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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等時間到了他就會讓你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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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後就住這裡,我空閒時間少,你幫我照顧好她。」齊靖州摸著緊挨著他的林菁菁的腦袋,說得理直氣壯,一點也不見心虛。

路與濃一時竟反應不過來,她是齊靖州的妻子,容忍著他心思都在其他女人身上就算了,現在竟然還理直氣壯要她照顧那女人的孩子?雖然這段婚姻荒唐又虛假,只能算作交易,可是好歹她懷了他的孩子,就不能給她留一點顏面嗎?

「我很討厭小孩子。」路與濃垂著眸,儘量將聲音放輕,以掩飾聲音里的異樣,「我照顧不好她,這件事情我沒法答應。」

齊靖州語氣微冷:「路雲羅也是個小孩子。」

路與濃抬眸嗤笑:「他是我的兒子,是我掌心的寶,和別人不一樣!」

路與濃提起路雲羅時眉眼間不由自主流露出的自豪和溫柔,讓齊靖州看得火大。那孩子再怎麼好,都是別的男人的種,和他齊靖州沒關係。

他隱忍著莫名其妙的怒氣,語氣強硬地道:「那天求我幫忙時你可是答應得很好,現在事情我給你解決了,你幫我照顧她,是理所應當,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路與濃噎了一下,卻不肯退讓:「可你也應該找一件我能辦到的事情讓我做,讓我照顧這個孩子,分明就是強人所難!」

窩在齊靖州身邊的林菁菁突然抖了一下,好像被兩個大人吵架似的聲音給嚇到了。齊靖州安撫地拍了拍她背,語氣非常堅決地對路與濃說:「我不想和你吵,但這件事情,我不接受你任何理由的拒絕。不喜歡小孩子是你自己的事,要怎麼克服你自己去想辦法。我就只提一個要求——將她照顧好,這就是我唯一想讓你做的事!」

路與濃呼吸停滯了許久,她抬手捂著眼睛,想著自己那個被他叫做「野種」的兒子,又對比他對林菁菁的在意與疼愛,心中就滿是不平與怨憤。一直不能釋懷地是,他曾經對她那樣好,承諾不知做了多少,可是再見,他不僅重新有了愛人,還莫名其妙將她當仇人似的對待。

明明他置她生死於不顧,她都不捨得怪他了。

「可以,但能不能照顧好……這樣一個孩子,我沒法給你肯定的答覆,只能說盡力。」路與濃長長地呼了口氣,像是妥協,其實只是想掩飾喉嚨里的哽咽。

齊靖州聽得皺眉,什麼叫「這樣一個孩子」?

想要說些什麼,見路與濃神色莫名變得十分黯然,他就歇了追究的心思,轉而溫柔地推了推林菁菁,「菁菁。以後爸爸沒時間,就這位阿姨陪著你,你要和她成為朋友,去和她打個招呼好不好?」

林菁菁平日裡性子是活潑的,但小孩子向來敏感,她察覺到路與濃並不喜歡她,眼神中甚至隱藏著奇怪的情緒,於是在齊靖州將她抱下沙發,向著路與濃那邊輕輕推了一把的時候,她怯怯地走了兩步,又害怕得轉身撲回了齊靖州身邊,抱著他腿怎麼都不願撒手。

齊靖州沒料到說服了路與濃,林菁菁竟又不願意親近路與濃,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儘量溫和地問道:「怎麼了菁菁,不喜歡阿姨嗎?」

林菁菁委屈地撇著嘴,「爸爸,我不要阿姨。我要媽媽,你把媽媽接過來好不好?」

齊靖州聽見這話,下意識望向路與濃,路與濃卻剛好別過頭去,根本沒讓他看見她臉上什麼表情。

「媽媽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有時間,等她忙完了我們再一起去把她接過來,好不好?」齊靖州溫聲哄著林菁菁,林菁菁一直都挺粘他,對他幾乎是百分百的信任,沒一會兒就哄好了,但仍舊不願意靠近路與濃。

齊靖州只得妥協,想著還是慢慢來吧,小孩子性子執拗,急不得。

從林菁菁來了之後,路與濃就一直像個多餘的人。那個孩子不僅吸引了齊靖州全部的注意力,還讓劉嫂等人都殷勤地圍著轉,似乎都知道,那才是這個家裡有真實名分的主人。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菁菁戒備地看了路與濃一眼,仰著頭,脆生生地說:「我要和爸爸睡!」

齊靖州哄她:「不行哦,菁菁已經五歲了,不能再和爸爸睡了。」

「五歲了還是小孩子!」林菁菁瞪著眼睛,「這是爸爸你說的!在家裡的時候,你明明也是帶我一起睡的!現在為什麼不可以了?」說著忽然扭頭狠狠瞪了路與濃一眼,「媽媽說有壞人想把爸爸搶走,是不是就是她?爸爸你是不是要和她睡,所以不要我了?」

路與濃聽不下去了,她無意追究這些話是這個孩子自己想的,還是別的什麼人教唆的,疲憊地閉了閉眼睛,逕自往次臥走,「我先去睡了。」

齊靖州見狀,有些不贊同。這段時間路與濃總是睡不安穩,他是知道的。晚上總要將人緊緊抱住,否則她不是踢了被子,就是往床邊上滾,要不是他每次都發現得及時,說不定已經滾到床下去了。

他想開口讓她回來,可是又顧忌著懷裡的林菁菁,怕她鬧,只得沉默著不發一言。似乎是對新環境不適應,林菁菁鬧騰得很,齊靖州將人哄睡,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他洗了個澡,然後披著浴袍就出門轉道去了次臥。扭著門把手推了推門,沒推開,路與濃又把門鎖上了。

「嘖。」齊靖州皺眉,她這防的是誰?

花了好半天的時間將次臥的備用鑰匙翻了出來,齊靖州放輕腳步,朝著床的方向走了過去。

路與濃睡覺愛開著床頭的壁燈,也不知道這什麼毛病。齊靖州覺得這樣對睡眠不太好。幾次都給關掉了,可是之後發現,關掉壁燈後路與濃會睡得更加不安穩,也就由著她去了。

走近之後,齊靖州發現,果不其然,路與濃又踢被子了。

他將被子重新給她蓋上,見她長發散在臉頰上,幾乎蓋住了整張臉,怕她呼吸不暢,又小心地將她頭髮撩開。等看見那張露出來的臉,齊靖州頓時就愣住了。

她滿臉的淚,不知是夢到了什麼,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臉上滿是悲悽的神色。

嘴還微微撇著,好像很委屈的樣子。

「你在為誰哭呢?」齊靖州低聲呢喃,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濕潤的臉頰。手指上沾了淚水,鬼使神差地,他伸到唇邊舔了一下。

躺進被窩,齊靖州莫名地不想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伸手將人輕輕往懷抱里攬了攬,正要閉眼,忽而聽到一聲嗚咽,緊接著,身邊的人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可以依賴的依靠,竟然手腳並用扒到了他身上。她雙手摟得死緊,腦袋在他胸口依戀地蹭了蹭,然後就埋在那處不動了。

只是夜裡偶爾響起幾聲極盡委屈的抽噎,讓他心臟也跟著那猛然跳動。

第二日早上,路與濃睜開眼睛,發現被子竟然還好好蓋在身上,不由得呆了一下。自懷孕以來,她情緒就不太受自己控制,晚上睡覺也不如以往安穩。若是一個人睡,醒來時總會發現被子被踢到了一邊,身體還總面臨著掉下床的危險。

今天怎麼不太一樣?

她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是發現溫度有什麼異常。

緊接著就忍不住自嘲一笑,剛才在想什麼?齊靖州怎麼可能會扔下那個孩子來陪她!

齊靖州已經去公司了,路與濃下樓,就只見那小孩坐在餐桌上氣地瞪著她。

路與濃走過去,她就噘著嘴質問道:「昨晚是不是你把爸爸搶過去的?」

路與濃正疑惑,就聽見小孩委屈的聲音:「明明說好了要陪我睡的,可是我半夜醒來,他不見了,肯定是去找你去了!我今天早上問他,他還不承認!」

路與濃眼中閃過異樣神色,她沒有接話,見林菁菁用勺子笨拙地攪著粥,就對劉嫂說:「劉嫂,你餵她。」

劉嫂笑呵呵地湊上去,林菁菁卻突然將勺子往劉嫂面上狠狠一摔,喊道:「我不要她喂,我要你喂!」

「哦?」路與濃可不會認為這孩子是想親近她。

果不其然,林菁菁揚著腦袋,「我媽媽說了,你就是我爸爸花錢請來的!想讓你做什麼事你就要做什麼事!我現在就要你餵我吃飯!」眨著眼睛想了想,她又補充說:「還有,我爸爸是我媽媽的,你別勾引他!不然我告訴我媽媽,讓她把你趕出去!」

「是嗎?」路與濃微微笑著,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又說:「你媽媽可說錯了,我不是你爸爸花錢請來的——不對,你不是他的孩子,根本不能叫他『爸爸』。」她摸著肚子,「我肚子裡有個寶寶,他才該叫他『爸爸』。而你媽媽也不能將我趕出去,她甚至連這個家都不能進。」

林菁菁紅了眼眶,「你胡說,你這個壞女人,你不要臉!」她說著就端起面前的小碗,就朝路與濃扔了過去。

路與濃抬手擋了一下。

因為有及時躲避,並沒有讓碗中的粥灑在身上。可手背還是被那碗砸得紅了一片。

她冷著臉,「念你是個小孩子,又是第一次,我不跟你動手,但下次就不一樣了。我不是你媽,可不會包容你。」

林菁菁被嚇到了,卻仍舊梗著脖子不服輸。

路與濃對劉嫂說:「給我重新準備早飯。」

劉嫂在旁邊嚇呆了,偷偷摸摸地摸出就想給齊靖州打電話,沒料到路與濃會突然叫她,嚇得手一抖,差點摔了。對上路與濃的視線,她諂笑著應了一聲,連忙轉身往廚房跑。

幾個小女傭連忙上來收拾一團亂的餐桌。

早飯再一次送上來,路與濃沒再管林菁菁。林菁菁還梗著脖子,眼中含著淚。劉嫂上去哄著要餵她,她怎麼都不張口,固執地指著對面看都不看她一眼的路與濃,「我要她餵我。不然我不吃!」

路與濃心頭火起,想到齊靖州的交代,又不得不忍下煩躁。抬頭正想叫那小孩坐過來,突然就聽她說:「我媽媽說得本來就沒錯!她本來就是我家花錢找來的!我不僅要她餵我吃飯,待會兒還要讓我幫我洗衣服提鞋子!」

路與濃動作頓住,冷冷地牽起唇角,望著小女孩驕橫的面容,「你媽媽跟你說了那麼多,難道沒告訴你我不是什麼好人?」轉頭對劉嫂說:「她要吃你就喂,不吃就算了吧。別強迫她,否則她一不小心出了什麼問題,說不定我就要背上莫名其妙的罪名。」

吃飽了路與濃就逕自上了樓,全然沒有要將那小孩放在心上的意思。林菁菁瞪著她背影,眼珠子轉了轉,抓起勺子就往嘴裡送了一大口粥,還說:「這裡不夠,我還要!」

路與濃這幾天幾乎每天都出門去找席緒寧,跟他合計那遺囑的事情。可是這會兒齊靖州將林菁菁交到她手裡,她顯然不能再出去了,否則之後林菁菁鬧出什麼事,她顯然逃不脫罪責。

在樓上小客廳坐著,隨手找了本書翻,中午的時候接到席緒寧的電話。

他跟她抱怨:「齊靖州他肯定是故意的!明明說了我有一個月的假期,竟然又出爾反爾!」

他又失落地說:「我今天見不到你了。」

不一會兒語氣又正經起來,卻是往日裡懶懶散散的調子:「齊靖州明顯是在壓榨我最後的價值,他已經在培養新人接替我的位置了。不過毫無徵兆地給我安排這麼多工作,他肯定是知道我們每天見面的事情了——他嫉妒了。」似乎笑了一聲,語氣變得惡劣又興奮,「與濃,你說,我要是現在提出解約會怎麼樣?就目前而言,根本沒有人能真正代替我,肯定能打齊靖州一個措手不及!」

路與濃還沒發表任何意見,他就逕自掛斷了電話。

晚上齊靖州回來,臉色十分不好。他冷冷地望了路與濃一眼,忽而譏笑:「能讓席緒寧提出解約這種蠢事來為你出氣,你還真是有能耐!」

不過聽這語氣,他並沒有讓席緒寧成功解約。

「齊先生高看我了。」路與濃非常直白地說,「出了問題,你就不能往自己身上想想嗎?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同樣很討人厭?」

齊靖州雙眸一眯,正待開口,樓梯上就傳來小孩委屈又響亮的哭聲:「爸爸爸爸!我痛!」

「菁菁你怎麼了?」齊靖州臉色一變,衝過去就將從樓梯上跑下來的林菁菁摟在了懷裡。

路與濃看著林菁菁撲進齊靖州懷抱,滿臉是淚地將手指指向她的時候,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是她……那個壞女人……」林菁菁含糊地說了一句就不說了,小臉蒼白著,手捂著肚子,好像疼得厲害。

齊靖州幾乎暴怒:「怎麼回事?!」

他目光掃過劉嫂等人,又落在路與濃身上,「人我是交給你的,你是否要給我一個解釋?」

路與濃神色淡淡,「你家這位祖宗我可伺候不了,我今天沒碰她一根手指頭,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齊靖州哪裡能接受這個解釋,「別跟我說這些廢話!」

這時劉嫂戰戰兢兢地說:「菁菁小姐可能是……吃撐著了。」早飯時路與濃說過那話後,林菁菁就使勁將東西往嘴裡塞,可是可能是起得太早,沒多大胃口,到底還是沒吃下多少。可是午飯過後,那孩子就抱著一堆水果零食拼命吃,一邊吃還一邊念叨:「壞女人,我要讓爸爸收拾你!」

劉嫂隱約知道那孩子想幹什麼,心裡驚訝小小年紀就有這種心思,但路與濃說了什麼都由著她,抱著某種不可宣之於口的心思,劉嫂沒有阻止。

齊靖州摸了摸林菁菁肚子,發現果然是吃撐了,當下抱著人就往外走,柔聲哄著:「乖,別哭,爸爸這就帶你去醫院。」

臨出門前。他回頭冷冷地看了路與濃一眼。

路與濃滿臉漠然。

「晚飯我不吃了,我去休息,待會兒也別叫我。」路與濃說著就往樓上走。

劉嫂頭也不敢抬,總覺得剛才路與濃望過來的那一眼冷到了極致。

回了次臥,路與濃翻出紙筆放在空曠的書桌上,又找出席緒寧送給她的佛經,一筆一划地抄寫。

齊靖州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聽見外頭有動靜,路與濃筆尖頓了一下,沒等多久,她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你的解釋,準備好了嗎?」男人走近,高大挺拔的身影擋住了光,她眼前陷入一片昏暗。

路與濃合上書,齊靖州視線掃過書本封面,發現那竟然是席緒寧前幾天帶著在公司里轉了一圈的書!

臉上露出陰鷙的笑容,一把將書本抓起,「可以啊,菁菁嗓子都哭啞了,你卻在這裡悠閒地寫字?想到送書的那個人,是不是還很開心?」

「還我!」路與濃一把將書搶回來,放到了抽屜里,「你發什麼神經!我寫字礙著你了?我開心又影響你什麼了?你那小祖宗的事情和我又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齊靖州寒著臉,「你認為我會信你?菁菁說是你不管她。還不給她吃飯,她餓了才會一下子吃那麼多!難道小孩子還會說謊?」

路與濃幾乎要被氣笑了,「其他小孩子會不會說謊我不知道,但是齊先生,你家這個孩子顯然會!她被教養得不知道素質為何物,張口閉口都是女人和勾引,還盛氣凌人地說要將我趕出去!現在竟然還會顛倒黑白了?我是好奇得很,是怎樣沒素質沒教養的人,才會教養出這樣一個孩子!」

這話將林菁菁和林阿漫都罵成了沒素質沒教養的人,她語氣還那樣鄙夷,看他的目光那樣不屑一顧,齊靖州氣得直接揚起了手。

路與濃諷笑,「想對我動手?那你倒是打啊!我已經受夠了!你侮辱我。我在你面前那麼弱,只能忍氣吭聲任你欺負,但是姓林的女人和她女兒算什麼東西?今天的欺辱我都不計較了,竟然還想倒打一耙?當我是泥捏的麼?要是再有下次,我絕不客氣!」

齊靖州臉色幾經變幻,沒在她臉上看出心虛的神色來,冷哼了一聲,寒著臉轉身走了。

第二天再見到林菁菁,那孩子已經失去了昨日的驕橫,她低著腦袋走到路與濃面前,哽咽道:「阿姨,對不起……我昨天不該跟爸爸說謊,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齊靖州今天沒去公司,就坐在沙發上,神色有些嚴肅。林菁菁這番作態,顯然是他授意的。

路與濃愣著一時沒回過神來,林菁菁等不到回應,悄悄扭頭去看齊靖州,面帶乞求,隱約又有些害怕。路與濃一看她那畏縮的神態,就知道齊靖州肯定是做過什麼了。

這小孩子受了教訓。

「阿姨沒開口說原諒,你就該繼續道歉。」齊靖州語氣淡淡地道。

「阿姨……」林菁菁又委委屈屈地開了口。

路與濃說:「既然道了歉,那就沒事了。」

林菁菁一聽,立即就眉開眼笑,扭身就撲進了齊靖州懷裡,「阿姨原諒我了,爸爸,說好的抱抱熊呢?」

齊靖州溫柔地說:「爸爸下午去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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