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要叫我爸爸(1/2)
「你你你——」傅慕貞一個箭步衝上去,將路雲羅抓到面前看了又看,最後面孔都扭曲起來,她陰森森一笑,「小娃娃,你爸爸是誰?」
岳盈書被傅慕貞那表情給嚇到了,連忙將路雲羅拉到身後,戒備地瞪著傅慕貞,「他爸爸叫簡司隨!你要敢動他,他爸爸會弄死你的我跟你說!」雖然她很瞧不上簡司隨,也不想讓路雲羅以後都跟在簡司隨身邊,但是這時候不是非常時期嗎?這女的看起來就不是個善茬,說出路雲羅的真實身份,她可能還會顧忌著些。
誰料傅慕貞一聽,臉色更加猙獰了,一字一頓地問:「你說什麼?」
岳盈書拉著路雲羅後退了一步。
傅慕貞眼睛沉沉的,「他媽媽是路與濃?」
沒等岳盈書說話,她就說:「我倒是不知道路與濃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簡哥的,但是簡哥現在或許還念及以前的情分,所以給她幾分笑臉,但是就路與濃那醜樣子,想一輩子都巴著簡哥?做白日夢呢吧!」
岳盈書一聽,就不樂意了,她對簡司隨是從一開始就看不上眼的。她家濃濃當年才多大啊?那姓簡的竟然也下得去手!還企圖將人給騙走!她日防夜防,終于堅持到人走了,以為不用再防了,誰知道那姓簡的後來竟然還和她家濃濃有聯繫,竟然搞出個路雲羅來!
她都快氣炸了!
「巴著他?誰稀罕!我家濃濃就沒主動過!什麼都不知道就別亂說,你最好先去問問那姓簡的,當年到底是誰臭不要臉,連個剛念初一的孩子都不放過!」岳盈書姿態高傲,神色鄙夷又不屑,「我家濃濃就不樂意跟著他!都說了要跟他一刀兩斷,叫他以後不要來找她,都是那個姓簡的厚臉皮,幾次三番偷偷摸摸跑回來哄騙她!」
說起簡司隨。岳盈書的脾性就跟聖母一點也不搭邊,要是給她機會,她都能拿把剪刀一刀一刀將簡司隨給戳死。
岳盈書口中的簡司隨和傅慕貞認知里的相差太大,她壓根就不信,冷笑道:「真是不要臉!說大話前也不先問問我家簡哥什麼條件,他要想要,隨隨便便一招手,主動向他投懷送抱的多了去了!」
岳盈書也冷哼,「我家濃濃和你們這些妖艷賤貨能一個樣?」
傅慕貞一聽這話,立即就炸了,妖艷賤貨?這個詞從來只有她拿來罵別人的!岳盈書竟然敢這樣罵她?!
張牙舞爪地就撲了上去,「我今天要不弄死你。我就不信傅!」
岳盈書嘴上能這麼厲害,已經是超常發揮了。動手這種事情,她就從來沒幹過,一直都認為只有那些沒見識沒文化的鄉野村婦才這樣干,她以前是個薰陶在書香里的千金小姐,後來是一個優雅高貴的貴婦,從來都是被人嬌養著的,她的素質也不允許她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來,要動手,她怎麼可能是傅慕貞的對手?!
她根本就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這麼沉不住氣,怎麼說著說著就動起手來了?
岳盈書嚇得連連往後退,要不是路雲羅自個兒機靈,都要被她給踩到了。
傅慕貞來勢洶洶,岳盈書毫無招架之力,只知道一邊尖叫一邊躲。
旁邊的保鏢們連忙上前拉架,傅慕貞大喊道:「誰敢攔我?敢攔我,我讓簡哥弄死你們!」
立即就有人猶豫了,傅慕貞在簡司隨心裡,的確有那分量——又不是沒有前車之鑑。
再者簡司隨只是吩咐了不要泄露岳盈書的身份,他和岳盈書有多不對盤,對岳盈書有多厭惡,他們從一開始就守在這裡,自然是知道的。
於是遲疑了一下,就都沒上前。淡定地看著岳盈書四處亂竄,傅慕貞氣勢洶洶地在後面追。
只要不鬧出人命來,他們就可以什麼都不管。
岳盈書平時走路都是踩著小碎步的,優雅又矜貴,哪能跑得過比一般女孩子都愛鬧騰的傅慕貞?沒一會兒就被揪住了,兩個女人又是扯頭髮又是撓臉,伴隨著陣陣尖叫謾罵,讓莊園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你們就這麼看著嗎?」小孩子的聲音忽然響起,幾個看熱鬧看得起勁的保鏢心裡一個激靈,低頭一看,就看見兩歲的小孩子正仰著腦袋望著他們,沉沉的眼睛竟然看不出一絲情緒。
就是剛才那句話。仿佛都帶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幾個保鏢面面相覷,一個女保鏢放柔聲音,道:「小少爺,那是她們大人的事情,她們自己能解決的,你不用擔心……」
「我才兩歲,你就把我當三歲小孩來哄?」路雲羅歪了歪腦袋,精緻的小臉上面無表情。
女保鏢笑容一僵,和幾個同伴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驚駭,這小孩子,真的只有兩歲?
這時路雲羅指了指那邊已經轉變成傅慕貞單方面毆打的戰場,「我外婆受傷了。」
保鏢連忙衝過去,將人拉開。
路雲羅低頭把玩著手中的木塊,轉身,一邊往回走,一邊說:「我會一五一十地跟爸爸說的。」潛台詞就是,他要告狀。
保鏢們頓時冷汗涔涔。
看著小孩子的背影,心裡都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寒意。
……
簡司隨接到別莊那邊打來的電話,接起之後,意外地發現,那邊是路雲羅稚嫩的嗓音,「爸爸,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啊?」
簡司隨露出一個無奈又溫柔的笑容,「雲羅,跟你說過了,要叫『舅舅』。」
以前也不是沒有糾正過,小孩子每次都會一臉茫然地反問:「為什麼不是爸爸啊?我們長得那麼像。」
可是這次路雲羅竟然沒有說什麼,簡司隨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哄著探問了好半晌,也沒問出什麼來,最後小孩還毫無徵兆地掛了電話。
簡司隨皺起眉頭,立即給別莊那邊的負責人打了電話,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那邊的人支支吾吾地將傅慕貞過去之後發生的事情說了。
簡司隨當即沉下了臉,「誰讓她進去的?又是誰吩咐你們說可以任由她在那鬧的?我說過什麼,都忘了是不是?」
教訓完了人,簡司隨立即改了安排,本來是要帶路與濃去別莊那邊看路雲羅的,所以才會安排人去帶岳盈書離開,現在看來,計劃都被傅慕貞給攪和了。
看了看樓上,路與濃還沒下來,傅臨正試探著給她治療,今天的療程還沒結束。
已經跟路與濃說定了,不能出爾反爾,他也不忍心看見她失望的表情,所以路雲羅還是要去看的,只是得換個地方了。想了想。簡司隨又打了個電話,讓人帶路雲羅去另一個地方。
傅慕貞都到那裡去了,別莊已經不安全了,不管是路雲羅,還是岳盈書,都要好好保護著,不能讓某些人注意到。
更何況,岳盈書實在是一個隱患,要不是因為她是……他已經讓她消失在這個世上了。
於是又命人重新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安置岳盈書。
路與濃來了,以後少不了要經常和路雲羅見面,岳盈書就不適合和路雲羅待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簡司隨又撥通了別莊那邊的電話。「讓小少爺接電話。」
沒過一會兒,里就傳來小孩嫩嫩的嗓音,「……舅舅。」
簡司隨笑了一下——每次被糾正要叫「舅舅」,小傢伙都會很不開心,也不知道小腦袋瓜里想了些什麼。
簡司隨沒抓著這話題逗他,先試探著問了一句:「雲羅想不能媽媽?」
那邊沉了許久,才傳來小孩有些失落的聲音:「想的。」
「你很快就能見到你媽媽了。」簡司隨聲音溫柔地說,「我會和她來看你,但是雲羅要記住,一定不能說這幾天見過外婆,要說她已經走了,知道嗎?」
簡司隨已經準備好了藉口跟小孩解釋,誰知路雲羅竟然什麼都沒問,只乖乖地答了一聲:「好。」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雀躍。
……
下午的時候,簡司隨帶路與濃去看路雲羅。
目的地是簡司隨名下一處閒置已久的別墅。
因為事先吩咐過,手下人知道小少爺以後就要住在這邊,動作很利,將別墅收拾得很好,新添了許多小孩子用的玩的東西。房子的確有些大,但看起來一點也不冷情。
路與濃一走進去,就看見了眉目漂亮的小孩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椅子上,面前是一張色彩明麗的小桌子,上面正攤著一本書。
路雲羅似乎看得很認真,但其實路與濃和簡司隨一進去,他就同時抬起了頭。
他目光只在前面的簡司隨身上掠過一瞬,就落到了路與濃身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路與濃有些緊張,不安地摸了摸臉上戴著的口罩,她兒子是不是……根本就認不出她來?
眼中剛划過失落,小傢伙就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然後直接就奔過來,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腿。
「媽媽!」他仰著腦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光在閃。
路與濃渾身僵住,「你……雲羅……」她情不自禁落下淚來,蹲下身將小孩抱進懷裡。
路雲羅瘦弱的雙臂立即就環住了她脖頸,依戀地在她頸窩蹭了蹭,喊她:「媽媽……」
「雲羅怎麼知道是媽媽?」她根本就沒想到,小傢伙居然還會記得她,他們分開的時候,他明明才學會走路,看她的眼神都尚且懵懂,怎麼會記得她呢?
更何況她還戴著口罩。
小傢伙驕傲又肯定地說:「我就是知道,我知道是媽媽!」
他蹭了蹭腦袋,撒嬌:「媽媽,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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