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家少爺是誰(2/2)
路君君冷嗤一聲,恨聲道:「整天疑神疑鬼的,路與濃早死了!」
汪雅貝推了她一把,路君君索性轉身就走,「要問你自己去問,我沒那閒工夫,要去酒吧打工去了。」
汪雅貝氣得臉色鐵青,「你最好是在打工!要是讓我知道你跟別人鬼混……」
路君君早走沒影了。她嘴角一直掛著嘲諷的笑容,心說她跟陳達睡的時候怎麼不指責她鬼混?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利益!
……
汪雅貝守了沒一會兒,就沒了耐心,自己回家去了。
汪雅貝一走,路昊麟就睜開了眼睛。之前病房門口那些爭執,之後汪雅貝跟路君君的口角,他都清晰地聽在耳中,眼角忍不住滑下一行濁淚。
他的濃濃,真的還在嗎?她來了嗎?
那麼久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經過這段時間的磨難,路昊麟全想明白了。
他對不起岳盈書,更對不起路與濃。
可是後悔已經沒用,他也不奢求原諒。只期盼著再見他的濃濃一面,親口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
路與濃自從去銀行取了那筆錢,就知道那些人肯定會找來。果然,她剛從醫院那邊回來,就發現屋子裡站了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你們是誰?」她下意識警惕。
屋子裡有椅子有沙發,但是幾個壯漢並沒有坐下,他們對路與濃擺出恭敬的姿勢,道:「路小姐,我們奉少爺的命令,來接您回去。」
路與濃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這些不是靖州的人。
猶疑了一下,路與濃問道:「你們少爺是誰?」
幾人對視一眼。道:「抱歉,路小姐,這不能說。」頓了頓,又補充道:「您回去就能知道了。」
得不到答案,路與濃也不怎麼在意,只是回去……她有些遲疑,還沒說話,對面的人就道:「少爺說了,您如果暫時不想回去,也沒關係,只是請讓我們留下來保護您。」
摸了摸臉龐,沉默了幾秒,路與濃說:「我會跟你們回去,只是要麻煩各位多等幾天。」
「沒問題。」
……
之所以不想立刻離開,是因為想再看看路昊麟的情況,不親眼看著路昊麟恢復,路與濃不放心。雖然以前也恨過他,但那畢竟是她的生父,養育了她那麼多年。
岳盈書和路雲羅不在之後,她的每一個親人,都顯得那樣珍貴。
隔了兩天,路與濃又去了醫院。陳醫生告訴她。她來得巧,汪雅貝和路君君都不在,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不會來。
又說:「路先生這會兒應該在睡覺。」
路與濃一聽,心裡一動,轉身就往路昊麟那邊去了。
走到病房門邊,先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門縫,路與濃剛把腦袋探過去要往裡邊看,忽然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顫抖著的激動不已的聲音:「……濃濃?」
路與濃身體一僵,回身一看,倏地對上了眼淚縱橫的路昊麟。
他氣色好了許多,眼中迸發著複雜的光芒。伸手想要觸碰路與濃,到了一半又顫抖了一下,畏怯地將手又縮了回去,「濃濃,是你嗎?」
路與濃這才反應過來,她害戴著口罩和帽子。當即往旁邊一退,「你認錯人了。」說著就要走,卻忽然被人一把抓住。
「……與濃?!」
路與濃身體猛地一顫,回頭一望——顧起!
路與濃下意識掙扎,慌亂間,卻不防被顧起一把揭掉了帽子和口罩!
「啊……」路與濃短促地驚呼一聲。連忙捂住自己的臉。然而路昊麟和顧起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她臉上的情況,早被看光了,遮擋起來也沒什麼用。
「與濃!你——」顧起驚駭地瞪著眼睛,旁邊的路昊麟也是滿臉的震驚和痛惜。
路與濃心情反倒平靜下來,她慢慢地將口罩和帽子又戴上,冷淡地說:「你們認錯人了。」
轉身之際卻再一次被顧起抓住,直接拉進了病房。
「這是怎麼回事?!這……」顧起被路與濃冷漠的眼神刺得不敢出聲,路昊麟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沉默良久,自覺再否認也沒什麼意思,路與濃無聲嘆了口氣。直接道:「沒什麼,大難不死,毀容了而已。」
……
在被認出來的那一刻,路與濃就知道,她離開這裡的時間又要延遲了。
路昊麟的身體經過幾天的治療,已經沒什麼大礙,醫生說只要在家好好調養就好,於是顧起立即就去辦了出院手續。
出院的時候沒有通知汪雅貝,顧起強行將路與濃帶了回去。
路上的時候,路昊麟一個勁地問:「你現在住哪裡?怎麼到這來來了?還有……給我治病的那些錢,是不是你拿的?」
路與濃什麼都沒聽到似的,一個字也不應。
路昊麟不覺得尷尬,只覺得愧疚難過。
……
路昊麟他們租的房子並不如何寬敞,統共就只有三個房間,格局簡單得一眼就能看明白——路昊麟要是非要把她留下,估計她也沒房間睡。
路君君不在,汪雅貝聽見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廚房出來,看見路昊麟,她愣了一下,正想說些什麼,忽然就看見了從顧起身後出來的路與濃。瞳孔猛然一縮,汪雅貝面孔扭曲,「路與濃?!你沒死?!」
路與濃眼神平靜無波地望著她,完全沒將她放在眼裡。
汪雅貝被她那眼神給刺激到了,提著菜刀就要衝上來,顧起腳步一跨,山一樣擋在路與濃面前。
汪雅貝不甘心地停下,咬牙切齒地質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路昊麟說:「濃濃是我的女兒,她怎麼就不能來這裡了?」
「你的女兒?」汪雅貝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嗤笑了一聲,「她還認你?或者,是沒了男人,活不下去了,只能來投奔你?」
在路與濃的印象里,汪雅貝一直都是優雅端莊的,倒是第一次看見這女人態度這樣尖銳的模樣。她根本沒將汪雅貝的嘲諷聽在耳中,視線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對面那個已經蒼老不少的女人,「汪女士最近老得有些快啊。」
「你!」汪雅貝氣得胸口起伏不定,要不是有顧起攔住,估計她已經提著手中那邊菜刀衝上來了。
看見汪雅貝有氣不能發只能憋著的模樣,路與濃忽然笑了一下,改變了主意,主動問道:「我以後住哪間?」
路昊麟和顧起猛然扭頭,詫異地望著路與濃。
路昊麟驚喜地說:「濃濃你……你住最左邊這一間。」她拉著路與濃過去,「是不是累了?那你先進去休息一會兒,裡面都是吳媽收拾好的。」
路與濃也不客氣,直接就進去了。汪雅貝在後面尖叫:「那是君君的房間!」
路昊麟笑意稍斂,說:「君君以後跟吳媽一個房間。」顧起在隔壁租了房子,並不和他們一起,路昊麟認為這樣安排很好,誰都有房間睡。
汪雅貝不可置信地看著路昊麟。
外面的事情路與濃沒管,她懶得和汪雅貝吵,直接關了門,說:「我要睡一會兒。」隱約間聽見吳媽從隔壁出來,加入了爭吵圈。
刻意給他們時間,路與濃一覺醒來,發現才晚上六點左右,就沒出去,又待了好一會兒,才開門走出去。
外面早已經安靜下來了,路君君依舊沒有回來,顧起、路昊麟、汪雅貝和吳媽四人做在桌子邊,守著一桌快要冷掉的飯菜。
一看見路與濃出來,路昊麟臉上立即就掛上了笑容,「濃濃起來了?快來吃飯,再過一會兒就要冷了。」
汪雅貝垂著眸子沒有說話,吳媽瞥了路與濃一眼,以誰都能聽見的音量嘀咕道:「她要是一直睡著不起,我們這頓晚飯是不是就不能吃了?怎麼非得等著,她自己……」
「啪!」路昊麟直接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吳媽頓時噤了聲。
路與濃腳步只頓了一下,就走了過去,在路昊麟安排好的座位上坐下,而後直接扯掉了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