀,她死不了的。」路與濃的語氣透露著些許遺憾的意味,又說:「她真可憐啊,你是讓人送她去醫院嗎?等她傷養好了些,你就把她接回去吧。」
齊靖州動作一頓,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他將路與濃染血的外套脫掉,然後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給她套上。
「回家。」他強硬地拽著她,又將什麼都不知道,還在角落裡玩得開心的路雲羅抱起,直接就往外走。
路與濃乖巧地跟在他後面,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上車之後,她忽然說:「林菁菁呢?」
齊靖州的臉色驟然一沉,磅礴的怒氣縈繞周身,「濃濃,你今天有點過分了。」
「過分?」路與濃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我怎麼會過分呢?你不是說想怎麼做都可以嗎?我只是在她身上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窟窿而已,你難道忘了你那個死去的孩子了嗎?」
提起孩子,齊靖州臉色更加沉鬱,他說:「原來,你也是在意的嗎?」他一直沒有說,孩子的事情,最讓他憤怒的一個人,莫過於路與濃。她明明知道那杯牛奶有問題,卻還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好像當時她肚子裡的,只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工具而已!
「你恨我?」路與濃笑著望他,「恨我也沒關係啊,我不在乎。那林菁菁現在在哪裡啊?還在那個醫院嗎?」她笑容愈漸冰冷,「既然連我這個受害人都要被你怨恨,那麼林菁菁——即使只是一個孩子,也不該放過,對不對?」
「夠了!」齊靖州低聲喝道,「濃濃,你——」
「什麼叫夠了?!」路與濃笑容猛地一收,吼道,「我說錯什麼了嗎?!齊靖州,你怎麼就能偏心到這個地步?她幾次三番地做出那樣惡毒的事情,就因為她是個小孩子,我就該放過她嗎?我的孩子就活該是不是?!」
她冷笑,表情陰鬱,「你難道以為,林阿漫受了些小傷,就可以抵消她做過的、她女兒做過的一切?齊靖州,你怎麼這麼天真!要償還她們的罪孽,就是林阿漫死了都不夠!你就是要保護林菁菁是不是?那你最好將我關起來,或者讓我永遠不要找到她!否則……」
齊靖州神色不見一絲鬆動,固然林菁菁做錯了,可是就像他所說的,林菁菁只是一個孩子,都還沒滿六歲,她能懂什麼?所做的事情,不過是被大人教唆影響的而已!這些罪孽,路與濃想要報復,讓林阿漫一個人來償還,就足夠了!
更何況,林菁菁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決不允許路與濃傷害林菁菁!
「濃濃。」齊靖州閉了閉眼,「菁菁她……還什麼都不懂,這次就算我求你,不要將這些怨氣撒到她身上。」
路與濃望著第一次在她面前放低姿態的男人,眼中情緒漸漸斂起,最後變成面無表情的模樣。
忽而她笑了一聲,然後將腦袋埋到了路雲羅小小的頸窩裡,沒再繼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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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電腦輸入法突然出問題了,只能打拼音……所以沒法回復了今天,我明天回復大家啊~~
【沒騙你們,這些字都是在碼字軟體里打出來,然後複製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