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認識齊靖州嗎(2/2)
簡立明和祁雪純都看了路與濃一眼,目光並不友善,兩人都沒應路與濃的招呼。
簡司隨也不在意,拉著路與濃在兩人對面坐下,才說:「她是誰,我想父親你們已經知道了,我就不介紹了。」
他拉路與濃坐在他身邊,也沒放開手,明目張胆地向對面的兩人昭示了對路與濃的重視和寵愛。
簡立明被他這態度氣得怒火中燒,但是對著簡司隨這個兒子,他情緒倒是沒有太過外露。懾人的威壓在路與濃身上碾過,簡立明眯著眼睛盯著對面面容姣好的女孩子,見她臉色沒變多少,心裡多了幾分讚賞,卻依舊不怎麼待見,他開口,沒問路與濃,而是說:「扔下我交給你的事半年不管。你想怎麼跟我解釋?」
簡司隨面不改色,「到底都是您的兒子,雖然您將事情交給了我,但是顧及兄弟情義,我也想給他們一些機會。」
簡立明聞言,開始以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像是剛認識他一樣。沉數秒,他忽然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讚賞,他說:「既然你現在還記得那是你的兄弟,希望你以後也同樣記著。」
那些個兒子,他雖然不打算委以重任,但到底都是他的血脈,他不想看見他們都死在他前面——還是死在簡司隨手裡。
這半年時間,簡司隨不在,主公司像是突然被打開了一個缺口,那幾個伺機而動的人像是餓久了的豺狼見了血肉,一個個地都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外面的人都在替簡司隨惋惜,說他好不容易從老子手裡拿到的東西,還沒捂熱乎,就要讓人瓜分了。
那幾個崽子估計也是這樣想的。現在可能還意氣風發,興奮得睡不著覺。但是簡司隨是什麼樣的人,簡立明再清楚不過了,他怎麼可能將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他口中承認的那幾個血親兄弟,最後恐怕都會死無全屍。
簡立明忽然意識到,他到底還是小瞧了這個兒子。
早在三年前,長子莫名身亡的時候,他就該看清事實的。
想清楚了這些,簡立明有些驕傲,因為他終於後繼有人了,簡司隨這手段,他完全可以放心地將自己打下的江山都交到他手裡。又有些失落,簡司隨強大了,就意味著,他該徹底退位了。
滿腔的怒氣忽然就沒了,簡立明只覺得有些惆悵。看了看旁邊的路與濃,簡立明眼中的不待見也沒開始那麼強了,只是依舊不怎麼喜歡。
他看得出來簡司隨對路與濃的親近都不是故意做給他們看的,簡司隨是真的在意這個女孩子。但是簡司隨將來可是要繼承簡家的人,就算不依靠妻子家族的力量,也不該找一個這麼弱,弱得一無是處的。這和累贅有什麼兩樣?還是一個明晃晃的軟肋,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別人,這就是他簡司隨的弱點,只要抓住了,就能輕易毀了他!
心裡諸多不滿意,這些話卻不太適合在這時候說,也不太適合由他來說,所以簡立明沒有開口。
旁邊的祁雪純見簡立明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了,就知道該她上場了。
嘴角掛著一個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祁雪純有些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路與濃,開口道:「這位就是與濃吧?不知道與濃和司隨是怎麼認識的?」不等路與濃開口。她又以一種似怨怪又似嬌嗔的語氣,說:「司隨這人啊,在別人看來是性格有些冷漠,是不太能交到朋友的,我還是頭一次看見司隨這樣在意一個人呢。」
仿佛她跟簡司隨關係很好並且很了解他似的。
簡司隨面色沒有一絲波動,眼底卻閃過一絲不耐煩。
祁雪純這個人,要不是於他還有些用,他早讓人消失了——對於這個年紀只比他大幾歲,睡了他爹還想睡他的小媽,簡司隨從來都只感到嫌惡。
路與濃看了簡司隨一眼,見他鼓勵似的對她點點頭,她才稍稍放了心,淺淺一笑,回答祁雪純說:「我們認識很久了。」其他的卻是不肯多說了。
認識很久了?這不是廢話嗎?!孩子都兩歲了,難道還能是剛剛認識的?
祁雪純心裡暗罵,臉上笑容稍稍斂了幾分,又道:「聽說司隨老早就帶回來一個孩子,我一直都很想親眼見見,但是司隨一直都很忙,我到現在都還沒見到人。本來以為今天能見到的,怎麼不見人?聽說那孩子很可愛。」她語氣有些遺憾。
路與濃對祁雪純的感官並不好,聽她提起路雲羅。心裡暗自警惕,面上一分不顯,只是往簡司隨身邊縮了縮,一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樣子。
簡司隨安撫地摸摸她腦袋,對祁雪純說:「濃濃她性格內向得很,不善與人交際。」意思明白得很,就是讓祁雪純別再廢話了。
祁雪純臉色有些不好。
簡司隨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見簡立明沒什麼要說的了,就站起身,說要走了。
簡立明倒是沒什麼意見,祁雪純卻是有些急了。她是真的已經很久沒見簡司隨了,心裡的思念都要將她淹沒了。好不容易見到,這才一句話都沒跟他說,怎麼能就讓他這麼走了?
有些急切地搬出許多理由,大多以簡立明做筏子,最後見簡司隨不為所動,又悄悄拉了拉簡立明,一副委屈的樣子。
簡立明寵愛祁雪純,對於一些不足為道的小要求,他是不介意滿足她的,於是親自開口說:「你都多久沒回來了?先在這邊住幾天吧。」倒也不是全為了祁雪純。簡立明只是忽然想到,他有一老友要過來拜訪,聽說那家有個寵得如珠似寶的小女兒,倒是可以讓簡司隨跟那女孩子多交流一下。
那女孩子一直生活在國外,對這邊也不熟悉,到時候就讓簡司隨帶著那女孩子四處轉轉。聽說那女孩對簡司隨是仰慕已久,這次也是特意為簡司隨來的,給了相處的機會,那女孩不可能不主動出擊,到時候不愁兩人間沒有進展。
所以簡司隨是不能放走的,他的兒子他知道。今天要是讓他走了,到時候就能有一萬個理由不回來。
簡司隨皺了皺眉,沒有拒絕。
實際上簡立明態度十分之強硬,根本不可能任由他拒絕。
祁雪純笑著站了起來,「我這就讓人去給你們收拾房間。」她試探著問了一句:「與濃是喜歡在樓上還是樓下?樓下方便些,客房也很多,可以隨便你挑。」
路與濃還沒說話,簡司隨就說:「不比這麼煩……」
他話還沒說完,簡立明就目光銳利地看了路與濃一眼,說:「三樓也有客房空著,路小姐喜歡,也可以選三樓。」
簡家客房多的是,但是都是分著等級的,三樓鮮少有人能上去。簡立明就是怕簡司隨說出一句讓路與濃跟他睡,才打斷他,說了可以讓路與濃選擇三樓。
這已經是退讓了。
簡司隨笑了笑,知道不能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和簡立明拉扯,「三樓吧,她喜歡高的地方。」
他也並沒有打算要讓路與濃跟他睡一個房間。別人都當路與濃和他是一對,可事實是什麼,他和路與濃都一清二楚,當年路與濃年紀小,他可以毫不顧忌摟著她睡一晚上,現在卻不行了,要避嫌,不然到時候讓別人知道了真相,不知道要怎麼說他們。
雖然他心裡其實一點也不在意——在他看來,他們就是這世上最親密的兩個人,怎麼能因為外人的看法而在意那些本來不必要的顧忌呢?
可是他不在意,路與濃是需要在意的。
他一點都不想她被傷害到,言語也不行。
……
在w國多待了幾個月,不是沒有效果的,起碼路與濃現在情況已經好了許多,之前幾次和路雲羅睡在一起,也沒有再發狂。
這讓簡司隨放心了很多,所以才會任由路與濃也跟著留下來,還讓她一個人睡在客房。
晚上親自守著路與濃睡著了,簡司隨才起身從她房間離開,回了自己的臥室。
而在他走後不久,穿著真絲睡裙的祁雪純敲響了路與濃的房門。
路與濃本來睡得好好的,又被吵醒,本來不太想管那敲門聲的,但是聽外面的人根本沒有要放棄的樣子,她只得下了床。
然而她剛踩上拖鞋,就聽門的方向傳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緊接著祁雪純收起鑰匙出現在門口。
「啊……與濃你起來了啊,抱歉,我還以為你睡著……啊不,出事了呢。」祁雪純自顧自走了進來。
路與濃皺起眉頭,這女人想幹什麼?她剛才明顯不是口誤,而是故意那樣的,就是想告訴她,她就是知道她睡著了,什麼以為她出事了都是藉口,她就是想要進來。
而且她也沒同意讓她進來,她這是什麼意思?因為她是客人,所以不需要被尊重?
「你有事?」察覺到祁雪純對她的敵意和不屑,路與濃也不太想偽裝成一副客氣的模樣。
之前簡司隨在的時候,跟路與濃說過讓她反鎖好門再睡覺,但是後來簡司隨一直守著,路與濃就沒管,但是顯然簡司隨後來走的時候,從外面將門給鎖上了,從外面只有用鑰匙才能打開。
估計防的就是祁雪純,就是沒料到這女人會這麼不尊重人,竟然找了鑰匙強行開門。
「我也沒什麼事。」祁雪純說,「就是覺得與濃長得有些眼熟,不知道與濃你是哪裡人?」
路與濃暗自警惕,沒有接話。她現在神經異常的敏銳,能夠預料到祁雪純將要說的不會是什麼好話——至少不會是她樂意聽到的。
祁雪純又仔仔細細地打量她,一會兒後恍然大悟一般,說:「啊,我想起來了……」
接著她詭異一笑,問:「與濃,你認識齊靖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