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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能跟你睡,也能跟他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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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達當然不敢這樣想,齊靖州不好惹,他比誰都清楚。

「阿起。」看路與濃這態度,陳達自然不敢開口讓她道歉,只能從顧起這裡下手,希望這往日契無間的兄弟,這時候也能想到他的難處。

顧起雖然想護著路與濃,可是他也不是為了感情能昏了腦子的毛頭小子。聽到陳達叫他,哪還能不清楚陳達的態度,當即有些為難地看向路與濃。

林阿漫見狀,有些得意地勾起了唇角,就等著路與濃開口跟她道歉。

此刻當真是孤立無援。路與濃看了面無表情的齊靖州一眼,忽而啟唇一笑,驕傲又優雅,「我自認自己沒錯,不可能道歉。齊先生要想耍手段替林小姐出氣,儘管來,總歸我還有這樣一條命任你折騰!」

說完,路與濃轉身繼續往洗手間那邊走,脊背挺得直直的,露出決絕堅定的意味。

齊靖州臉色不好看,他在來之前就知道,路與濃必定是怨恨他的,可是在剛剛,他才真切的看見她的怨恨有多強烈。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他沒露出一點對路與濃的在意,反而抬手摸了摸林阿漫紅腫的臉頰。

「這……」陳達很誠懇地跟齊靖州道了歉,又說:「她不懂事,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管教,希望齊總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這話的意思就是,回去會教訓一下路與濃,給林阿漫出氣。陳達這樣說,除了安撫林阿漫,還為試探齊靖州的態度。

齊靖州淡淡地道:「到時阿漫都回去了,陳總再怎麼管教,又有什麼意義?」

陳達目光微閃。當著眾人的面,齊靖州親自開口要路與濃跟林阿漫道歉,顯然是要她難堪,現在他說回去會教訓路與濃,齊靖州竟然也沒有用和路與濃之間的往日情分幫她說情,這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意思?

陳達心裡終於在路與濃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看來在對付齊靖州這條道上,路與濃是真的沒什麼價值了……

路與濃在洗手間待了許久,等情緒都穩定下來了,才走出來。

包廂那邊外面守著不少人,她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就往相反的方向慢悠悠地走。走廊上的保鏢似乎得了要監督她的命令,不管她走到哪裡都有人看著她。

路與濃知道他們對她很是防備,這幾天她甚至沒有碰過電腦一類可以通訊的工具。其實她但凡能有一個機會,就能撥打那個特殊號碼。那背後的人,總不可能不管她的,那樣她就不會慘到這個境地。

「路小姐是想下去玩嗎?」走著走著,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人,路與濃抬頭一看,是李承。

李承沖路與濃身後跟過來的保鏢揮揮手,「我陪著路小姐,你們不用跟著了。」

兩個保鏢點點頭,叫了聲「李先生」,很樂意地停下了腳步。

「我對這裡也算熟悉,路小姐想玩什麼,我帶你去吧。」

路與濃對李承的感官並不怎麼好——不管他之前如何幫過她,只他是齊靖州的人這一點,就足夠讓她收回所有好感。路與濃逕自往前走,頭也不回,淡淡地回應道:「不用,我就隨便走走。」

李承不說話。走了一段路,他突然停了下來。路與濃下意識跟著停下腳步,回頭一望,後面已經看不見那些保鏢的身影了,這段走廊上空空蕩蕩的只有她和李承兩個人。

「你想幹什麼?」察覺到有些不對,路與濃下意識遠離了兩步,卻見李承突然朝她身後恭敬地點了點頭。

路與濃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就突然伸來一隻手,一把將她拉進了旁邊的包廂。

「你是誰?!你想——」包廂里昏暗無光,路與濃被那人緊緊從身後抱住,驚呼只一半就戛然而止。沉了兩秒,她滿懷憤怒地喊出一個名字——

「齊、靖、州!」

「是我。」齊靖州聲音有些喑啞,他將路與濃死死地抱著,俯首埋在她頸側,「之前我——」

「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你給我滾開!」路與濃情緒幾乎失控,死命掙扎著。沒法掌控的怒意讓她頭昏腦漲,幾乎要失去理智,見掙扎不開,低頭一口咬在了齊靖州手腕上,霎時間血腥味瀰漫了整個口腔。

齊靖州哼都不哼一聲,任由她咬,「濃濃,你聽我解釋好不好?」他低聲下氣地說,「我沒有拋棄你,我只是——嗯——」

路與濃猛然加大了力道,齊靖州悶哼一聲,卻絲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他安撫道:「如果這樣能讓你不那麼生氣的話,那你咬吧。」

路與濃的眼淚倏地落了下來,一滴一滴地砸到他手上,燙得齊靖州哆嗦了一下,力道驀然一松。

路與濃趁機掙開,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她恨聲說:「我不想聽什麼解釋!你給我滾!」

齊靖州又去拉她,語氣小心翼翼到了極點。「先聽我解釋好不好?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只喜歡你,我和林阿漫不是那種關係——」

「哈!」路與濃捂著眼睛,笑容悲涼又嘲諷,「喜歡我?只喜歡我?你不喜歡林阿漫?所以你選擇去救林阿漫,讓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一起死?你還真是深明大義!若非陳達沒下手,我現在可能已經屍骨無存了!你倒是好打算,帶著林阿漫來,看見我沒死,就又起心思了?」說到這裡她諷刺一笑,「也對,我親耳聽你說的,迷戀我的身體,喜歡我的姿色……」

「濃濃!」齊靖州不願意再聽下去,上前強硬地再次將她抱進懷裡,「不是這樣的,我之前那是不得已的!我對你態度不冷淡一點的話。陳達肯定會拿你要挾我!按他的性格,為了恐嚇我,他肯定會傷害你!可我對你表現得一點不在乎的話,即使是為了膈應我,他也會留著你的……」

路與濃閉著眼睛,在齊靖州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個冰冷悲悽的笑容。說要跟她解釋,可是他的藉口這樣拙劣敷衍,讓她怎麼相信?不管他說多少,理由都是那樣蒼白無力,因為事實就是——他心裡林阿漫比她重要得多,不可能因為她而放棄林阿漫!

「你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我是那樣期待他的出生,上次說不要他了都是氣你的……在那之前我才跟你說過喜歡你,都已經在想和你的未來……我怎麼會捨得失去你們?我真的是有苦衷的,相信我好不好……」

「齊靖州,」路與濃深吸一口氣,忽然露出一個略微明媚的笑容來,「我想聽聽你的苦衷,你說得這樣無辜,我想知道林阿漫身上有什麼那麼重要,能讓你絲毫不管我和孩子的死活!」

齊靖州張了張嘴,半晌無言。這個問題他不管怎麼回答,都不可能出現路與濃想要的答案,因為她話語間已經說破——即便是她和他的孩子加在一起,也沒有林阿漫身上的東西重要。

「這就是你的喜歡?能值多少錢?」路與濃諷笑著,抬手狠狠地推開他,「你滾吧,以後不要再跟我說這種話,我不想再聽了。我也沒那麼蠢,不會次次都被你騙。至於你想讓我做的事,你放心,我盡我所能,只希望不管我之後是死是活,你都能放過我的兒子路雲羅。」

她說完,抬手狠狠抹了一把淚,轉身就要走。

齊靖州心裡一慌,連忙伸手,一把將她拽了回來,「別走,濃濃你別這樣,我是喜歡你的——即使沒有你期待的那樣深,但是我以後會更喜歡你的,你給我這個機會好不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路與濃扯到了旁邊的沙發上,禁錮住她雙手就壓了上去,有些兇狠地吻在朝思暮想的唇上。

「……你滾!混蛋!」路與濃踢打著,尖叫著,謾罵著,可是沒一會兒就再也發不出聲音。她身上的人死死地堵住了她的唇,讓她都快不能呼吸。

粗暴的吻讓她幾乎快要窒息,一邊流淚一邊推拒,卻根本無濟於事。路與濃狠狠咬了他唇舌一口,一時間又是滿口的血腥味,齊靖州卻根本不痛似的,沒有任何反應。

路與濃倍感屈辱,身體卻仿佛被抽乾了力氣,漸漸的她不反抗了,木偶一樣任由他施為。

齊靖州察覺到不對勁,終於停下來,一抬眼就看見了路與濃滿臉的淚,眼中空洞而麻木。他有些慌了,一點點吻去她的淚,「對不起,濃濃,我不該這樣不溫柔,不要生氣好不好?」

路與濃輕輕扯了扯嘴角,眨眨眼睛,讓視線稍稍清明了些。她說:「你不用道歉,你有什麼錯啊?是我看不清處境,這時候還反抗什麼?反正早晚都是要承受的,你和那個顧起,都一樣,有什麼區別?」

齊靖州臉色驀然一僵,「顧起……」他眼睛裡燃著火,「你別讓他碰你!」

這話出奇的可笑,可是路與濃都快沒力氣笑了,嘴角只扯出個淺淡的影子,「不讓他碰我?那我要怎麼在這裡活下去?任由陳達手下那些男人睡嗎?齊先生做出那種決定的時候,難道沒有想過我將要遭遇的事情嗎?還是你竟然天真的以為,我當一個立著牌坊的貞潔烈女,能夠安全無憂地在這地方混下去?」

齊靖州眼中的火焰仿佛下一秒就會噴出來,路與濃卻仿佛沒有察覺到似的。頓了頓,她用漫不經心地語氣,繼續說道:「或許不止顧起——對的。怎麼可能只有顧起?我兒子的命還捏在齊先生手裡呢,我還要去勾引陳達,爬上他的床……」

「別說了!」齊靖州喘著粗氣,「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是——你怎麼能……這樣不在乎這些?!」

路與濃輕聲說:「要是在乎這些,我要怎麼活下去?我的兒子要怎麼活下去?齊先生,你不要替我覺得噁心,反正這種事情我又不是沒有經歷過。」感覺到齊靖州不敢置信地愣住,她不懷好意地道:「你說喜歡我,顧起也說喜歡我,他還對我那樣好,比你對我還要好。我跟你都能睡,跟他就更容易了。」

看見男人眼中的情緒漸漸隱藏,光芒一點點散去,路與濃心頭升起一陣快意,不禁笑出聲來。

不是沒看見他臉上的失望和震驚,可是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她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他害的,他有什麼資格看不起她這樣的思想?!

壓在身上的人終於離開,路與濃彎著身體,在沙發上笑得前俯後仰,聲嘶力竭。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他離開的背影。

等她終於沒力氣了,抬起頭來,昏暗的包廂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又抱著膝蓋嗚咽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腦袋上突然出現一隻大手,有些遲疑、有些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緊接著顧起的聲音響起,「怎麼了?被欺負了?」

路與濃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模糊的高大影子,突然就覺得他聲音里彆扭的溫柔讓她難以自持,竟不由自主抬起雙臂,緊緊地抱住了男人的腰,再一次肆無忌憚地哭出聲來。

「別哭……」顧起有些手足無措,聽見她沙啞得不行的聲音,竟然有些心疼。他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那麼多,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面前哭得這樣放肆。她們會小心翼翼地向他撒嬌,卻從來不需要他哄。

他從來沒有哄人的經驗,此刻就有些頭疼。

「別哭了。」頓了頓,他幾度張口,叫她:「媳婦。」

路與濃早已聽不見外界的聲音,腦子昏昏沉沉沒法思考。

「是不是齊靖州欺負你了?」想了半天,這地方能讓路與濃哭得這麼悽慘的,也只有一個齊靖州而言。想想齊靖州剛剛的確離開了一段時間,顧起沒等到路與濃的回答,就確定了這事。

齊靖州對路與濃的不在乎他完全看在眼裡,對懷裡這個人更生出了三分憐惜,「齊靖州不喜歡你,你也別喜歡他了,好不好?你看你這麼好,我只第一眼見你,就被你迷住了,竟然都不捨得傷害你。明明你原來是齊靖州的人,按照慣例,不能對你這樣心軟的……」

他說著說著就有些停不下來,開始低聲剖析自己的內心,為對她心軟而懊悔,卻又因她的悲慘而感到心疼……

路與濃的放聲大哭漸漸轉變為小聲啜泣,直至最後只剩下偶爾一個哽咽。

她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顧起小心地將她雙手拉開,環到自己脖頸上,然後彎腰,動作輕柔地將她抱了起來。

齊靖州早已經走了,陳達坐在車裡,看見顧起抱著路與濃出來,他撣了撣菸灰,問道:「跟我一起?」

顧起搖頭,「哥你先走吧,我帶她上我自己的車。」

陳達搖搖頭。吩咐司機開車走了。顧起對路與濃的在意,讓他想起就不由皺起眉頭,覺得有必要跟他這個不大愛用腦子的弟弟談談了。

回去之後,顧起將路與濃放回臥室,才去找了陳達,「哥,你要跟我說什麼?」

「說什麼?就說那女的。」陳達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我當初把她帶回來,就是想賭一把,看看齊靖州是不是真的不在乎她。現在看來,是我賭輸了,齊靖州那樣冷心冷情的人,就算再怎麼看重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會將她看得比他自身的利益還重?今晚一試探,果不其然,這路與濃在他那裡,估計也就是個暖床用的!不過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不要,在齊靖州心裡她地位還真不是一般的低!」

憤憤地罵了一聲,陳達警告道:「我看你挺喜歡她,玩玩可以,但是要當我弟媳婦兒,她完全不夠格,你給我注意些!」

顧起眉頭都不皺一下,在陳達對面懶洋洋地坐下,「哥,我有分寸,你別操心這麼多。再說,她哪裡就不夠格?我覺得挺好的。」

「你是被那張臉迷住了吧!」陳達哼笑,「雖說我們不是什么正經人,但是找媳婦,怎麼說也得找個乾淨的。就那個路與濃?是齊靖州玩膩了的不說,現在肚子裡還揣著齊靖州的種呢!你是想怎麼辦?給齊靖州他兒子當便宜爹?」

顧起沉了。

……

路與濃醒來時,發現自己的顧起的房間裡。她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從床上爬了下來。

無意間看見床頭櫃下面的柜子沒關。裡面放著的幾瓶酒闖入她的視線。

路與濃將裡面的酒都拿了出來,就坐在床邊上一口一口地喝。

等顧起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路與濃坐在地上,又哭又笑耍酒瘋的模樣。

看她還將瓶口往嘴巴邊湊,顧起連忙衝過去,將她手中剩下的半瓶酒都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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