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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等時間到了他就會讓你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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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靖州溫柔地說:「爸爸下午去給你買。」

又神色淡淡地轉向路與濃,「我讓她跟你道歉,是因為她說謊誣陷你,並不是說你沒有錯。人我是交給你的,但是你沒有照顧好,這第一次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希望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事。」

「會不會再出現這種事,看的不是我。要是她不故意惹事,我也沒必要為難一個孩子。」路與濃扯了扯嘴角,說道。

齊靖州開口回答,但是他一連三天沒有去公司,每天都帶著林菁菁,一點點教林菁菁跟路與濃相處。經過一番努力,暗地裡又為路與濃說過不少好話,幾天下來,林菁菁總算不那麼戒備敵視路與濃了。

「我要去出差,可能要一星期後才能回來,這幾天你好好帶著她。」頓了頓,齊靖州低頭望著她的肚子,眼中快速划過一抹溫柔,「也要照顧好你自己。」

路與濃沒錯過他的視線,她垂眸應道:「好。」

齊靖州走得很急,而他剛走,路與濃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路小姐是嗎?我是林阿漫,我想和你談談。」

女人的聲音柔柔的,和記憶里那個「小林」完全重合。只是這名字讓路與濃有些在意,林阿漫?阿漫?這種名字不多見,只是巧合還是……

路與濃大方地應了約。

林阿漫約在一家咖啡館,路與濃見到她時,她穿著白裙子,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這天冷。她臉色略微蒼白,好像剛剛病癒的樣子,格外的惹人憐愛。

坐下第一句,路與濃問她:「林小姐是做什麼工作的?」

林阿漫有些羞澀地低頭,「我也想出去找工作,但是靖州不讓,他說他能養我,不想看見我勞累。」

路與濃稍稍放下了心,她可能真有點草木皆兵了,齊靖州怎麼可能會讓他的女人出去給人當保姆?

兩人極其虛偽地寒暄了幾句,就漸漸入了正題。

林阿漫說:「菁菁跟我講,她好像惹路小姐生氣了?靖州還讓她跟你道歉。」好像很好笑似的。她笑了一下,「我和靖州高中時就認識了,他這脾氣我了解,對孩子也一點不心軟,儘管孩子犯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錯。」

林阿漫這是說她心眼小?

路與濃挑眉,懶得跟這女人打機鋒,非常直接地道:「他的確就是這樣,性格嚴厲,眼裡揉不得一點沙子。不過菁菁這事他倒不過分,孩子麼,年紀小,很容易被人誤導,就是要好好教導,否則長大了長成沒素質沒教養的樣子,會被人笑的。那事菁菁已經跟我道過謙了,你就不用再說抱歉了,那事我也是能理解的。」

林阿漫笑容僵硬,她才是齊靖州的女人!路與濃不過就占著個虛名。時間到了還不是得滾蛋!她憑什麼用這種語氣說齊靖州?好像很了解那男人一樣!還有她哪裡說要道歉?哪裡說她家菁菁做錯了?

「路小姐以前跟靖州認識嗎?」林阿漫垂著眸問。

路與濃渾不在意地回答道:「他不是告訴過你的嗎?我和他兩年前是戀人。」

林阿漫驀地抬頭,她怎麼知道齊靖州跟她說過?

路與濃當然是那次在病房外聽到的,但是她並不打算解釋。

這女人好像誤會了些什麼。

「那能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嗎?」想到齊靖州說他和路與濃也不過只有一個月的歷史,林阿漫就再次自信了起來。

一個月就被甩了,看來靖州是真的看不上這女人啊。

怎麼認識的?

離家出走,一時抽風和陌生男人扯了證,接著就被對方連累被人追殺,於是開始了長達一個月的逃亡。

在深山老林里跋涉,他的溫柔和關切讓她動了心,期間信了他的承諾無數。

生死關頭,他說:「你在這等我。」

然後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來。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誘餌,將敵人引入死地。

要不是有人及時出現救了她,她現在已經屍骨無存了。

再見時她已經淡忘了仇恨,可是他仿佛沒有那些記憶,毫無顧忌地欺辱她,將她逼至絕境。

這些路與濃當然不會跟林阿漫說。

她淺淺一笑,垂著眸子,「以前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林阿漫以為路與濃是想起來被齊靖州甩的傷心事,笑笑表示理解,學著貴婦人端莊的語氣說:「這家的咖啡不錯,路小姐不嘗嘗嗎?」

路與濃露出溫柔的笑容,「我懷孕了,不能喝咖啡。」

「啊,」林阿漫才想起來似的,「路小姐也是辛苦,懷著寶寶還要繼續『工作』。」她有些憐憫地說:「等路小姐不用繼續這份工作的時候,我讓靖州給你多發些工資好了,畢竟養孩子需要奶粉錢,路小姐又沒有丈夫,一個人會很不容易的吧?」

這女人自己想作死,攔都攔不住。路與濃心裡冷笑一聲,故作詫異地望著她,「林小姐你在說什麼?難道靖州沒告訴你,我肚子裡懷的是齊家的長孫嗎?」

「不可能!」林阿漫驚叫一聲,差點打翻面前的杯子。「靖州他說他和你只是做戲,他不會碰你的!」

「他還真沒告訴你啊?」路與濃一副很驚訝的模樣,笑笑又說:「他怎麼可能不碰我?他難得沒告訴你他很喜歡我的身體嗎?啊,這種事情他大概是不會跟你說的,但是你為什麼不想想,他如果只是想做戲,為什麼偏偏要找我?其他任何一個女人都比我這個前任好吧?」

林阿漫的臉色隨著路與濃的話一變再變,最後變得十分難看。深吸了口氣,她好像又重新冷靜了下來,「你懷了靖州的孩子又怎麼樣?靖州愛的人是我!他沒跟你說過要離開我吧?他只是仁慈,捨不得打掉自己的孩子,所以還留著你,等你把孩子生下來,肯定就是你該滾的時候了!」

「這麼自信?」路與濃聲音依舊不疾不徐,「那我們就看看,最後是誰滾。」說完站起身就往外走。

路與濃的自信模樣讓林阿漫眼神驚疑不定,她路與濃憑什麼這麼自信?難道齊靖州給了她什麼承諾?

在回去的路上,路與濃心情很好的將事情跟席緒寧講了。席緒寧說:「反正齊靖州不在,我來找你吧?帶你出去玩,順便再商量一下你的事要怎麼做。」

路與濃有些頭疼地說道:「恐怕不行,那個孩子還在,我得回去看著,否則出了事齊靖州不會放過我。」就連和林阿漫見面,路與濃都讓她選的離她那裡不遠的地方。

席緒寧沉默了幾秒,忽然說:「我已經很久沒見你了。」聲音低低的,聽不出情緒。

路與濃想了想,說:「那等我安排個時間,好不好?」她發現席緒寧就喜歡她用這個方式詢問,就跟哄小孩子一樣,她不是很能理解。

席緒寧立即高興地答應了。

路與濃又問他解約的事,席緒寧憤懣地說:「那個陰險小人怎麼可能輕易同意?他讓我賠違約金我二話不說就能給他,可沒想到他竟然打電話給我父親告狀,說我胡鬧!」

路與濃笑了笑,「你別胡鬧了,給他添堵哪有必要賭這麼大?你不是說自己合約快到期了嗎?解約要賠那麼多違約金。不是很虧。」

等安撫下席緒寧躁動的情緒,路與濃已經到了家。她進門剛坐下,林菁菁就小心翼翼地挨到了她身邊,眼睛一個勁地往她肚子上瞧,小臉上滿是疑惑。

經過齊靖州幾天的教導,林菁菁已經不會說那些話,顯然之前都是林阿漫教她的。路與濃雖然厭惡林阿漫,也對林菁菁比路雲羅好太多的待遇耿耿於懷,但拋開那些,這個已經樂意親近她的孩子還是有幾分可愛的。

「你在看什麼?」路與濃放輕聲音問道。

之前有齊靖州在,林菁菁表現得很活潑,這會兒只剩她一個人面對路與濃,就有些拘謹。但察覺到路與濃眼中的溫和,她還是開口問道:「阿姨,你的肚子裡,真的有弟弟在睡覺嗎?」

路與濃有些訝異,「誰告訴你的啊?」

「爸爸說的!」她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說小弟弟躲在阿姨肚子裡睡覺。讓我不要跟阿姨吵架,否則會把弟弟吵醒。還有,讓我不要惹阿姨不開心,因為阿姨不開心了,小弟弟也會不開心,他不開心了,就不會出來和我玩了!」

「他還說了什麼嗎?」

見路與濃態度仍舊溫和,林菁菁受到了鼓勵,不由自主放鬆了戒備,趴在了路與濃膝蓋上,「爸爸還說,阿姨以前可討人喜歡了,以後弟弟也會特別可愛,我是姐姐,要保護好弟弟,不能讓他被人欺負!還有還有,爸爸說以後會給我和弟弟買大大的那種飛機!」

路與濃神色有些複雜,她不太願意相信這些話是齊靖州說出來的,可是除了齊靖州,還能有誰?總不能是林阿漫。

可林阿漫也不知道她「以前」是什麼模樣。

林菁菁又拉著路與濃,要路與濃陪她畫畫。路與濃有些心不在焉,陪在旁邊呆呆地看著。林菁菁每次扭身回頭,都能看見路與濃在她身後還沒走,頓時就高興得笑眯了眼。

她媽媽都沒對她這樣耐心過。

一天下來,林菁菁徹底認可了路與濃,晚上睡覺還要路與濃抱到床上去。躺下了又拉著路與濃不想讓她走,可是想到齊靖州說她不能和路與濃睡,怕睡覺不老實踹著小弟弟,就只得失望地放了人。

路與濃不想睡那麼早,在走廊上轉了一圈,她下了樓,問劉嫂:「樓上的房間劉嫂你都有備用鑰匙嗎?有的話給我一把,以防萬一。」

劉嫂問道:「你想要哪個房間的?」

路與濃狀似隨意地問道:「哪個房間你都有?」

劉嫂忽然不動聲色地望了她一眼,然後說:「除了三少書房的,其他的我都有。」

路與濃笑了一下,「都給我拿一把吧。」

劉嫂詫異地望了她一眼,終究還是沒說什麼,一樣挑了一把出來。

路與濃說:「也沒寫標籤,我分不清啊,教我認認吧。」這樣到時候找到書房的鑰匙了,才好分辨有沒有拿錯。

劉嫂在說謊,路與濃看得出來。要是真的沒有書房的備用鑰匙,有必要這麼刻意?她剛才看她那一眼的警惕她可沒錯過。

路與濃打算趁著齊靖州不在家,想辦法進他書房一趟。

拿了鑰匙,路與濃又上了樓。

正準備睡覺的時候,意外地接到齊靖州的電話,他說:「記得睡前把房間空調溫度調高一些,省得踢了被子凍到自己。」

其實齊靖州覺得調空調溫度也沒多大用。他不在,沒人半夜偷偷跑去和她睡,不知道晚上要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子。齊靖州想問問周梁有沒有什麼有助睡眠的藥,可是又擔心是藥三分毒,對路與濃身體造成影響。

他沉默了許久,有些煩躁地說:「你還是去叫劉嫂給你換一床重一點的被子好了,這樣既能防止你踢被子,又能避免你亂滾。」

路與濃覺得無言以對,重一點的被子?能有多重?就算能防止她踢被子,她想亂滾的時候,一床重一點的被子就能阻止她了?

不過齊靖州這焦躁的反應讓她感到新奇,她就沉默著聽他說。

聽那邊好半晌沒聲,路與濃問:「還有嗎?」

那邊輕聲說了一句:「我很快就回來。」然後毫無徵兆地掛斷了電話。

路與濃舉著愣了好半天。

她覺得齊靖州的法子沒什麼用,也不想那麼麻煩,就什麼都沒跟劉嫂說。可是沒過一會兒,劉嫂就帶著一個傭人,抱著一床又厚又重的被子,敲響了她的門。

劉嫂在收拾床上那床被子的時候,路與濃注意到了她身上挎著的一個小布包——裡面有鑰匙相碰的聲音。

路與濃暗暗記下。

第二天沒見劉嫂挎著那布包,路與濃猜想應該是放在房間裡了。

她得想辦法進劉嫂的房間一趟。

這個機會很快來臨,劉嫂帶著一個傭人出門買菜去了,路與濃跟林菁菁說:「昨天我看到花園好像有幾朵花開了,開得可好看了,不知道謝了沒有。」

林菁菁聽了,拉著路與濃的手就想讓她帶她去看,路與濃搖頭說:「不行啊,阿姨還懷著小弟弟,小弟弟特別怕冷,阿姨不能出去。」

林菁菁眉毛皺成一團。

路與濃就對幾個傭人說:「你們帶她去吧,小心一點,別讓她摔了。」硬是以照顧林菁菁為理由,將幾個人都支出去了。

路與濃握著從林菁菁那裡哄來的橡皮泥就進了劉嫂的房間。

找到小布包沒費多少時間,但是裡面鑰匙太多了,又大多長得相似,路與濃最後選出三把,怎麼都確定不了哪把是書房的。她有些懊惱地想,早知道將昨晚劉嫂說的多記幾遍好了。

迅速將三把鑰匙都用橡皮泥印了個模子,路與濃將劉嫂的東西整理成原樣,鬆了口氣之後轉身離開。誰知剛一走出門,就發現一個人正往這邊走。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住了。

路與濃認得這個人,叫劉非非,是劉嫂的侄女,跟劉嫂一起在這裡做幫傭。只是劉非非還要上學,不住在這這裡,每天都是早上過來晚上離開。

她這是恰好碰到人來上班。

「……三少夫人?」劉非非先開了口,「您剛才這是?」她望了望劉嫂的房間,臉色有些微妙。

路與濃面不改色,「哦,我找劉嫂,四處不見人,房間裡也沒看見,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劉非非說:「這個時間,我姨媽她應該是去買菜去了,您找她有什麼事嗎?」

「沒事。」路與濃若無其事地邁開步子,「想跟她說午飯換幾道菁菁喜歡的菜,既然她買菜去了,等她回來我再跟她說吧。」

「哦。」劉非非愣愣地應了一聲。

路與濃又說:「我出門一趟,你待會兒好好哄著菁菁,別讓她鬧起來,我很快就回來。」

她得趕快把模子拿出去配成鑰匙,否則等齊靖州回來,她就沒機會了。

劉非非看著路與濃身影消失,想了想,給劉嫂打了個電話,「姨媽,我剛看到三少夫人從你房間裡出來……」

劉嫂聽劉非非講完,嚇了一跳,連忙忐忑不安地撥了齊靖州的號碼。

「三少,剛剛非非說看到三少夫人進了我房間……對對……昨晚三少夫人還問我有沒有樓上房間的備用鑰匙……」

今天又是一萬字,值得表揚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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