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1/2)
「啊啊啊!」
那人手還沒碰到路與濃,先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
只聽「咔嚓」一聲,那人被劉先生捏在手中的手腕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當即疼得臉色都白了。劉先生面不改色,一腳將人踹飛了出去。
另外幾個人不約而同沉了臉色,正欲動手,酒吧經理就急匆匆從人群外擠了進來,「住手!住手!」經理滿臉的冷汗,在看清現場情形之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路與濃卻發現,那經理明明是目光掃過她之後,才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
經理擦去額角的細汗,擠出笑容和稀泥,也不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只態度謙恭地要求富二代等人給個面子。
路君君在他身後拽著他手,富二代哪肯善罷甘休,聽經理這樣說,當即冷哼一聲,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給個面子?給誰的面子?她算什麼東西!」
說的明顯就是路與濃。
經理苦著一張臉,下意識往身後看了看。
將他這動作看在眼裡,一時間眾人都忍不住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只見走廊盡頭,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身邊圍著幾個人。因為這邊燈光昏暗,那邊的燈又似乎被人刻意關掉了,根本看不清陰影里站的是什麼人。
卻並不妨礙眾人察覺到那人強大凜冽的氣場。
許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不由得收斂了些。
經理湊到富二代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眾人只看到富二代臉色一變再變,時而震驚時而敬畏,最後定格成了後怕。
取出帕子擦了擦額角剛剛冒出來的冷汗,富二代臉上掛上了有些僵硬的微笑,主動走到路與濃面前。說:「對不起,這位小姐,剛才是我誤會了,如果對您造成困擾,希望您能原諒。」說著一把將身後一臉不可置信神色的路君君拉了上來,咬牙切齒地道:「快道歉!」同時還給自己那些個朋友使了個眼色。
一聲聲「對不起」在耳邊響起,路與濃卻無暇去聽,她視線落在走廊盡頭的陰影里,急切地想要知道那是誰,為什麼幫她。抬腳想往那邊走,卻忽然被劉先生有意無意地給攔住。
見他這樣。路與濃哪還不明白,那個給她撐腰的人,恐怕根本就是他們口中的「少爺」。
只是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在這地方,都有那麼多人忌憚他?
路與濃極力睜大眼睛,想著即使看不清人臉,身形總能看一看吧?或許她能認出來是誰呢?
劉先生似乎看穿了她意圖,直接擋在了她身前。路與濃皺起眉頭,直接將人給推開,誰知劉先生讓開,那邊的人已經走了,她就只看到半個正從拐角消失的模糊身影。
失望地收回視線,正聽見路君君尖叫著說:「為什麼要給她道歉?!憑什麼?!明明就是她故意設計我!是她的錯!」她排掉那富二代的手,面孔扭曲,是打定了主意,堅決不肯跟路與濃說這一聲根本沒什麼用的「對不起」。
富二代不耐煩地沉下臉,「隨你!那以後別再跟著我,我也不管你了!」
路君君神色一怔,繼而震驚地瞪大眼睛,想說些什麼,剛張開嘴,卻又忽然瞪向了路與濃。
沒等她說什麼。路與濃搶先開口,道:「自己沒用,被男人甩了,那是你自己本事拙劣,和我可沒什麼關係,別又想著把鍋甩在我身上!」
路君君本來就是想說都是路與濃害的,被她搶先開了口,堵得她臉色忽青忽白,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神倒是像藏了無數把刀子,恨不得將路與濃千刀萬剮。
路與濃不耐煩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抬腳就走。聽見身後路昊叫她,她也沒回一下頭,就跟沒聽見一樣。
意外的是,路與濃剛走出酒吧大門,身後竟然追來一個人。
「等等,你……」
路與濃狐疑地停下腳步,回頭,卻見剛剛甩了路君君的富二代追了上來,探究的視線隱晦地在她臉上掃了一圈,而後道:「你好,我叫周曆山,交個朋友?」
路與濃忍不住露出了詫異的神情,交朋友?這人是難道是以為她遮著臉是因為長得太好看了?
「這位……周先生,很抱歉,我並不認為我們能成為朋友。」
說完也不廢話,路與濃拔腳又要走,誰知這周曆山似乎對和她「交朋友」有種莫名的執著,竟然上前兩步直接擋在了她面前,根本就不忌憚她身邊的保鏢。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周曆山很誠懇地說,「這位小姐,如果你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的話,我再次誠摯地跟你道一次歉,懇請你能原諒我,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雖然我們之前並不認識,但是我對你很感興趣。」說著視線又變得灼熱,路與濃很懷疑,要是她身邊沒有保鏢,他是不是要直接將她口罩揭下來。
路與濃沒再說話,攔了攔想要動手的劉先生,繞開人就走。
「哎?等等……」
周曆山想要追上來,卻被路與濃的保鏢給攔住了。
劉先生眼神探究地打量了那其貌不揚、似乎只是對路與濃的相貌感興趣的年輕人一眼,回過頭來,對路與濃說:「您以後務必離這個人遠一點,看著不像是什麼……正經人。」
本來沒將這個插曲放在心上,聽劉先生一本正經地提醒,路與濃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劉先生的意思,是那個周曆山對她有不純潔的想法,可是從剛才的交談來看,路與濃卻發現,周曆山的表現有些違和,看著的確是好奇她的容貌,可是他眼中根本就沒有多少色慾,僅有的那點也像是裝出來的。反而像是……想要確認她的身份一樣。
想到這裡,路與濃腳步忍不住一頓。
「怎麼了?」劉先生問。
路與濃搖頭,「沒什麼。」
那個周曆山對她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反而對劉先生等人有些防備,這是為什麼?
腦子裡閃過些什麼,路與濃卻沒能及時抓住。
……
從酒吧回來,路與濃忍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又問了劉先生一句:「我能見他一面嗎?」
剛問完,還沒等劉先生說話,路與濃也知道他會如何回答,又改口:「他什麼時候會見我?」
劉先生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抱歉,路小姐,這個我也不知道。」
路與濃煩躁地來回走了幾圈,躊躇了許久,終究還是又撥通了那個號碼。
「今天……是你嗎?」她輕聲問道。
電話那邊依舊沒有聲音,依舊是她一個人唱獨角戲。
沒等到回答,路與濃也沒繼續問,她沉默了許久,再開口,聲音裡帶上了若有似無的哭音:「你為什麼不見我啊……之前在醫院裡也是你對不對?我想來想去,那根本就是你的聲音。你丟下我,這麼多年,不給我一個電話,我以為你再也不管我了,既然回來了,又為什麼不肯見我?」
她停頓了許久,喉嚨里衝出來的哽咽終於遮掩不住,她說:「我好想你,你出來,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有人欺負我。沒有人為我出氣,我又那麼笨,什麼都不會,只能讓人欺負……要是你在,一定不會讓我那麼慘……」
「簡司隨,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此後便是沉默,路與濃不知道電話另一端的人聽見這句話之後,神色有多猙獰恐怖,眼神有多森寒冰冷,心裡有多痛苦難忍,她只是在久久等不到回復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要是你現在再來帶我走,我一定不跑了,你出來好不好?」
出人意料的,這次的對面先掛斷了電話。
路與濃呆呆地舉著,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先把電話掛了?他竟然就這麼把電話掛了?
為什麼?就因為她說願意跟他走,再也不逃跑?
為什麼?他是真的……不肯要她了麼?
……
強勁有力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終究沒將扔出去。他微微閉上眼,驀然用力,駭人的力道仿佛要將捏得變形一樣。
他頹然又暴躁地握緊拳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情緒頭一次這樣劇烈。
她剛才說什麼?
想念、依賴、信任、委屈!
全都不是給他的!
她是說給另一個人聽的!
那個人根本不是他!
他想要拉開房門衝下去,站在她的面前,跟她認錯,給她認真的承諾,求她跟他回家。可是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他要是敢這樣做,那麼僅有的悄悄看著她的機會都會消失!
他已經沒有光明正大的站在她面前的資格了。
她不會原諒他。
一輩子都不會原諒。
……
路與濃握著,發了一個下午的呆。
當天晚上晚飯過後,她正要上樓,保姆卻忽然將她叫住,然後給她端了一杯熱牛奶。
路與濃下意識退了半步。
睡前一杯熱牛奶,是她堅持了許多年的習慣,不喝總覺得睡不安穩。可是自從跟齊靖州在一起,這一杯睡前牛奶仿佛就成了暗算她的利器。
她已經不敢碰了。
「不喜歡?」保姆有些忐忑地問道。
路與濃神色僵硬地搖頭。
保姆說:「那我給您換一樣吧?」說著不等路與濃說什麼,就拿保溫杯給她裝了一杯熱水,「剛才聽您說晚上會口渴,我就想著給您準備牛奶,不過您不喜歡,那就準備白開水吧?很方便的,您待會兒就把杯子放在床頭,渴了不用下床就能喝。」
看著保姆慈愛的笑容,路與濃淺淡一笑。將保溫杯接了過來。
晚上睡前她倒是沒有要喝水的意思,直接就睡了。可是大半個小時過去,腦子卻依舊清醒得很。
眼睛睜開,路與濃忽然覺得有些口渴。
她爬起來,打開了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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