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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對,我就是騙你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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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席緒寧正在補眠,沒睡夠就被叫醒,心情和臉色一樣不美麗。他聲音懶懶的,說話還打著呵欠。

齊靖州沒拐彎抹角,一開口就單刀直入:「她人在哪裡?」

席緒寧猛然抬眸,目光陰冷,「這話我還想問你呢,齊總。不過看齊總一顆心都放在了姓林的那女人身上,哪裡有閒暇管自己的妻子去了哪裡?我就不費口舌問你她的行蹤了,我就想齊總跟我說說,把燒到接近四十度的人扔在醫院裡,三天不管不問,是什麼意思?齊總不喜歡,直接放人就是了,我很樂意接手,何必把人當玩物養著。」

「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妻子。」齊靖州並未被席緒寧激怒,他語氣平靜仿佛並未將席緒寧放在眼裡,「我和她的事輪不到別人來管,也勸你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他陡然沉了聲音,「看在席叔的份上,我允許你適當胡鬧,但是席緒寧,我警告你,離她遠一些!」

目光落在旁邊的桌子上,看著桌面上幾張明顯偷拍出來的照片,齊靖州走過去,直接拿起放到了口袋裡。

「還給我!」席緒寧怒吼著去搶,被齊靖州一把扭住手腕,狠狠一推。他冷冷地說:「我不希望你這裡再出現和她有關的東西!」

席緒寧憤怒到極致,胸口起伏不定,他陰冷的目光鎖定了齊靖州,唇角的弧度略顯詭異,「在她心裡,你什麼都不是!可是我不一樣,我不去找她,她都會來找我!你不就兩年前和她認識了幾天嗎?我認識她比你早得多了,我比你更了解她、更關心她,你有什麼資格來干涉我和她的關係?」

齊靖州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人,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哦?早就認識了?那她知道你的真實面目嗎?」

席緒寧臉色驀然僵硬,眼中的掙扎和害怕幾乎要將他自己淹沒。

憑著席緒寧這反應,齊靖州就知道,席緒寧和路與濃的過往已經不用費心查了。不管他們兩個之間有怎麼隱秘的往事,席緒寧都不像是路雲羅的生父,不會是那個他一直警惕著,不知何時會出現的勁敵。

「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我可以保證不會跟她透露你的事——只要你遠離她。」齊靖州閒閒地說。

席緒寧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齊靖州說:「你和她中學同校吧?你好像只比她高兩屆?那時候你們學校里,哪個男生和她走得比較親近?」

齊靖州的威脅很頂用,儘管很想動手。席緒寧還是強忍憤怒,語氣有些僵硬地道:「她念初一的時候,旁邊高中部有個高三年級的男生,每天下課都會到初中部等她一起離校。」

齊靖州有預感,席緒寧說的就是那張照片上的人。那個人的痕跡被人抹除得很乾淨,他這段時間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查到,明顯就有問題,沒想到會在席緒寧這裡遭遇意外之喜。

「說詳細點。」

「她和那個男生……」席緒寧面色扭曲了一下,「很親密,我經常看到他背她,還有……擁抱,很多時候,他們都是牽著手的,那個男生還總是跑到初中部,給她送禮物。」

席緒寧將拳頭捏得咯咯響,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光是提起。他都忍不住憤怒。他那時候每天跟在她後面,悄悄地看她,可是她從來沒回頭過!就是現在遇見了,她也根本不認得他是誰!

齊靖州聽著,心裡也是忍不住怒氣橫生,他眉頭緊緊皺起,面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看見席緒寧臉上的猙獰,他道:「我不管你們以前有什麼淵源,希望你以後不要靠近她——如果沒辦法好好控制自己的話。」頓了頓,他說:「還有,你不是會畫畫嗎?那個男生長什麼樣子,你知道的吧?」

席緒寧冷冷地說:「忘了。」

「那名字呢,你也不知道?」

垂下眸子,席緒寧走到桌子面前,提筆就在白紙上寫下了力透紙背的三個字:簡司隨。

齊靖州看罷,轉身就走。

從席緒寧的反應他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知道路與濃行蹤,不過今天來這裡,倒是另外有了收穫。

有了名字這個關鍵線索,齊靖州讓人繼續查的同時,親自去了一趟里城一中。他曾經是在與一中齊名的二中畢業的,但是聽說他高中時的一位老師調到了一中。

老師姓米,在二中時當過齊靖州的班主任。見到齊靖州,他既是激動又是驚訝,沒想到時隔多年,竟然還能見到多年前的得意門生。

齊靖州問起簡司隨,米老師皺眉,「你怎麼問這個名字?」

齊靖州一看米老師這個反應,就知道有問題,他直言道:「我想知道這個人的一些事情,這對我很重要,如果方便,還請老師告知。」

「也不是不能說,」米老師說。「這個學生我認識,當年他高三,還是我當的班主任。學習成績不錯,小伙子人也長得好,就是不好管教,三天兩頭就打架。但奇怪的是,這孩子的家長我一次都沒見過,不管是家長會還是鬧事了叫家長,他家都沒人來。看他穿著,又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有同學說看到過一些長得凶神惡煞的保鏢開名車來接他,猜他身份不簡單,可是這誰知道呢?指不定是見那小伙子愛跟外面的人混,就胡亂編的。」

「不過要說這個簡司隨,不得不提當時初中部的另一位女同學。」

齊靖州微微一挑眉,「他們有什麼淵源嗎?」

米老師感慨說:「那小伙子對誰都不上心,可對當時才念初一的一位小朋友。就不能只用上心來形容了。他打的架有一半都是因為那小女同學,小女同學被人欺負了,不等下課他就要報復回來,小女同學被人編排了,即使對方是女生他也要拉著教訓一頓,當年我簡直操碎了心。就是高考的時候,他都不安生,因為小女同學生病了,他都進了考場了,又跑出來,帶著人去醫院,最後都沒回來,我去找,正抱著人家小女孩不撒手呢,最後是高考都沒考成。」

米老師扼腕嘆息。

齊靖州斂眉問道:「那老師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嗎?」

米老師揮手,「簡司隨那傢伙,對外宣傳人家小姑娘是他妹妹,可是首先這姓不一樣,再就是,人家小姑娘父母都來學校開過家長會,一個都不認得他,這兄妹之談根本信不得。再說,」米老師哼笑,「他經常逃課,沒少被我抓,他跟那小姑娘獨處的時候,一口一個『寶寶』,那語氣聽得我直起雞皮疙瘩。走個路得牽手,下個不足一米高的台階要伸手抱,每天早上還給小姑娘送早餐,遇上些個什麼洋節日,準會抱著禮物往人家初中部跑。這還能是什麼?我當那麼多年老師,早戀這麼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還是頭一回見!」

齊靖州越聽心情越沉悶,怪不得路與濃剛和他分開,轉眼就為別人懷了孩子。原來他自以為刻骨銘心的一個月戀情都是他自以為的,人家早就有主,哄著他玩呢!

……

「家長會?」路與濃在路錦時的桌子上翻到通知書的時候,是有些驚訝的,再看看日期,「不就是今天了嗎?這上面不是還要家長簽名嗎?你怎麼沒拿回去簽?」

路錦時抿了抿唇,伸手將通知單拿過來,隨意地往書包里一塞,不在意地說:「不用去也沒關係的,我跟老師說了家長沒時間。」

路錦時的臉上慣常沒有表情,但是路與濃能聽出他的口不對心和淡淡落寞,笑道:「我以前也是在一中畢業的,一直很想回去看看,要不就順便幫你參加這個家長會?」

路錦時的眼睛微微一亮,又連忙垂下眸子掩飾,「可以不用去的。」

「可是我想去啊,我還從來沒給人開過家長會呢。」路與濃說,「還是你嫌棄我?」

路錦時連忙否認:「我沒有!」他有些彆扭地別開腦袋,「我很開心,謝謝你。」剩下的那個稱謂他沒有勇氣喊出來,只輕輕動了動唇。

……

路錦時的性格是有些清冷的,路與濃還以為他在學校不會有太多朋友,然而去了才發現,她的弟弟好像挺受歡迎。

「天啊……路錦時,你終於帶家長來開家長會了嗎?」

從周圍的驚呼聲里,路與濃可以猜測到對於家長會,路錦時以前是怎樣處理的。

路錦時沉著,似乎不知道要怎樣介紹她,路與濃能察覺到他的緊張,對那些比她小不了幾歲的學生微笑道:「你們好,我是路錦時的姐姐。」

路錦時的小指微微顫了一下,垂下的眸子並沒有抬起,但是站在他身邊。路與濃能感受到他的喜悅和不可置信。

「你姐姐好好看啊,你們家基因真好。」將路與濃送到自己的座位上,路錦時就被周圍的小女生圍住了。

不遠處的殷萊眨眨眼睛,悄悄看了路與濃一眼,覺得詫異又不解。原來是姐姐?可是上次路錦時為什麼跟她說不認識?

家長會冗長又乏味,作為年級第一的家長,路與濃不止一次被講台上的老頭叫起來表揚。或許也是看她年紀不大,覺得她不靠譜,老頭並沒有讓她上去作為代表發言。

家長會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路與濃和路錦時正要離開,就有人來通知,說讓路錦時和他的家長去班主任那裡一趟。

「為的是競賽的事情,我不想參加。」路錦時說,「待會兒你什麼都不用答應他,說讓我自己做主就好。」

「為什麼不想參加?」

路錦時說:「沒興趣。」其實他是怕耽誤時間,他真的在外面找了好幾份兼職。路君君沒有說錯。這些他都不想讓路與濃知道,因為感到難堪。

讓路與濃覺得驚訝的是,路錦時的班主任竟然是她認識的人——當年她被拉著翻圍牆,可沒少被這位米老師抓到。

「你是……」米老師推了推眼鏡,眯著眼睛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路與濃,「你不是路與濃同學嗎?」他記性好,沒道理認錯,更何況這位同學當年給他留下的印象不小。

「米老師,是我。」路與濃有些尷尬,但是想想那些事早過去八百年了,就規矩地問候道:「您這些年身體還好吧?」

米老師還沒說話,裡面茶水間先走出一個人,「老師,您的開水。」

齊靖州一出來,和路與濃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住了。

短暫的怔愣之後,路與濃迅速斂起了臉上的笑容,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路錦時是知道齊靖州的,在路與濃和齊靖州舉行婚禮之後,他偷偷查了許多齊靖州的消息,知道這個男人有多厲害,後來也知道,他有多配不上他姐姐。他有些憤怒,還未表露出來,旁邊路與濃就握了握他手腕,頓時所有的火氣都掩藏起來了。

齊靖州眯了眯眼睛,覺得今天驚喜真是太多了,費了那麼大力氣沒找到,卻在這裡遇到了。但他也沒有要在這裡鬧的意思,若無其事地將開水放到米老師面前,又坐到了原來的位置。

米老師完全沒察覺到氣氛有什麼不對,他對齊靖州說:「學生和學生家長來了,我先跟他們談談,待會兒再跟你繼續。」

齊靖州笑笑表示理解。

米老師提的果然是路錦時不參加競賽的事,他說了諸多參賽的好處,最後總結:「為自己爭榮譽、為學校爭榮譽,是每個學生應盡的義務,路錦時同學回回考第一,沒道理不參加。」

齊靖州就坐在旁邊,路與濃心情激盪,心不在焉地聽著,根本沒聽到多少。等米老師說完了,她按照路錦時說的,道:「我尊重他的意願,參不參加都得看他自己願不願意。」

米老師氣得瞪眼,但沒法,他之前沒少找路錦時談,都以失敗告終,不然早怎麼會找家長談?聽路與濃這樣說,他就知道今天不用再說下去了。

正事不用談,其他的倒是可以問問,「路與濃同學啊,你現在和簡司隨那小子還在一塊嗎?不會已經結婚了吧?他現在在做什麼工作呢?」要不是剛剛跟齊靖州正說著這事,他還不會那麼快就將路與濃認出來。對於路與濃和簡司隨的事,他一直都挺好奇。

這話一說出口,路錦時和齊靖州都望向了路與濃。

路錦時是茫然,齊靖州卻是探究。

路與濃淡淡一笑,道:「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在哪裡。」

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讓人家想起傷心事,米老師有些不自在,乾巴巴地安慰了幾句。

仿佛沒察覺到齊靖州陡然銳利起來的目光,路與濃面色如常地跟米老師隨便說了幾句,就帶著路錦時出了辦公室。

「嘖,早戀大多都沒啥好結果。」米老師嘆著氣感慨,「你是不知道,當年簡司隨那小子把這小姑娘當成心肝寶貝來疼的,我看著都不忍心讓他們分開。誰能想到多年後竟然是這個一個結果。」

齊靖州心裡窒悶未消,其實不管米老師怎麼說,在沒有查實之前,他是不會全信的。可是剛才米老師問路與濃有沒有和簡司隨結婚,路與濃竟然沒有反駁這種關係!說簡司隨走了的時候,眼底的落寞和思念還那樣明顯!

「那個簡司隨的照片,老師您有嗎?」齊靖州狀似不經意地提出要求。

米老師撓著頭髮稀疏的腦袋想了一會兒,道:「當年照畢業照那小子都沒參加,我只能回去找找有沒有其他活動的照片,找到了給你,但是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我是不記得那小子有留照片的。」

齊靖州鄭重地道了謝,又說:「多謝老師告訴我這些,很抱歉耽誤了老師這麼多時間,下次老師有閒了,我必定親自上門拜訪。」

米老師笑呵呵的,知道他是要走,自己還要上班,也沒挽留。

齊靖州走出辦公室,加快腳步往南門的方向走。剛才他起身,看見路與濃走的是這個方向。

路錦時走在路與濃身邊,一直想要問簡司隨是誰,但是直覺路與濃不會跟他說,就忍著沒開口。

路與濃知道齊靖州待會兒必定會追上來,就對路錦時說:「不用送了,你回宿舍吧,我自己回去。」

路錦時很不情願,但見路與濃態度堅決,只得轉身回了宿舍。

路與濃才走到校門口,就被人從身邊一把將手腕拽住。

齊靖州一言不發,緊抿著唇,強硬地拽著路與濃就往自己的車那裡走。

「你幹什麼!放開我!」校門口有不少學生家長,要是以前,路與濃肯定就忍下去了。她不想丟臉。但是到了這個地步,她都忍不住想魚死網破了,哪還顧及臉面這種東西?

齊靖州在米老師辦公室里時就憋了一肚子火氣,理智都快被燒光了,根本不在意那些被路與濃的聲音引過來的目光,拉開車門就將人塞了進去。

「簡司隨是誰?」他沉著聲音,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臉色有一瞬間的猙獰。

路與濃往旁邊縮了縮,想要離駕駛座更遠一些。她戒備地望著他,「他是誰都和你沒關係!」

齊靖州冷笑:「他就是路雲羅那個孽種的父親吧?算算時間,你是一和我分開就上了其他男人的床?還說什麼喜歡我——呵!騙我是不是很好玩?」只要一想到自己還躺在重症監護室里昏迷不醒,她卻睡在其他男人的懷中,齊靖州就憤怒不已!

路與濃低著頭,頭髮擋住了半邊臉,她死死地咬著唇,久久之後,笑出聲來,對他說:「對,我就是騙你的,我哪裡喜歡過你啊?一個月時間能培養出多深厚的感情?什麼喜歡什麼愛,只有蠢得無可救藥的人才會信!」

她慶幸自己現在不像兩年前那樣蠢,不會再自作多情!

齊靖州緊握成拳的手青筋暴起,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她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才勉強將憤怒壓下。

「無緣無故鬧失蹤這種事,我暫且不跟你追究,但是不要再有下次!」

無緣無故?路與濃差點又笑出聲來,她不走,難道要回去看他和林阿漫卿卿我我嗎?連個小孩子都說她回去是多餘的,她哪敢有那麼厚的臉?

她語氣平靜又疲憊,還隱約帶著一分自嘲:「我也希望,齊先生下次要帶人回去的時候,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好提前找好去處。免得到時候被趕出去,卻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齊靖州的拳頭緊了又緊,他知道不能再將路與濃放在身邊了,他怕自己什麼時候就會控制不住對她動手。尤其是在路與濃面前,他情緒起伏太過劇烈,讓他莫名有些恐慌。

路與濃閉著眼睛不想看見齊靖州,實際上她就連待在這車上都覺得不舒服,她也不想回去。可是想到那個神秘人提出的計劃,她知道她還需要忍,一點不能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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