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懷孕了(2/2)
那天那次見面,有齊夫人在,那個「小林」可沒少受氣,這種情況路與濃早有預料,也不意外,「她要怎麼對付我?」
「她會讓人給你製造一場意外車禍。」
那人又說:「我們可以為路小姐提供一切便利,路小姐想怎麼做?」
路與濃扯了一下嘴角,「如果方便的話,給她製造一場意外車禍好了。」
她回了和齊靖州的那個家。
她在臥室里坐著發了一下午的呆,天都黑了,她腦子裡還是一團亂。
要告訴齊靖州嗎?
鬼使神差的,走出臥室,路與濃走進了齊靖州從來不許她踏足的書房裡。
然後,她看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被人用相框珍而重之地裱了起來,藏在書桌的角落裡,旁邊的書本似乎是很久沒有人碰,多多少少積了些灰,相框上卻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灰塵。
那上面是兩年前的路與濃和齊靖州。
她穿著運動裝,他穿著迷彩服,兩人剛從泥潭裡爬出來,身上都不乾淨。
他將她背在背上,笑容清朗,眼中的溫柔和愛意滿得快要溢出來。
她將他的脖子摟得那樣緊,臉上是不容錯辨的依賴和信任。
路與濃眼眶一熱,雙眼漸漸朦朧。
忽然震了一下,是齊靖州發來的簡訊,讓她到第三軍醫院的某個病房去。
路與濃不知道他為什麼讓她過去,但是她現在很想見到他,很想親口問問他,要不要這個孩子。
路與濃坐車到醫院後,幾乎是跑著進去的。找到了齊靖州說的病房,站在門口,她卻忽然失去了勇氣。
平息著急促的呼吸,抬起的手在半空頓了半晌,正要敲下去的時候,忽然聽到立面傳來「小林」帶著哭音的控訴:「……不用再查了!就是她乾的!那個錄音那麼明顯,還不能算是證據嗎?她就是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想要弄死我,然後取代我站在你身邊……你不知道,我剛才好害怕,我要是反應再慢一點,讓那車從我身上碾過去,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抽噎了許久,她又急切地說:「靖州,你為什麼不說話?你……你是不是愛上她了?你不是說時機到了就要和她離婚讓她滾的嗎?現在她找人開車想要撞死我,是不容爭辯的事實,你難道不想為我討回公道嗎?」
「別亂想。」齊靖州忽然出聲,有些疲憊地道:「公道我自然會為你討回的,可是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還是一點都不安心,到現在甚至不願意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每次都裝傻說我們是好朋友。如果是路與濃的存在讓你對我猜疑不斷,那我可以向你坦白,我曾經的確和她有過一段,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並且不過一個月時間的相處,哪能有什麼感情?那一個月里說過的話做過的承諾,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幼稚可笑。你不用擔心我會對她心軟,她現在在我心裡已經什麼都不是了,等時機到了,我會讓她離開。」
後面齊靖州又說了什麼,路與濃已經全聽不見了,她耳朵里只剩下「幼稚」和「可笑」一直迴蕩。
慘然一笑,路與濃轉身倉惶逃離,甚至沒有心思去想「小林」口中的錄音是怎麼回事。
拿出,隔著淚水,找到剛剛存下的岑醫生的電話,沒有任何猶豫地撥了過去。
病房裡,齊靖州還溫聲軟語地哄著林阿漫。
再好的耐性也有消磨殆盡的時候,鬧了小半個小時,林阿漫察言觀色,知道不能太過,剛打算說寫兩句軟話,齊靖州的忽然響了。
齊靖州接起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林阿漫只瞧見他的臉色一點點黑了下來。
林阿漫雖然聽不太清楚,但隱約聽到了路與濃的名字,其中還夾雜著「懷孕」這樣的字眼,一時間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齊靖州掛了電話,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走,頭也不回地說了句:「我有急事,晚些再來看你。」
林阿漫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麼不安過,傷口仿佛更疼了,「靖州,我疼,你別走……」
齊靖州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門口。
齊靖州把車開到了140邁,臉上肌肉緊繃,咬牙切齒的樣子,看起來像要吃人。
他沒想到路與濃懷孕了,竟然不告訴他,就要殺了他的孩子!
承德醫院手術室里,路與濃換上了手術服,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看著醫生推著手術工具走進來,想到肚子裡還沒成型的孩子,她握緊了雙拳,閉上了眼睛。
眼角有淚滑落,感覺到醫生給她打了麻藥,路與濃在心裡默念:「對不起,別怪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