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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遺囑的內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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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與濃跑遠了,才反應過來,她把包砸到靖州懷裡去了,而她錢包都在裡面。

這會兒要怎麼辦?回去拿?

丟人。

可是要怎麼回去?走回去?

不僅丟人還受罪。

路與濃往衣服口袋裡摸了摸,驚喜地發現了幾枚硬幣。抬頭恰好看見公交車,路與濃拔腳就想往對面的公交車站台跑。

沒跑幾步,忽然被人一把拽住往後一拉。腦袋撞在堅硬的胸膛上,撞得頭暈眼花。

靖州怒意滿滿的聲音在耳邊炸響:「你跑什麼!沒看見車來了嗎?!」

路與濃掙扎著狠狠推開他,「不要你管!」

「誰管你!我管的是我兒子!」靖州拉著她就往回走,「回家!」

路與濃掙都掙不脫,被他塞進車裡才得了自由。她不想和他待在一塊,見他從另一邊上了駕駛座,撲過去一把將自己的包搶了過來,「開門讓我下去!誰要坐你的車回家!」

靖州劈手奪過她手裡的包,往后座上一扔,似笑非笑地道:「我車技不太好,還特別容易受外界環境影響。你要是想跟我一起死,儘管吵儘管鬧,或者動一動手,那樣我們一定能死得更快。」

路與濃瞪著他,眼眶微微發紅。好一會兒之後,她扭過頭,縮在座位上不說話了。

直到回了家,路與濃都沒再和靖州說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吃晚飯的時候,靖州很熟練地往她碗裡夾菜,那些菜路與濃卻碰也不碰。

等她放下碗,裡面還堆著小半碗菜。

靖州看得直皺眉,「帶你去看恐怖片是我不對——雖然我並不是故意的,但也允許你生氣。但是生氣就生氣,吃飯還鬧脾氣算怎麼回事?你看看你才吃了多少,做母親的對自己這樣馬虎,孩子生下來真的能健康?」

生個氣還得他允許?做什麼都得和孩子扯上,合著她根本就沒有自己的自由了?

心裡恨不得用口水把靖州淹死,路與濃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她只是非常冷淡地道:「那菜上有你的口水,我不吃。」

靖州噎了一下,「前幾天你怎麼不說?現在才嫌棄是幾個意思?」

一開始他用的是公筷,可後來夫人知道了,教育他說:「你用公筷幹什麼?你倆的關係又不是外人,這樣只會讓她覺得你冷淡,夫妻間就是要親密點才正常。」

自那以後靖州給路與濃布菜就換成了自己的筷子,這樣的親密他不太適應,本來以為路與濃會感到嫌惡,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換回公筷了。可是路與濃每次都埋著腦袋,根本什麼都沒說。他就當她不在意了,可是這會兒又翻出來幹什麼?不覺得太晚了嗎?

「前幾天我是沒發現!」路與濃理直氣壯,「你當我喜歡你口水?」一副很嫌棄的表情。

靖州臉都黑了。

竟然敢這樣大聲的和他叫板?以前怎麼不見她有這膽子?果然是這幾天縱容太過,讓她也知道恃寵而驕了?

靖州還想著要怎麼找回威嚴,路與濃已經抬腳往樓上走。

「你幹什麼去?」

路與濃頭也不回,「睡覺!」

靖州將筷子狠狠一摔。

等靖州上樓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然而他推開臥室門,卻並沒有在床上看見路與濃。推開浴室門,也沒見人影。

想到放著路與濃大半行禮的次臥,靖州走過去看了看。門沒能推開,這說明路與濃的確在裡面。

吃飯時鬧就算了,睡覺也要鬧?

靖州黑著臉就要敲門,忽然想起下午看的電影,彎了彎唇角,他又回了自己的臥室。

看電影時嚇成那樣,晚上還要一個人睡,真的能睡得安穩?

或許不用他強行把人拉回來,晚上人就會自己跑回來——她總不可能跑去和劉嫂一起睡。

然而靖州失算了,他辦公辦到凌晨一點,也沒人來敲他的門。

「好樣的,有骨氣!」將文件一收,靖州自個兒睡了。

第二天一早。靖州沒見到路與濃人影,以為是還沒起。問起,劉嫂卻說:「三少夫人已經出門了。」

臉色還不太好,像是一晚上沒睡一樣。但是這話她不敢多嘴。

「出門了?」靖州臉色不好看,大早上的去哪裡?他准許她出門了嗎?

電話響起的時候,路與濃正坐在席緒寧的車裡,疲憊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她看了屏幕一眼,見是靖州,就沒接,直接掛了。

「他的電話?」席緒寧開著車,頭也不回地問。

路與濃輕輕應了一聲。

「你精神不太好,是怎麼回事?」

路與濃咬牙切齒地說:「他昨天帶我去看恐怖電影。」晚上做了好幾個噩夢,後半夜她直接沒睡,就開著燈發呆。

「你先睡一會兒。」席緒寧不容拒絕地道,「我們先去我家,中午再去找那女人。」頓了頓,他補充道:「去我家你或許能見到我父親。」

本來覺得不妥當的,聽到後面這句話,路與濃就不說什麼了。

到了席緒寧家,路與濃卻並沒有見到席世緣,席緒寧很無辜地說:「我忘了他是要上班的。」

無意追究席緒寧這話的真偽,她撲進席緒寧指引的客房,倒頭就睡。

席緒寧就一直站在門口,路與濃睡熟了,他放輕腳步走過去,眼神有些痴迷地看著她的睡顏。

想要觸摸她熾熱的肌膚,手卻頓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去。

「竟然一點戒心都沒有,真的這樣信任我嗎?」他唇角極其緩慢地揚起一個弧度,低低地說,「我不太相信啊。」

……

快中午的時候,路與濃和席緒寧一起去了第三軍醫院。

「你說會不會撞見靖州?」路與濃忽然停下腳步。

席緒寧露出懶懶的笑容,「怎麼,你怕?」

「怎麼會不怕呢?他們倆是兩情相悅天作之合。我雖頂著一個家三少夫人的名頭,可所擁有的也只是這一個虛名而已。」

察覺到她語氣中一絲若有似無的悵然,席緒寧笑意微斂,「你是來報仇的,不是來搶男人的。」

路與濃微微笑了一下,「也是。」

路與濃之前來過,知道林阿漫病房所在,然而兩人找過去,卻沒見著人。

護士說:「那位姓林的小姐已經出院了,就在剛才,她的傷本來就不重。」

「嘖,來晚了。」席緒寧眼眸微眯,語氣中隱約含著戾氣,「好像有人不想讓我們見到她。」

路與濃垂著眼眸,「走吧。」

席緒寧追上去,「我知道一些很好玩的地方,我帶你去。」

……

靖州面無表情地坐在書房裡。手上拿著一張照片。

照片是他找藉口讓林阿漫從路雲羅那裡哄來的,上面是個穿著里城一中校服的少年。照片的保護膜被撕掉了,人物臉的部分被小孩的口水糊得慘不忍睹,根本看不清樣貌。

震動了一下,又一張照片被發過來,靖州不用看也知道,是路與濃和席緒寧在一起的畫面。這種照片他這半小時來收到已經不止一張,那兩人一起吃飯的,一起逛街的,相視而笑的,每一張的場景里,路與濃的臉上都帶著或深或淺的笑容。

席緒寧也是里城一中的。

在靖州看來,席緒寧對路與濃在意得有些過分了,這哪裡像是才認識的樣子?

「路雲羅……」輕聲念著那小孩的名字,靖州有了個猜想,卻不能確定——他還需要更有力的證據。

拿起給周梁打了個電話:「林阿漫傷好之後,你將她安撫住,跟她說,她之前找的保姆的那份工作很不錯,讓她回去繼續……用什麼理由說服她?這個你自己想。」

……

路與濃在外面待了一天,回去之後,出乎意料的,靖州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對她發火說教,他態度甚至堪稱平靜。

「回來了?」不甚在意地問了一句,靖州將目光從電腦上移開,「以後出門記得跟我說一聲,免得我擔心。還有,明天就要繼續回公司上班了,你還是跟我一起去。」

路與濃覺得靖州有些奇怪,卻又猜不透他的想法,更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直到第二天去了公司,她聽到一個消息——

「作弊刷票?這都決賽了,才被曝出來,看來那位路君君後台不小啊。」

「我就說這個姓氏很耳熟,一查,果然沒猜錯,那位選手就是總裁夫人家裡的妹妹啊!」

「網上鬧得這麼大,都危及公司名譽了,也不知道總要怎麼處理……」

聽到這些,路與濃首先想到靖州昨晚的異常,「你早就知道?!」

「我是公司老闆,公司員工都知道了,我早知道是理所當然。」靖州語氣很平靜,「我發現你好像閒不住,挺喜歡熱鬧,沒讓你見著小林,就用這個熱鬧來補償你,怎麼樣?」

路與濃不可置信地望著靖州,不懂這個男人的臉為什麼能變得這麼快,好像之前的溫柔耐心和偶爾的暴躁都是她的錯覺。冷靜下來,路與濃面色也恢復了平靜,「可是這熱鬧和我有什麼關係?路君君的事我不會管,名聲的事我也不在意。」

「是嗎?」靖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之後不到半天時間,路與濃就領略到了靖州的手段。

他並沒有搞什麼大動作,只是登錄了許久沒有上去過的微博帳號,發了一句極其簡短的話——

事情會秉公處理。

不過幾個字,路君君就被逼到了絕境。在被路與濃掛了五次電話後,她驚惶地堵在了路與濃獨自回家的路上,強裝鎮定:「我們談談?」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想到靖州故意讓她先走,必定是早料到了路君君會在路上堵她,路與濃面色更冷了幾分。

「別啊與濃姐,看在我們倆這麼多年一起長大的份上,你怎麼都得幫幫我!」路君君笑得虛假而僵硬,「再說又不是我一個人刷票,為什麼只曝光我一個人?我還只是個第八名而已!」

路與濃微笑,「不說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情分,這件事情也不歸我管,你找我沒用。」

路君君聞言。笑容微斂,「與濃姐,我參賽的時候你不願意幫我就算了,現在我好不容易進了決賽,你就不能摒棄前嫌幫幫我?這種事情對你來說又不難,回去跟姐夫撒個嬌不就成了嗎?」

見路與濃不為所動,路君君深吸了口氣,咄咄逼人道:「與濃姐,這次刷票可是乾爹幫我刷的。一定要秉公辦理的話,乾爹他脫不了干係,到時候家裡的公司名聲肯定會被累及。而且以我和你的關係,要是給我定了罪,你臉面還要不要了?」

路與濃抬起冷淡的目光,「路君君,你威脅我啊?」

路君君氣焰莫名地縮了一截,連忙道:「什麼威脅,我是在跟你講道理!」話音一轉。她說:「你不幫我就算了,乾爹讓你回去一趟!」

路昊麟為的必定還是這件事。看路君君的樣子,似乎把大半希望都放在了路昊麟身上,所以現在被拒絕,儘管氣急敗壞,卻並不怎麼失望的樣子。路與濃之前接到過路昊麟的電話,可是她父親似乎也自知對不起她,講了半天廢話也沒提路君君的事。

這糟心事路與濃不想再拖,打發走路君君之後,直接吩咐司機轉道路家。

……

公司里,靖州接到路與濃行程報告的時候,正在和夫人通電話,他說:「千方百計的哄有多大用?還不如現在效果好。面對的事情的確糟心了些,但她玩得很開心,沒有一點抑鬱的樣子,不是嗎?您也知道,我和她不是真夫妻,千嬌百寵行不通,那一套使出來,我和她都覺得膈應。」

幾天退讓下來,靖州發現,那根本沒多大用,他也不習慣那種套路。反正還有路雲羅在,路與濃不太可能對她肚子裡那孩子如何。

靖州決定,以後還是按照正常套路來。

……

路與濃坐在路家熟悉的沙發上,對面坐著路昊麟,身邊是岳盈書,汪雅貝當自己女主人似的坐在了路昊麟身邊。

路與濃面色十分冷淡,這和路昊麟印象中很會撒嬌的女兒相去太遠,他也知道路與濃為什麼變成這樣,覺得心中愧疚,根本不敢提讓路與濃幫忙的事,慈父似的剝了小半碗板栗,然後送到路與濃面前,「你小時候總愛讓爸爸給你剝,也不知道現在還愛不愛吃。」

汪雅貝見路昊麟不提,有些著急,自以為隱秘地扯了扯他衣服。

路與濃就坐對面,將這小動作盡收眼底,目光就定定地望著那兒。

路昊麟有些不自在地拉開汪雅貝的手,然後逕自往旁邊挪了挪,和汪雅貝之間空出一塊地來,有些殷切地望著路與濃,「濃濃不喜歡吃板栗了嗎?」

「您知道路君君這個外人喜歡什麼厭惡什麼,我是您的親女兒,您卻什麼都不知道?」路與濃扯了扯唇角,偏頭望向自己母親,卻發現岳盈書對於對面那兩個人的親密根本無動於衷,反而在聽了她這話後,不贊同地道:「君君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爸爸啊,你爸爸對她好一點不正常嗎?」

所以自己這個有爸爸的,就活該得不到爸爸的偏愛?!

路與濃想起,這樣的話岳盈書曾經也說過:「貝姐她丈夫死了,好可憐啊,她和你爸爸是真心相愛的,她又對我那麼好,我怎麼能……」儼然忘了自己才是路昊麟名正言順的妻子。儘管難過得差點哭出來,卻仍舊一副該包容所有的聖母樣。

每次跟岳盈書說話,路與濃都氣不打一處來。她當沒聽見這話,轉向路昊麟,「爸爸叫我回來,有什麼事?」

路昊麟輕咳了一聲,斟酌著道:「這次君君這事,不是她的錯。是我見她四處拉票辛苦,都誤了訓練的時間,就花了些錢去刷票。」

路昊麟一開口就將罪責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路與濃卻清楚路君君的脾性。就像以前看上她的心愛之物,路君君不會親自來找她要。因為知道達不到目的,就跑到路昊麟跟前裝可憐。這方法屢試不爽,每次過後路昊麟都會有理由將她的東西送給路君君。

刷票的事情,路與濃猜就能猜到,多半是路君君撒著嬌跟路昊麟提出來的。

要是以前,她不知道汪雅貝和路昊麟搞在一起了,儘管不高興,還是會選擇包容和原諒,誰讓人家對她爸爸有恩呢?可是真相被揭露之後,路與濃什麼都不想再忍了,她這是當了十幾年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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