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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沒說過喜歡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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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路與濃嘶吼著,搶先抓起旁邊那碗粥,狠狠朝他砸了過去。

粥水灑了一身,齊靖州面色黑沉,罵道:「不知好歹!」他憤憤轉身離去。

齊靖州再也沒回來,地上髒成那樣,卻一直沒人來打掃。

路與濃不顧身體的劇痛,坐起身,抱著膝蓋一陣嗚咽。

電話在這時候響起,是那個路與濃已經許久沒有聯繫的特殊號碼,令路與濃意外的是,神秘人以前是個女人,這次電話里傳出來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說:「路小姐,很抱歉,我們這邊出了點問題。上次的事只是意外,那樣的事情不會再有下次,我再次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希望您還能繼續信任我們,我們是真心想要幫助您的。」

路與濃沉默了許久,啞著聲音問:「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幫我?」那次錄音事件後,她就決定了不再信任這個號碼背後的人,可是這會兒她什麼都顧不得了。她需要有一個能力足夠與齊靖州抗衡的人幫她,她不想再留在齊靖州身邊了!

「很抱歉,路小姐。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您,但是請務必相信,我們沒有惡意。」那人又說:「您現在很需要幫助,不是嗎?」

又是良久的沉默,路與濃說:「好,我相信你。」

……

林菁菁悄悄推開次臥的門,摸進去一看,發現路與濃正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

她跑過去,爬到床上,推了推路與濃,「阿姨,阿姨,你快醒醒,爸爸出門了,他不會打你了,我偷偷帶你下去吃飯,他肯定不會發現的。」

路與濃腦袋有些昏沉,剛才一不小心睡了過去,沒發現問題,這會兒一摸腦門,發現燙得厲害。

她知道自己這是被齊靖州給折騰病了。

有些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聽見林菁菁有些害怕地小聲問道:「阿姨,你是不是受傷了?我剛剛聽到爸爸和你吵架了,他是不是打你了?」

路與濃沒想到這時候關心她的竟然是這個小孩,她摸摸她腦袋,澀然一笑,「阿姨是生病了,菁菁能去跟你劉阿姨說一下嗎?阿姨要去醫院。」

林菁菁一聽,連忙又爬下床,「阿姨你等等,我這就去找劉阿姨!」

沒一會兒劉嫂進了門。看見路與濃的情況,她嚇了一跳。

之前齊靖州憤怒地離開。下令說誰也別進次臥,雖然聽到碗碎的聲音,劉嫂還是聰明地沒有進來,沒想到路與濃竟然會發燒,看樣子還挺嚴重。

叫劉非非將林菁菁哄著抱了出去,劉嫂有些焦急地說:「我這就讓人送您去醫院!」

想起剛才林菁菁的說辭,路與濃有些虛弱地笑笑,「劉嫂,他去哪裡了?」

劉嫂顯然是知道的,但是她遲疑著似乎不太想說。

看著路與濃病弱的模樣,她終究是不忍心,說道:「路小姐,三少和林小姐已經有了不少時日了,三少把您娶回來,為的什麼,想必您也清楚。三少將來是要和林小姐在一起的,您就聰明些,安安生生的過自己的日子吧。恕我直言,您費心思懷了三少的孩子,並不頂什麼用。三少想要孩子,將來林小姐自然會給他生。您這個孩子生下來也是來受罪的,畢竟沒媽疼。」

似乎覺得扯遠了,她又說:「您別怪我說這麼多,您家裡事我也聽說過一些,這些日子我也看明白了,您也就是個可憐的。您能引得三少多看您幾眼,可能得到的也就是那幾眼了,更何況您還惹他生氣,這幾眼的在意又能持續多久?這不,林小姐一個電話過來,三少就走了,根本沒管您生不生病。」

路與濃低著腦袋。扯著唇角,「我知道了,劉嫂,多謝你跟我說這些。勞煩你叫人送我去醫院。」

她沒想到自己在別人眼裡,竟然這樣不知好歹,這樣可憐可悲。也沒想到,林阿漫在齊靖州心裡的地位竟然那樣高,高到家裡的傭人都知道並且認可她的存在。

所以她昨晚說林阿漫可憐,只是個笑話嗎?指不定那時候齊靖州心裡怎麼笑話她。

劉嫂叫了家裡的司機送路與濃,到醫院後一量體溫,竟然燒到了39.7度,劉嫂幫她辦了住院手續,道:「三少那樣子是真生氣了,趁著生病這段時間,您就躲幾天吧,別在他面前晃。惹他心煩了,又要折騰您了。」

路與濃笑笑,小聲道了謝。

第一輪輸液直到晚上才結束,劉嫂請的臨時護工給路與濃買了飯來。

路與濃吃不下,昏昏沉沉地想要睡覺,卻沒想到這時候竟然響了起來。

一看,竟然是齊靖州。

路與濃抖著手,聽那鈴聲響了許久,才深吸一口氣,將電話接了起來。

她已經做好準備,聽那男人的冷言冷語,卻沒想到里傳來的是林菁菁小聲的問候:「阿姨,你現在好些了沒啊?打針可痛了,你病得那麼重,肯定要打很多針,是不是很疼?」

路與濃虛弱的聲音裡帶著溫和的笑意:「阿姨不疼,病也快好了。菁菁怎麼會給阿姨打電話?」

「我擔心阿姨啊。」林菁菁小聲說,「我是悄悄拿了爸爸的打的,他現在站在廚房門口看我媽媽做飯,所以沒發現。但是我不敢大聲,要是被他聽見,肯定要罵我了。」頓了頓,小孩有些遲疑的聲音又響起:「阿姨,你要是好了的話,能不能不要急著回來啊?我剛剛聽到爸爸和媽媽說話,媽媽說她不喜歡你——我是很喜歡阿姨的,但是媽媽真的不喜歡你,爸爸說你要是回來,他就帶我們去另一個家。可是天這麼冷,我才不想出門,外面風可大了……」

小孩絮絮叨叨,有些不好意思地要求她不要回去。因為她回去了她們一家三口就沒法吃一頓溫馨沒有隔閡的晚飯。

小女孩話語中的善意聽得路與濃感動不已,幾乎要到了落淚的地步,可是那字字句句組合起來,仿佛一把尖利的刀,一寸一寸地刺進路與濃的心裡。

「菁菁放心,阿姨今天不回去,明天也不回去,因為阿姨也要回家。」路與濃說,「但是這些,菁菁千萬不要告訴你爸爸媽媽啊,讓他們知道你偷偷給我打電話,肯定會不開心的。」

掛斷電話,路與濃沒出息地流了許久的淚。擦乾淚水,她下床想去一趟洗手間。

因為太久沒吃飯,病情又沒怎麼緩和,路與濃走路都有些艱難。從洗手間回病房的時候。差點摔倒在地上。

一個人突然抱住了她。

路與濃恍恍惚惚地抬頭,看見了少年神色焦急的臉。

他嘴唇動了一下,路與濃隱約聽到了一聲「姐」,又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小聲地說了病房號,路與濃說:「煩你送我回去了。」

不知什麼時候,路錦時已經長得比她高了。看著單薄的身材,觸摸到卻一點不瘦弱,似乎有肌肉,只是被校服給遮掩住了。

回了病房,路與濃問他:「你怎麼在這裡啊?是生病了嗎?」

路錦時緊緊地盯著她,搖頭,「不是,是殷萊不舒服,我帶她來醫院。她姑媽在這裡工作,已經不用我了。」他眼中似乎隱忍著憤怒,「你病得這麼重。那個男人呢?他都不管你的嗎?」

路與濃閉上眼睛,微微彎起嘴角,「錦時,我和他和陌生人沒什麼分別,你也別怪他不在意我。」

「那你為什麼跟他結婚?」路錦時忍不住吼了出來,平日裡總是一臉平靜的少年,此刻臉上全是憤怒和失望。

路與濃沉默了許久,笑笑:「我被逼到這個地步,沒有父母護佑,沒有親朋相幫,弱得誰都能欺負,哪裡能有自己的選擇?」

路錦時低頭沉默了許久,低聲道歉:「對不起。」

路與濃知道他是為汪雅貝道歉,可是她不願意接受,她沒說話。

得知路與濃還沒吃飯,路錦時二話沒說就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回來。手裡就帶了粥。

最近總是看見這種食物,路與濃有些不喜歡,何況現在是真的沒有胃口。

「我不想吃。」路與濃說。

路錦時抿著唇,舀了一勺,吹過後遞到了她嘴邊,神色十分固執。

路與濃輕輕嘆了口氣,「那我自己來吧。」

路錦時搖頭說:「你沒力氣。」

路與濃只得由他去了。

吃飽後,路與濃說:「你回去吧,明天還要上課的吧?我這裡有護工,也不用你照顧。」

路錦時搖頭,「護工根本不上心,剛才沒看見人,現在也沒看見人。」

路與濃有些尷尬:「可能人家是有事。」

「我剛剛已經打電話跟老師請假了。」路錦時直接說,「我今晚就在這裡守著你。」

他態度堅決,路與濃沒法左右,好在旁邊的床是空的,不至於讓他晚上沒地方睡。

……

路與濃一連在醫院待了三天,期間齊靖州沒來過一次,劉嫂也沒過來。

「去我那裡吧。」路錦時說。

路與濃想想,她現在似乎也無處可去——誰知道林阿漫有沒有走呢?要是回去,指不定要遭幾人嫌棄。

現在她也不想看到那男人。

可是——

「你不是住校的嗎?」

路錦時別開腦袋,「我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

路與濃不解:「為什麼?宿舍不好嗎?還有你現在才高中,學校允許你出來住?」

「老師一向對我很寬容。」成績他從來不看重,可是此時在路與濃面前,他就跟小孩子似的,忍不住炫耀,想要聽到她的表揚和贊同。

察覺他眼中閃過的羞澀,路與濃猜到他心思,笑道:「我弟弟很厲害啊?聽說每次都是年級第一?」

路錦時白淨的臉上浮上微微的紅,說話都有些緊張:「是題目太簡單……也沒有很厲害。」

路與濃又問:「可是為什麼要自己出來租房子?」

「學校里太吵,學習不方便。」其實是學校太不自由,他根本沒法做兼職。但是這些他不想跟路與濃說,因為原因可笑又可憐。

路與濃沒懷疑什麼,因為路錦時從來沒跟她撒過謊,只是她去住路錦時那個地方,總是不方便,不如找家酒店來得好。然而這樣一說,路錦時就道:「可是酒店沒人照顧你,要是再出事怎麼辦?」

哪裡能出什麼事?路與濃覺得好笑,可是為了讓路錦時放心,她說:「那我去找朋友幫忙好了。」

朋友?路錦時試探著問道:「你說的朋友,是那個明星嗎?」

上次在路家小區外見過,路錦時知道席緒寧,路與濃並不意外,她點頭說:「是他。」

「姐。」路錦時忽然叫了一聲。

路與濃一愣,這聲稱呼她已經兩年沒聽到了。

路錦時嗓音有些乾澀,他抿唇沉默了幾秒。想要跟她說要離席緒寧遠一些,可是想到剛才路與濃說可以找席緒寧幫忙,就知道他們之間關係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那話來,只說道:「別去煩別人了,我宿舍里的床位老師還幫我保留著,我回宿舍住,你去我那裡吧。」

聽路錦時這樣安排,路與濃就沒再說什麼。

路錦時租的房子離學校不遠,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路錦時將路與濃帶過去,又給她買了些必需的日常用品之後,就帶著課本回了學校。

路與濃在樓下的小店裡買了晚飯,吃完了就縮在路錦時簡陋的書桌面前發呆。她拿出,給席緒寧發了條簡訊,說最近幾天想找個清淨地方休息一下,不要找她。

然後就想關機,卻在這時齊靖州打了電話過來。

路與濃看著來電顯示上的人名愣了許久,才接起。

「你在哪裡?」齊靖州的聲音又冷又硬。

路與濃淡淡地反問:「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然後掛電話,關機。

齊靖州站在空曠的醫院病房裡,面色冰寒如霜,他問旁邊低著頭的劉嫂:「她生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劉嫂不敢說話。

旁邊的林菁菁嚇得哭了,抱著齊靖州的腿,抽抽噎噎地道:「爸爸,是不是我的錯?是我跟阿姨說不要回去,因為爸爸和媽媽不想看見她,所以她就生氣了,就悄悄跑了,是不是?」

齊靖州陡然沉下聲音:「你什麼時候跟她說的?」

齊靖州從來沒這樣跟她說話過,林菁菁嚇得愣愣地,「是……是媽媽來的那天,你在看媽媽做飯的時候,我擔心阿姨,所以就……悄悄給她打了個電話。爸爸爸爸,你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林菁菁哭出了聲。

齊靖州揉了揉眉心,難得沒了哄孩子的耐心。將人交給劉嫂,他給路昊打電話,試探了幾句,就知道路與濃根本沒迴路家。

這種時候,她還能去哪裡?

幾乎想都沒想,齊靖州聯繫了席世緣。問起席緒寧,席世緣說:「小寧這幾天不知道做什麼去了,每天都早出晚歸的,我還以為是他工作忙,可是問他經紀人,才知道他竟然把工作都給推了。靖州,實在對不住啊,這小子就是任性,這幾年也多虧你給我管著了。給你惹了那麼多煩,你一次沒提,席叔多謝你了……」

耐著心聽席世緣說了一番道歉感謝的話,齊靖州又刺探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緊接著又聯繫公司里幾個秘書,「席緒寧這幾天都做什麼去了,去了哪裡,你們都好好給我查查,我明天早上就要答案。」

第二天一早,齊靖州沒去公司,直接開車去了席緒寧名下的一處別墅。

時間倉促,秘書團並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但是齊靖州相信,席緒寧肯定知道路與濃的行蹤。既然查不到,就親自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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