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姿色不錯,你喜歡就留著吧(2/2)
倚在陳達懷裡,濃妝艷抹的女人也嬌笑道:「起哥你長得凶神惡煞的,可別嚇壞人家小姑娘啊!」
顧起惱羞成怒,面相一下就凶了起來,路與濃壓根不敢看他。連忙將腦袋埋了下去。
「老子還是頭一次這麼哄人,你倒是給個回應啊!」顧起不耐煩。
「你滾開!」路與濃紅著眼眶瞪他,捂起耳朵想要將那些不懷好意地調侃隔絕在外。
「我有什麼不好?以後你待在這,不找個男人罩,難道是想讓人隨便睡?!還在想齊靖州不成?他都不要你了你沒聽見?我撿人破鞋都沒說什麼,你倒是先看不上我了?」顧起一通吼完,直接抱起路與濃就走,「以後這就是我媳婦了,你們玩著,我和媳婦培養感情去!」
「你放開我!放開我!」路與濃從來沒受過這種侮辱,翻騰踢打著,顧起卻沒受一點影響。
將路與濃抱回自己的房間,顧起將人往床上一放,才看見她滿臉的淚,霎時一愣。他摸摸自己眉骨上的疤痕,道:「我雖然毀容了,可是和樓下那些比起來,這長相也是好多了好不好?再說這地方除了我哥,就我最大,以後我什麼都能給你,跟著我你有什麼委屈的?」
路與濃忍不住哭出聲來,「我不想待在這裡,我想回家,求求你……」理智似乎都不見了,不然她不會說出這樣天真的話來。
見路與濃哭得這麼悽慘,顧起有些手足無措,抬起袖子就幫她擦眼淚,「你別哭啊……」
忽然聞到濃郁的血腥味,路與濃一睜眼,就看到了顧起白色襯衫袖口的一大片血跡,頓時嚇得面無人色,慌忙躲開他要繼續幫她擦眼淚的手。
顧起順著她視線一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說著起身就去翻衣櫃,找出衣服後,竟然也不避嫌,就站在那地方就開始換。路與濃連忙埋下腦袋,緊張不安地拽著被子。
換了衣服過來,顧起問:「你叫什麼名字?」
路與濃張了張嘴,不想理他,但是抬眼看著他做出不熟練的溫柔表情,還是小聲地道:「路與濃。」
顧起聽了,念了幾遍。「不知道是哪幾個字,但是光聽起來就覺得挺好聽的。以後我們要有了孩子,就你給他取名字,我沒讀過多少書,恐怕不能指望我。」
路與濃抖了一下。
顧起絲毫沒察覺自己把人嚇到了,自顧自地開始說兩個人的未來,仿佛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
路與濃這幾天大起大落,心一直在半空中懸著,晚上連睡覺也沒法睡得安穩。眼前的男人一身匪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但奇異的,她竟然能在他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里找到心安的感覺。
……
齊靖州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靜靜地聽著從電腦中傳出來的、溫柔得有些彆扭的男人的聲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晦暗不明深不可測,誰也看不出他現在是個什麼心情。
旁邊周梁小心翼翼地笑道:「李承任務完成得很好啊,竊聽器已經成功放到路小姐身上了。」
齊靖州沒說話,周梁又說:「這個顧起是陳達的義弟,很得陳達信任,路小姐這才第一次見面就將人掌控住了,接下來一定能順利接近陳達……」
「出去。」齊靖州忽然開口說道。
他極力隱忍,聲音里卻仍是透露出幾分異常。看見他扶在椅子邊沿的手已經暴起青筋,周梁皺眉,嘆了口氣,道:「齊哥,這是為大局考慮,也是沒辦法。我知道我瞞著你調派人手,是我不對,可是帶走林阿漫的那些人本來就不弱,要是還分派人手去找路小姐,林阿漫就不一定能帶回來了,你難道願意看到那個結果?
至於路小姐這邊,你全是不得已的,不決絕一點,難道要讓陳達捏著她要挾你嗎?再說路小姐現在不是沒事嗎,我們甚至可以嘗試著看看她能不能解決掉陳達。那些誤會的話,等事成之後你還可以跟她解釋啊……」
「滾出去!」齊靖州抓起桌上的筆筒就朝身後扔了出去。
周梁腦門被砸個正著,愣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開口。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忍不住,說道:「都已經這樣了。再怎麼後悔都無濟於事,現在我們要注意著那些突然冒出來的人,不能讓他們去找路小姐,免得壞了我們的計劃。」頓了頓,又說:「那些人一看就是衝著路小姐來的,要是讓他們把路小姐帶走了,肯定就不會把人還你了。」
齊靖州沒說話。
電腦中顧起的聲音還沒停,忽然聽到顧起放輕聲音嘀咕了一句:「怎麼就睡著了啊,我聲音那麼大……」
接著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齊靖州驀然握緊了拳頭,有些不願意去想那邊發生著什麼。
周梁說得毫不在意,壓根沒想過,路與濃還能不能回來——對陳達下手不管成功與否,只要被發現,那些人怎麼可能放過她?
尤其在他那樣決絕地表示不在意她之後,在那些人眼裡,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價值,一旦犯事,就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路與濃在那邊竟然要靠依附男人生存,齊靖州就忍不住心生殺意。
要是讓他再選一次……
齊靖州眼中翻湧的憤怒和愧疚驀然一停,他閉上眼睛,漸漸冷靜下來。
再選一次。也還會是這樣的結果。
否則他現在就不會還坐在這裡了。
他頹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
路與濃迷迷糊糊睡過去了,卻不敢睡熟,顧起一動她,她立即就醒了。睜開眼睛發現顧起拉著被子,好像是要給她蓋,但是距離近得讓她有些恐慌,於是一把就將人推出去了。
顧起立即就毛了,「你幹什麼呢你?」
「別……別碰我!」路與濃沒有錯過男人機具侵略性的目光,裡面的情慾她也看得一清二楚。
顧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嘲道:「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想碰你還需要問你的意見?你能反抗得了我嗎?」
說著就扔開被子上了床,抓著路與濃的兩隻手,將她壓在了身下。
「滾開!你滾開!別碰我!」路與濃啞著聲音嘶喊,拳打腳踢,可身體弱,又是個女人,哪能對抗得了顧起?
「我求你……」她不敢睜開眼睛面對,感覺到顧起手伸到了她衣領處,路與濃終於忍不住哭著示弱。
顧起動作一頓,看著身下的人哭得梨花帶雨,再一次起了憐惜心疼的情緒——天知道他顧二爺從來將女人當玩物,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奇怪?
有些焦躁地放開路與濃,「行,聽說你們讀過書的女孩子都喜歡浪漫,要戀愛,行吧,我慢慢陪你戀愛!別哭了啊,早晚都要是我的人,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路與濃得了自由,連忙將自己縮到被子裡,連個腦袋都不露。
恰逢外面有人叫,顧起就起身出去了。
路與濃警惕了一晚上,可顧起一晚上都沒回來。
第二天她被人叫起來,然後帶到了樓下。
昨天坐在陳達懷裡的那女人將路與濃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然後扔給她一套衣服,「穿這身怎麼行?換了,待會兒別給起哥丟臉!」
人在屋檐下,路與濃沒有反抗的資本,儘管那女人扔過來的裙子暴露得讓她想到夜場小姐,卻仍是抿著唇換上了。
「喲,原來能看的不只是臉啊!」周遭的男人吹著口哨,用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梭巡。
「幹什麼呢你們!」顧起不大高興地走了進來。「我沒說過她是我的人?都給我管好你們的眼睛!」
罵完了人,顧起目光又落到路與濃身上,看了一圈後滿意地笑了下,「不錯,就這樣穿,這才像我顧起的女人!」
路與濃露胸又露大腿,站在一眾淫邪的目光下,心卻漸漸冷靜下來,甚至敢抬頭和顧起對視。
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樣驚慌無措了,因為突然意識到,她已經沒人可以依靠。什麼都得自己受著,既然這樣,為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那樣軟弱又可憐的樣子?這裡有多少人會可憐她呢?
誰都會將她當成笑話。
「要帶我去哪裡?」她聲音尚有些乾澀沙啞,卻已然沒了之前的怯懦。
顧起驚奇地挑了挑眉,說道:「這樣不錯,繼續保持,讓齊靖州好好看看,他拋棄的到底是怎樣一個珍寶。」
齊靖州?
路與濃驀然抬頭,又問:「你要帶我去哪裡?」
顧起說:「大哥約了齊靖州,我想帶你一塊兒去。」頓了頓,他說:「你現在是我媳婦嘛。我怎麼都得給你出出氣。順便,得讓你明白一個道理——不要在垃圾桶里找男人。」
路與濃不知道顧起這話是什麼意思,直到他帶她去了陳達那裡,看見了齊靖州慵懶地坐在陳達對面,懷裡摟著林阿漫。
「哥,我們來了。」顧起一開口,寬闊包廂里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門口。
路與濃在進門時呆滯了一瞬,而後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任由顧起摟著她的腰,她目光淡淡地掃過裡面的情景,沒一處能讓她視線多停留半秒。
路與濃的突然出現,讓齊靖州腦子裡仿佛有什麼轟然炸開。她穿著暴露的模樣,她淡漠到幾近木的面孔,她溫順地靠在顧起懷裡的樣子,都讓他差點又悶又怒,差點發瘋。
可是場合不對,他不能流露出任何不合時宜的表情,於是只能淡淡地掃她一眼,然後又滿不在乎地挪開。
「阿起來了啊,來這裡坐。」陳達將顧起招呼到他身邊,看見路與濃溫順地挨著顧起坐下,他玩笑似的道:「感情很好嘛。看來昨晚處得不錯啊。」
「哥你別這麼說,我媳婦她害羞,不能開這種玩笑。」顧起忽然低頭蹭了蹭路與濃的發頂,冷硬的面容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來。
陳達不經意般看了齊靖州一眼,笑罵道:「還不許我開玩笑,你這又是幹什麼?不怕你媳婦害羞了?」
顧起不答,反而看向神色淡漠的齊靖州,「說來我要謝謝齊總,我這大半輩子都沒定下來,上個月去廟裡求籤,老和尚說以前是緣分未到,現在就快到了,讓我耐心等著。果然回來沒多久,竟然就遇見了與濃。我見她第一眼,就知道我這等了大半輩子,等的人就是她了!要不是齊總,我可能沒那麼快遇見她,這一杯酒,我怎麼都得敬齊總!」
「該是你的,終究會是你的,不該是你的。最終也不會是你的。既然是緣分,早晚都要等到的,沒必要謝我。」齊靖州淡淡笑著,喝了顧起敬的這杯酒。
這話顧起聽著莫名的不高興,哼了一聲,轉頭問路與濃:「媳婦,你今天還沒吃飯吧?都怪我,不該忙得忘了照顧你。現在想吃什麼,都跟我說,我給你找。」
路與濃一直垂著眼,聽見顧起這話,她抬起眸子,出人意料地露出一個笑容,輕聲道:「我想吃些清淡的。」
本來只是想做給齊靖州看,沒料到路與濃會回應。顧起呆了一下,喜出望外,「好好好,我讓人給你準備!」
「靖州……」齊靖州懷裡的林阿漫突然出了聲,她搖著齊靖州胳膊,嬌聲道:「我想吃辣的,清淡的一點味兒都沒有,難吃死了。」
齊靖州還沒說話,顧起立即就了臉,「什麼叫清淡的難吃死了?合著你看著這麼大年紀了,都沒吃過清淡的菜?都吃口味重的去了?怪不得長這麼寒磣,還渾身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味兒!」
齊靖州臉色一冷,「她不過一介女流,顧二爺竟對她口出惡言,氣量未免太小。」
顧起冷哼,「她是一介女流,我媳婦就不是了?她還能比我媳婦金貴還是怎麼著?再說齊總在打抱不平之前,是不是得先管管你自己的人?你就讓她管好嘴吧,否則我待會兒不止要說,我還想動手呢!」
說完又轉向路與濃,「媳婦你別擔心,有我罩著你呢,看誰敢找事情!」
路與濃笑了一下,突然就有些感動,她眨了眨眼睛,垂下眸子,不再往齊靖州那邊看了。
齊靖州只覺得顧起那聲溢滿了喜愛的「媳婦」如鯁在喉,難受得他都想不管不顧衝過去將人拉進懷裡。
「靖州……」林阿漫有些委屈地拽他的衣服。
發現路與濃不再看他,齊靖州眼眸一沉,看向林阿漫時,一閃而過的暴戾嚇得她頓時不敢吭聲了。
陳達這才出聲,笑得假惺惺地跟齊靖州道歉,「齊總也別怪我這弟弟,只是這孤單了大半輩子了,突然就找著了人,難免就格外疼寵一些。」這話說是道歉,不如說是故意說來膈應齊靖州的。
服務員將菜上上來,顧起又親自挑了些口味清淡的放在路與濃面前的碟子裡。
路與濃嘴張了張,輕聲道:「謝謝。」
顧起心頭火熱,呆愣了一瞬,想著難道這才是正確的攻略方式?於是更加殷勤,甚至要親自餵到路與濃口中。
哪怕可以膈應齊靖州,可是這樣親密的事,路與濃到底還是接受不了,怎麼說顧起都只是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就極其委婉地拒絕了。
林阿漫一直關注著這邊,見狀就笑了一下,跟齊靖州撒嬌說:「靖州,我想吃那個。」她指著桌上一道菜。
路與濃動作頓了一下,竟然在想,齊靖州在外的性子這樣淡漠,這樣的事情做不來的吧……
「好,還想要什麼?」齊靖州突然溫和起來的聲音,讓路與濃哽了一下。她突然慶幸自己低著頭,沒人會輕易發現她的異樣。
酒過三巡,陳達跟齊靖州開始說起正事,「齊總這次合作,是真心的?」
齊靖州說:「我把人都帶來了,陳總還懷疑我的誠意?」
陳達望了望林阿漫,眯著眼睛沒說話。
「這些事情無聊得很,她們女人不感興趣,讓她們出去玩去吧。」齊靖州忽然說。
陳達樂見其成,將自己身上的女人給推開了。
林阿漫似乎不太情願,然而齊靖州看她一眼,立即就妥協了。
「你先出去,我很快就出來找你。」顧起在路與濃耳邊低聲說。
路與濃無可無不可地點頭,提著過長的裙子起身往門外走。
齊靖州被那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給刺了一下——路與濃竟然不避開!他目光淡淡望向門口,仿佛是看林阿漫,又仿佛是看路與濃,「希望陳總這地方足夠安全,我可不想我的人出事。」
臨出門前,路與濃聽見陳達說:「林小姐能遇上齊總,真是幸運……」
之前陪陳達的那女人招呼路與濃和林阿漫一起去玩,林阿漫說:「抱歉,我不能亂跑,待會兒我老公找不到我,要生氣的……」
路與濃仿佛沒注意到林阿漫有意無意瞟過來的目光,逕自往洗手間那邊走。
林阿漫追上來,「你下限真是越來越低了啊,先是妄想有婦之夫,現在竟然又看上這樣一個……」
「林小姐,請閉上你的臭嘴!」路與濃驀然停下腳步。
「嘖嘖,難道我說錯了?」林阿漫一臉鄙夷,「你看看你穿的這是什麼啊?跟出來賣的似的……」
「啪!」路與濃沒讓她把話說完,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林阿漫懵了,她捂著臉頰,在路與濃冷厲的目光下退了兩步,然後忽然就哭了出來,轉身就往回跑。
路與濃站在原地,隱約聽見她沖回包廂控訴道:「靖州,她無緣無故就打我……」
嗤笑一聲,路與濃理了理鬢角的頭髮,轉身繼續往洗手間走,卻突然聽見齊靖州的聲音,「站住!」
她腳步頓住,回頭,看見齊靖州寒著一張臉,懷裡抱著林阿漫。
忽然就忍不住笑了一下,路與濃步伐優雅地走回去,「齊先生,你有何貴幹?」
齊靖州看見她的笑容,微不可察地愣了一瞬,而後稍稍緩和了語氣,質問道:「你對她動了手?」
路與濃還沒回答,顧起就沖了出來,站到路與濃身邊,以一種親密絲毫不輸齊靖州和拉門的姿勢,將路與濃摟進懷裡,「齊總這什麼意思?誰看見我媳婦動手了?就憑那女人說的幾句話?她心思多扭曲,我剛才是見識過了,誰知道她是不是羨慕我媳婦長得比她好,故意陷害的?」
齊靖州稍緩的臉色,在看見路與濃溫順地任由顧起摟抱之後,再次沉了下來,他冷聲道:「事實如何,不是猜出來的,我剛才這不是在問路小姐嗎?我的人不是隨便就可以欺負的,這是在陳總和顧二爺的地盤,今天我必須要一個交代!」
顧起還想說什麼,路與濃忽然開口,說:「人就是我打的,原因是她嘴巴太臭。我自認為我只給她一耳光已經是很仁慈了,不知道齊先生想要什麼交代?」
「靖州……」林阿漫忽然顫著聲音喊了一聲,她抬頭,眼中滿是委屈的淚,左邊臉頰已經腫得老高。
齊靖州握了握她的手,而後抬頭,寒聲道:「我不想聽任何理由,打人了就該道歉!」他往旁邊的陳達那裡一瞟,「還是陳總覺得,我今天誠心誠意來談合作,是示弱的表現?我的人可以任由你們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