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早就想這麼餵你了(2/2)
林阿漫動作一頓,自言自語道:「對,她的存在始終是個威脅,我們要和你爸爸好好商量一下,把那女人趕出去!」
林阿漫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林菁菁跟著跑出去,卻跟不上母親步子,沒幾步就被甩下了。她站在走廊上,正想往回走。忽然聽樓下一個傭人說:「三少夫人今天的牛奶還沒喝呢,要不要給她送上去?」
另一個說:「三少夫人不下來,可能是不想喝吧?我看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啊,好像和三少吵架了,沒看見她今晚都沒和三少進一個房間嗎?還是不要去觸霉頭了吧。」
林菁菁聽著,有些遲疑地下了樓。
傭人看到她,有些詫異,林菁菁指著傭人想要放回去的牛奶,「我要喝。」
傭人遲疑,旁邊地道:「給她吧,三少夫人今晚多半是不喝的。」
將那杯牛奶接過來,林菁菁蹬蹬蹬地又往樓上跑,「我要回房間喝。」
回到房間,林菁菁的小心臟跳得厲害,她將牛奶放在椅子上,在床頭的小柜子里翻出了一小瓶藥。昨天她聽見母親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語,說只要在那女人喝的東西里放一粒,就不會有人跟她搶人了。
林菁菁年紀小,但她已經懂得很多事,從母親每天的自言自語中,她隱約知道,那位阿姨正和她的母親搶她的爸爸。而她肚子裡的弟弟,將來也會和她搶爸爸。
她不能讓疼她愛她的爸爸被人搶走,她得和母親一起想辦法。
從瓶子裡倒出一粒膠囊,林菁菁將殼子弄開,將粉末倒進了牛奶里,又用旁邊的吸管攪了攪。然後忐忑不安地將藥瓶放回去,捧著牛奶出了門。
再看見林菁菁,路與濃已經溫柔不下來了。或許孩子的思想還能扭轉回來,但她有那樣一個媽,遲早會站在她對立面,路與濃不想花心思去經營這份遲早會消弭的感情。
「有事?」
小孩子眼神有些恐慌。抱著杯子的手不安地緊了緊。她將手裡捧著的牛奶遞上,「那幾位阿姨說,阿姨睡覺前要喝牛奶,不然會睡不好的。」
今晚她的確沒喝,林菁菁會親自送來,讓她有些意外。小孩子眼巴巴地望著她,不好拒絕,路與濃就將牛奶接了過來,說了謝謝。
……
林菁菁離開的時候,看見齊靖州走了過來,「菁菁,你在這裡做什麼?」
林菁菁不敢看爸爸的眼睛,低下腦袋,小聲地說:「阿姨今晚沒喝牛奶,晚上會睡不好覺的。我害阿姨摔倒了,就給她送牛奶,道歉。」
齊靖州安慰了她良久,說:「回去睡覺吧。」
林菁菁點點頭,低著頭跑遠了。
齊靖州進門,發現路與濃已經要睡了,而林菁菁送來的牛奶,還放在床頭柜上。她似乎沒有要喝的意思。
「你又來幹什麼?」路與濃有些不耐煩地說。
齊靖州望著那牛奶,「怎麼不喝?」
路與濃皺著眉,「不想喝。」
將路與濃眼中的淡漠看在眼裡,齊靖州心裡悶悶的,他走過去,將牛奶端了起來,「不喝牛奶你晚上睡不安穩,喝了吧,還是熱的。」
路與濃擁著被子坐在床上,正想說些什麼,冷不防被他一下子抱住。緊接著溫熱的唇就壓了下來。而後是帶著甜味的牛奶被渡入她的口中。
「唔唔——」路與濃越是反抗,齊靖州的禁錮越緊。好不容易掙脫開,他卻又一次湊了過來,又是一口牛奶渡入,他語帶笑意地說:「我早就想這麼餵你了。」
一杯牛奶喝完,路與濃睡衣也該換了。她喘著粗氣,面無表情地推開齊靖州,自顧自爬下床去換衣服,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齊靖州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抿著唇,有些挫敗又有些憤怒。她說不在乎了,竟然就真的不在乎了。
路與濃回到床上的時候,看都沒看齊靖州一眼。他想在這裡睡,那就睡好了,她哪還有什麼需要顧忌的?
見路與濃打定主意要將他漠視到底,齊靖州不甘地撲過去,將要將她抱住。路與濃一言不發,直接就一腳踹了出去。
齊靖州不躲,只很不上心地閃了一下身,於是路與濃那腳就失了準頭,踹在了他後背下方。
齊靖州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路與濃皺眉望他。她不認為她這一腳的力道能夠傷到他,可是他剛才那瞬間露出的表情,好像很疼的樣子,齊靖州什麼時候這麼嬌弱了?
忽然想到昨晚在浴室,他臉上也閃過類似的表情,路與濃覺得不對,見他收斂神情,一副不想讓她發現端倪的模樣,她索性挨過去,二話不說就要去看他後背。
「沒什麼事,你那一腳又沒什麼力氣。」齊靖州一把捉住她要去掀他衣服的手,語氣中帶著輕鬆的笑意。路與濃定定地望著他,卻發現仔細觀察,能發現他唇色隱約發白。
「我不想你到時候出什麼事,把鍋甩我身上。」路與濃說著,就要去拉他衣服。
她動作不管不顧,齊靖州卻不敢碰著她肚子,沒法抵抗,只好強硬地握著她手,不鬆開。
路與濃忽然冷笑一聲,直接整個人壓了上去,手摸到他背後,使勁按了一通。果不其然,齊靖州立即露出了一副強忍疼痛的表情。
強笑著將她摟進懷裡,「你是在關心我嗎?還是在故意投懷送抱?」
齊靖州是多強悍的人啊,兩年前路與濃就知道,在她身上能讓她疼暈過去的傷,他也只是皺一下眉頭、白一下臉而已——就像現在一樣。
「沒事?」手又按了一下,滿意地看到他額角浸出冷汗。路與濃直接翻身坐起,然後退開,「沒事就算了吧。」
沒想到她竟然就這麼不管了,齊靖州嘴角一抽,伸手往背後摸了一下,看著手上的血跡,他道:「現在有事了。」既然被發現了,齊靖州也不打算再遮掩,「幫我放一下藥吧。」
路與濃壓根不想搭理他。放藥?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去找林阿漫嗎?還可以趁機刷一下親密度,或許人家一激動,直接將方子給他了也不一定。
然而心裡這樣想,在齊靖州起身離開,露出滲出血跡的後背的時候,路與濃那些念頭卻是霎時一空,整個腦海只剩下他背上那一大片刺眼的殷紅。
齊靖州回房間拿了藥,回來之後將東西遞給路與濃。
遲疑了一瞬,路與濃面無表情地伸手接過。
齊靖州利落地將衣服脫掉,露出被染紅的繃帶。
路與濃瞳孔微微一縮。
齊靖州回頭,對她微微一笑,說:「過來幫我把這東西拆掉。」
繃帶和傷口似乎在一起了,他自己的確不方便。路與濃強忍著不適,走過去將他繃帶弄了下來。
齊靖州的傷無疑是他那天出去弄的,也不知道明明是公司出了問題,怎麼又弄成這樣。
整個上藥的過程,兩人都是沉的,路與濃沒有問這傷怎麼來的,齊靖州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等藥放好,路與濃突然就被齊靖州回身抱住,他問她:「是不是心疼了?」
路與濃還沒開口,肚子忽然傳來一陣劇痛,她疼得叫出了聲。
「怎麼了?!」
路與濃捂著肚子,臉色慘白,「疼……」
……
路與濃這肚子一疼,驚動了整棟房子的人。
齊靖州顧不得傷口還沒處理好,隨便套了件衣服,就將她抱上了去醫院的車。齊夫人草草收拾了一番,就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林阿漫跑出來看著,心中一陣快意,笑容滿面地摸著女兒的頭,溫柔地道:「那女人終於遭報應了,菁菁,以後不會有莫名其妙的弟弟和你搶爸爸了,那死孩子估計要完了。」
林菁菁臉色慘白,顫抖著小小的身體,「媽媽……阿姨……她會死嗎?」
林阿漫語氣輕快:「要是她運氣不好,那就不用我動手了。我覺得她這種人,估計是不會有運氣這種東西的,這不平白無故的,突然就出事了。」
「媽媽!」林菁菁忽然哭了出來,「我……我會不會被警察叔叔抓去坐牢?」
終於察覺到女兒狀態不對,林阿漫擰起眉頭,「菁菁,你做了什麼?」
林菁菁抽抽噎噎地將事情說了。
林阿漫眼前一,強自鎮定,「放心,菁菁你放心,媽媽不會讓警察抓你的。你要記著,這事和我們沒關係!」說著,她出門小心翼翼地望了望,然後偷偷摸摸進了路與濃的房間。
只要將那個裝牛奶的杯子毀掉,找不到殘留物,誰敢說事情是她女兒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