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2/2)
她爬起來,打開了保溫杯。
保姆貼心,裝的並不是滾燙的沸水,而是溫水,可以直接喝。
路與濃喝了一口,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會口渴,是因為晚飯的時候保姆做的菜都偏咸。
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的瞬間,路與濃忍不住陰謀論,卻又覺得可笑,她什麼都沒有了,人家還能圖謀她什麼呢?那保姆大概是他的人,他怎麼會害她……
躺下去沒過幾分鐘,睡意襲來,路與濃意識開始沉眠。
房間裡對著電腦看監控的男人,一直目不轉睛,直到看著她喝了水,才站起身。然後又過了十來分鐘,他電腦也沒關,轉身就出去了。
即使知道就算在她房間裡大喊。她都不會醒來,走進去的時候,男人還是忍不住放輕了手腳。他走到床邊,先是迷戀地看了眼她的睡顏,而後才小心地掀開她的被子,在她身邊躺下。
動作輕柔地將人摟進懷裡,男人埋首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確認了鼻端縈繞的全是她的氣息,才滿足地抬起頭來,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心滿意足地將她緊緊禁錮進懷中,沉沉睡去。
……
路與濃第二天早上醒來,擁著被子在床上發了幾分鐘的呆,才徹底清醒過來。
她有些驚異,自從逃離那個地方,她就沒有睡過一晚的安穩覺,噩夢總是如影隨形。
可是昨晚,她竟然睡得那樣沉,根本就沒有做噩夢。
路與濃想不明白是什麼原因,怔愣了好半天之後,也懶得去想了。
下樓之後。保姆笑著跟她打招呼:「路小姐昨晚睡得很好?今天可是晚起了一個多小時。」平時路與濃起得有多早,她是知道的。儘管路與濃沒下樓,但是她一直注意著,能聽見她房間裡的動靜。
路與濃笑了笑。
晚上保姆又給她準備了溫水,路與濃道了謝,沒拒絕。
進房間的一瞬間,她腦子裡有微弱的光一閃,竟然想,她睡得那樣沉,會不會和這水有什麼關係?
腳步頓了一下之後,路與濃不甚在意地想。或者今晚可以試試不喝水。
想是這樣想的,然而在半小時睡不著之後,她還是忍不住喝了。
很渴。
或者明天該讓保姆將菜做得清淡些。
……
這一晚依舊睡得很好,路與濃想,或許是自己自己身體的原因,也懶得去懷疑什麼了。如果真的是認為的原因,她這又沒出什麼事,動手腳的人圖的是什麼?
這樣想著,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視線無意間掃過身旁的枕頭,猛地一頓。
路與濃僵住了身體,伸手去將旁邊那個本來閒置的枕頭下出現的細小東西捻了起來——
一根頭髮絲。
很短,明顯是男人的。
路與濃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這床上睡的就只有她一個人,昨天還換過床單,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這是誰的?!
她忽然就對之前的猜想有了懷疑,那個一直不肯見她的人,真的是簡司隨嗎?可是如果是簡司隨,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和她同床共枕?!
想到些什麼,路與濃猛地丟掉那根頭髮絲,將那個枕頭拉了過來,然後低頭去嗅。
她問到了昂貴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可是異常的陌生,在她記憶里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這是誰?!
路與濃翻身下床,拖鞋都來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保姆聽到開門聲,抬頭正要跟她打招呼,卻忽然看見了路與濃頭髮散亂穿著睡衣的模樣,問候剛到喉嚨又吞了回去,「路小姐,您這是……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保姆有些焦急,拿出了,「要不要我幫您聯繫劉先生?」
路與濃從樓梯上衝下來,「昨晚……有誰進過我的房間?」
保姆正要撥號的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心虛,而後抬眼,一臉茫然地看著路與濃,「昨晚?沒有啊,路小姐,出什麼事了?這房子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您不會是做夢了吧?」
「沒有人?」路與濃不甘心,她皺起眉頭,明顯不信。沒有人的話,她床上的頭髮絲怎麼來的?那根頭髮、那股香水味,明明白白地昭示著,昨晚分明就有一個人——一個男人進了她房間!還極有可能和她同床共枕睡了一整晚!
現在想想。她睡不安穩的毛病,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變好了?這分明就是保姆準備的水有問題!
很有可能第一個晚上也有人進了她房間,只是她沒發現!
想到這個情況,路與濃身體就忍不住一陣一陣地發冷,那個人不太可能是簡司隨,那是誰?!這些天一直被她當成簡司隨的人,是誰?!
「怎麼可能沒有人!」路與濃拔高聲音,「沒有人的話,我床上的頭髮怎麼來的?那男士香水味又是誰留的?難道你要告訴我,是你給我換的床單不乾淨?」她又將手中的保溫杯舉起,「還有這杯子裡的水。你也要告訴我,沒有問題?」
保姆被路與濃咄咄逼人的氣勢嚇到了,一時竟然不曉得怎麼回答。好在這時劉先生忽然帶著人出現了,路與濃剛才的質問,他們都聽得清楚。
「路小姐。」劉先生走近,恭敬地說,「我可以向您保證,這裡的任何人,都不會對您抱有惡意。如果您想問其他的,恕我不能告知。」
劉先生這話,無疑是隱晦地承認,晚上進了她房間的人,就是那個一直不肯見她的人!
路與濃想問,就算不告訴她到底是誰,那能不能透露給她一些信息?隨便什麼都可以,只要不要讓她繼續亂想。可是也知道,這人說了不告訴她,就真的不可能告訴她。
路與濃閉了閉眼,將保溫杯往地上一扔,轉身又上了樓。
一直到中午,她都沒從房間裡出來,任誰到門口勸,她都沒給一點回應,早飯午飯都不吃。
下午的時候,路與濃終於從那種煩躁不安的狀態里走出來,扭開房門出了房間。她還站在走廊上,就聽到下面保姆似乎在講電話,而她話中的內容,讓路與濃成功頓住了腳步。
「……可是她現在都不肯下樓,早飯午飯都沒吃,我上去勸說,她也不理我,簡先生,這可怎麼辦啊?」
保姆之後再說了什麼,路與濃已經聽不見了。
簡先生。
她腦海中都是這三個字——簡先生!
簡先生……所以,是他嗎?
親耳聽到,之前的那些質疑就全部被她拋諸腦後,這世上有什麼不可能的呢?怎麼能因為他夜晚躺在她的身邊,她就認為那個人不可能是她呢?或許他只是想和她親近而已。
或許他只是想念她了而已。
眼淚從眼眶中砸落下來,心裡忽然生出了委屈的情緒。
他竟然不願意見她,甚至不給她一個理由。
路與濃又轉身回了房間。
劉先生收回落在樓上走廊的視線,對保姆打了個手勢,保姆立即放下了,將本來就沒有通話的收了起來。望了眼空無一人的走廊,懷疑地低聲道:「這樣真能行?她不會發現破綻嗎……」
聲音在劉先生平靜的眼神里戛然而止。
劉先生淡淡道:「這些不需要你來操心,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按照『簡先生』教的法子,去將讓哄下來吃飯。」
保姆露出訝異的神情,「簡先生」說的法子?可是哪有什麼「簡先生」?
剛冒出這樣的念頭,撞見劉先生的眼神,保姆立即就明白了這人什麼意思。
打電話來的簡先生不存在,法子只能她自個兒想。
……
知道了那個人是誰,路與濃的心情鬆快了許多,在保姆又一次叫她出去吃飯的時候,很配合地出了房間。
飯後,劉先生似乎是看她無聊,又提起那天給她的那些資料,「……您感興趣的話,現在就可以試試,不管是什麼樣的要求,只要您說,只要我們做得到,都會為您辦到。」
路與濃說:「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吧,我沒興趣。」她不是敷衍,是真的對摺騰那對母女沒什麼興趣了,雖然很閒,但也不至於將時間浪費在不必要的時間上。
更何況,她清楚,她這樣一說,這些人自然會將事情辦好,給她一個合她心意的結果。
果然,劉先生笑了笑,說:「明白。」
路與濃遲疑了一下,又說:「我想去酒吧。」
劉先生只當她對那地方感興趣,想過去玩玩,也沒多想什麼,很乾脆地吩咐人準備去了。
而路與濃一開始,也的確是想過去玩的,只是沒想到,又一次遇見了周曆山。
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周曆山猛地停下了腳步,很是驚喜地看著路與濃,「我們又見面了!」說著竟然不由分說地就要跟路與濃握手。
路與濃嫌惡地就要甩開,卻忽然察覺到手心多了一樣東西,她動作頓了一頓。
一副很忌憚劉先生等人的樣子,周曆山這次沒再多做糾纏,見路與濃不理他,只得遺憾地看著她離開。
「我先去一下洗手間。」路與濃說。
劉先生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直到她進了洗手間,才停下腳步,等在外面。
路與濃一進去,就迫不及待攤開手心,待看清周曆山給她的是什麼東西,她眼睛猛地瞪大,神色驀然僵住了。
我就喜歡默默地看著你們猜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