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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對,我就是騙你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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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與濃閉著眼睛不想看見齊靖州,實際上她就連待在這車上都覺得不舒服,她也不想回去。可是想到那個神秘人提出的計劃,她知道她還需要忍,一點不能輕舉妄動。

等車停下來,路與濃睜開眼睛,卻發現齊靖州來的是路家主宅。

她正驚疑不定,齊靖州就開了口:「我沒時間顧著你,以後你就待在這邊吧。」

沒時間顧著她?這段時間以來,除了吃飯睡覺時偶爾例行公事的關心,他什麼時候特意抽時間照顧過她?明明他的重心都放在了林菁菁身上!

他終於覺得她礙眼了?

路與濃無聲諷笑,不願追究這個藉口有多敷衍。

齊奶奶對見到兩人表現得十分高興,拉著路與濃的手,連連說這次一定要多待幾天。

齊靖州笑著道:「奶奶您不用這樣,這次我本來就是送她過來陪您的。」

齊奶奶狐疑地看著小孫子,「你會這麼好心?剛結婚的小年輕什麼樣,你當我不知道?」說著,忽然沉下臉來,「你不會是惹與濃生氣了,所以她不想跟你待在一塊了吧?」

又嚴肅地問路與濃:「與濃,你跟奶奶說,是不是這小子做了什麼混帳事惹你不開心了?」

路與濃搖頭,微笑著說:「沒有,奶奶,就是他最近比較忙,我又不想跟他一起去公司。一個人待在家裡又覺得無聊,就想過來陪陪奶奶。」

齊奶奶虎著臉,「很忙?忙到都不願意陪媳婦?什麼事能比媳婦還重要?」

「奶奶。」齊靖州忽然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跟您說實話吧。濃濃她懷孕了,我沒有經驗,怕照顧不好她,所以——」

「什麼?!」齊奶奶震驚地瞪大了眼,就連旁邊木著臉自顧自研究棋譜的齊爺爺,也將目光落到了路與濃身上,面色隱隱有一絲動容。

路與濃垂著眼,掩下眼底的困惑,她不知道齊靖州為什麼突然就將這個消息說了出來。

「是真的,奶奶。」齊靖州說,「只是之前有些顧慮,就沒告訴你們。」齊靖州沒說什麼顧慮,齊爺爺齊奶奶知道自己小孫子就這性子,也沒追問。

齊爺爺難得開了口,訓斥道:「她懷孕了,你還只顧著你那公司?當年你奶奶懷了你爸,我可是請了假全程陪同的。」

齊奶奶也不贊同地看著小孫子。

齊靖州說:「這才兩個月。沒必要那麼緊張。」

齊奶奶想罵他一句不爭氣,怎麼能在媳婦面前說這種話呢?

看了看路與濃,面上仍舊是乖巧恬靜的笑容,好像根本沒將這話放在心上。齊奶奶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哪裡會不知道相愛的小夫妻之間該是什麼樣子,見路與濃對齊靖州這話根本沒反應,就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但是現在也不是探究的時候,嘆了口氣,齊奶奶將心思收回來,說道:「你是第一回當準爸爸,這種事情肯定沒什麼經驗,將與濃交給你照顧,我還真不放心。以後就讓她待在這吧,但是你別總記著工作忘了孩子媳婦,要常抽時間過來,知道嗎?」

齊靖州笑著應了,吃過飯後要走,齊奶奶用揶揄的語氣對路與濃說:「與濃出門送送他,這下子最快可要明天才能見到了。」

「走吧。」齊靖州笑著牽了路與濃的手,「至少得送我出這道門。」

齊靖州和路與濃一出門,齊奶奶起身就要往樓上跑。

齊爺爺皺眉:「你要幹什麼去?」

齊奶奶話也不答,上了樓就往陽台走。齊爺爺遲疑了一下,放下棋譜也跟著上去了。

路與濃一出門,就想抽回自己的手,齊靖州卻不放,他拉著她一直走到他停著的車那裡。

「你到底想幹什麼?!」剛才一直保持笑容,這會兒路與濃一下也不想再演了,太累。

「奶奶他們在看。」齊靖州忽然說。

路與濃掙扎的動作驀地頓住,還沒等她想什麼,齊靖州忽然扣住她後腦就吻了下來。

「別動。」他說。

路與濃哪裡會聽他的,下意識就掙扎,卻被他抱得更緊,粗暴熾烈的吻讓她差點失去了神智。

齊靖州退開的時候,兩人都氣喘吁吁。他並沒有放開路與濃。反而將她死死勒進了懷抱里。

他說喜歡她的身體,那不是真的——那不該叫喜歡,那該叫迷戀。自從路與濃懷孕,他就沒再碰她,乍然一吻,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回憶起了懷中溫軟的美妙,一時間燥熱難當。

「你放開我!」忽然察覺到男人下身的變化,路與濃羞憤不已。

齊靖州恍若未聞,兀自蹭著她脖頸。

「齊靖州,你不要太過分!」路與濃紅著眼眶,低聲怒吼道。

齊靖州抬起頭,抬手很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然後轉身上了車。

陽台上,齊爺爺早就看不下去了,一整張老臉都是的,「傷風敗俗!光天化日之下,也不知道檢點一點!這是誰教出來的!」

齊奶奶心卻稍稍放下了些。看樣子小兩口只是吵架了,剛才肯定是她想太多。聽到齊爺爺的話,她道:「你年輕時候哪怕有半點像你孫子,也不至於耗了兩年才把我娶回家!」

路與濃不知道齊靖州又發什麼神經,她用力擦著嘴唇,好像能讓他氣息消失似的。齊靖州走後,她在外頭站了許久,等心情平復下來,才轉身往回走。

進門後,總覺得兩位老人看她的目光有些怪異,疑惑剛浮上心頭,忽然想起齊靖州剛才的提醒,頓時臉都紅了。

齊奶奶樂呵呵的,「奶奶什麼都沒瞧見。」

路與濃臉更紅了,又是羞赧又是尷尬。

齊奶奶對路與濃很上心,找了個很有經驗的保姆照顧她,還讓人跟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就怕她一不小心出個什麼意外。但是相比在齊靖州那裡,路與濃現在還是比較自由。因為想要出門,齊奶奶幾乎不會攔她,只要帶上保鏢和保姆,就一切好說。

開頭幾天的時候,齊靖州幾乎每天下午都會過來,但是保持了幾天後,他就不見人影了。裝模作樣地給路與濃打電話,讓她吃飯別挑食、睡覺要安分,好像有多不放心似的。齊奶奶每次聽見齊靖州在電話里的話,都會露出滿意的笑容。

路與濃又接過神秘人打來的電話後,主動將岳盈書約了出來。

見面時路與濃直截了當地道:「媽,你準備一下和我爸爸離婚吧。」

岳盈書愣住了,她呆呆地看了路與濃許久,結結巴巴地道:「現在……現在就要離婚嗎?」

「媽。」路與濃皺眉,「你不是很想和我爸爸離婚的嗎?之前是我沒替你考慮,讓你在那個所謂的家多待了那麼長時間。是我對不住你。現在我想清楚了,你跟他離婚吧,只是離婚分到的財產都交給我,不要給別人。」說到這裡她沉下聲音,「尤其不要給汪雅貝!」

齊靖州這裡的變化,讓路與濃不得不改變了計劃。她想要儘快離開這裡,至於報復的事情,只能以後再籌謀了。

「為什麼不能給貝姐啊?」岳盈書本來被「離婚」二字占據的腦子,在聽見路與濃的要求後,空了一趟,然後換了內容。她不贊同地說:「濃濃,貝姐對我很好,跟你爸爸的事,她也一直很愧疚,她一直很想跟你道歉,可是你一直不願意應她的約。我是愛著你爸爸的,可是我願意離婚,因為我不想讓貝姐得不到幸福,也不想你爸爸難做。那些財產,我們留一點夠生活就好了,不用拿太多的,生意不好做,多留點給他們做資本……」

路與濃忍住怒氣,打斷她的話,「她對你有多好?」

岳盈書想了想,「家裡一直都是她做飯,遇到為難的事她都幫我拿主意,我跟你爸爸吵架了她都安慰我……」仔仔細細數了一通,最後岳盈書總結:「她真的對我很好啊,一點不像對情敵,她說她一直將我當親妹妹。」

路與濃冷笑,一點不像對情敵?她母親是不是忘了那女人才是小三?住人家的、吃人家的、用人家的,還搶了人家的男人,汪雅貝還想跟岳盈書撕?她哪來的勇氣哪來的臉?

至於岳盈書說的這些,根本就是汪雅貝摸清了她性格,故意討好迷惑,她母親竟然還真當真了!

路與濃深吸了口氣,「她對你很好,所以你就要把本該給我的東西都給她?媽,我是你親生的嗎?」

「說什麼胡話!你怎麼會不是我親生的?」岳盈書氣得瞪圓了眼睛,有些委屈。

「那你就聽我的。」路與濃也懶得再跟她討論汪雅貝的真面目,「去和我爸爸離婚,離婚時財產該分多少就分多少,一點也不能少要,然後都交給我。」

岳盈書很不情願地應了。路與濃將話題轉回來,「離婚」二字再次占據了她腦海。之前決定的時候是無怨無悔的,可是當真要離了,她還是覺得難過又不舍。

和岳盈書分開後,路與濃沒有立即回去。她在原地待了許久,給那個神秘人去了電話。

「我想好了,他們離婚的時候,我希望我母親能分到三分之二的財產。麻煩你們了。」

「路小姐請放心,事情務必為您辦妥。」

又找了席緒寧,「遺囑的事情不用管了。」只要離了婚分了財產,那份遺囑就無關緊要了。

事情他已經悄悄辦好了一半,路與濃突然就說不用繼續了,席緒寧卻一點不生氣,他只問:「你在哪裡?」

路與濃說了地址,席緒寧說:「等我。」

路與濃本來是要走的,聽到席緒寧這樣說,就要了一杯熱飲,慢慢喝著等他來。

席緒寧在半個小時後趕了過來。他似乎是跑著進來的,一直蒼白的臉色染上了薄紅。看見路與濃,他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和席緒寧在一起,路與濃總是感到很輕鬆,似乎沒有什麼是不能和他說的。談著談著,席緒寧就問起了前幾天她失蹤的事。

路與濃沉了一下,將齊靖州的不可理喻一股腦說了出來。

席緒寧說:「他的掌控欲比誰都要強,會是那種反應並不是因為愛你,他只是因為你的不在意感到不甘心。」

路與濃詫異地望著他,席緒寧眨眨眼說:「我認識他已經很多年了,我跟你說過的啊。他這個人,愛一個人的表現是給她最好的,將她保護好,不讓她受一點傷,更不會因為他自己讓她難過。」

席緒寧跟齊靖州不對付,若說前面的可以當作是故意詆毀,後面的又要怎麼解釋?路與濃曾經和齊靖州那樣親密,儘管只有一個月時間,可了解一個人的基本性格,已經足夠了。齊靖州對待在意的人是什麼樣,她是知道的,席緒寧沒有說謊。可正是因為知道,才感到異常難過。就因為齊靖州的不甘心,她就活該遭受這些嗎?

席緒寧看著對面路與濃的臉色變化,唇角微微勾起一個笑容。

「遺囑不用管了,意思是你另外有了計劃嗎?」不太願意看到她因為齊靖州而難過,席緒寧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

路與濃坦言道:「我想讓我媽現在就離婚,然後拿到大部分的財產。」

席緒寧挑眉,這可不容易,沒有齊靖州幫她,她要怎麼做?

他試探著問道:「要我幫忙嗎?」

路與濃搖頭,「不用。」

席緒寧立即皺起了眉頭,路與濃拒絕他了,可是沒跟他解釋為什麼,她隱瞞了什麼?

「不說汪雅貝肯定會阻撓,就是你父親也不會願意將財產的大部分分給你母親,你想要如願肯定不容易。你不要我幫你,那你能怎麼辦?」他直直地盯著她,「還是你找了齊靖州?」

「沒有。」路與濃搖頭,那個神秘人的存在,她莫名的,不想讓席緒寧知道。

席緒寧沉了幾秒,忽然站起身就往外走。

路與濃驚訝地跟著站起身,「緒寧?」

席緒寧頭也不回,腳步飛快,沒一會兒就消失在店裡。

路與濃知道他這是生氣了——因為她的隱瞞,可是為保這件事萬無一失,她除了自己知道,不會再向任何人透露。

……

席緒寧憤怒到了極點,路與濃竟然不相信他!她另有計劃,竟然什麼都不告訴他!她想讓誰幫忙?齊靖州?還是其他哪個男人?

花了大半天時間冷靜下來,席緒寧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然後撥通了齊靖州的電話,故作憤怒地質問道:「她明明早和我定了計劃,突然就說要她母親提出離婚,是不是你教唆的?你不是不想她好過嗎?竟然會同意幫她爭取財產?」

「你說什麼?」

席緒寧嘴角無聲揚起,笑容惡劣。

他在話里透露了兩個信息:路與濃突然改了計劃、有人在幫路與濃。

聽齊靖州的語氣,他似乎什麼都不知道,這樣說來路與濃的依仗就不是齊靖州,這下好玩了……路與濃又巴上了誰呢?

席緒寧目光陰沉。

……

兩天之後,路與濃接到了汪雅貝的電話,那女人語氣隱約有些焦急。路與濃一猜,就知道是她母親把什麼都說出去了。

她慶幸沒有將計劃告訴岳盈書。

汪雅貝提出想和路與濃見面,路與濃沒多猶疑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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