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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讓她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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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梁不是兒科的醫生,但是這種情況還能應付,給路雲羅檢查了一遍之後,對齊靖州說:「被凍著了,但沒多大事。」

路與濃這才鬆開了繃緊的神經,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一身的冷汗。

齊靖州示意周梁抱著孩子到一邊去,摸著路與濃的腦袋,輕聲安慰道:「沒事了,雲羅沒事,不要擔心。」

放下心來,就該問正事了,「怎麼回事?」

齊靖州一開口,路君君高漲的氣焰頓時熄了下去,眼神有些驚懼地往後縮了縮。汪雅貝見狀,連忙擋到女兒面前。

「這都是誤會。」在齊靖州來之前,從岳盈書口中得知路雲羅不是齊靖州的孩子,路昊麟怒到了極致,覺得路家的臉都被路與濃給丟光了。在某一瞬間,他甚至有過那個孩子就這麼沒了也好的想法——路雲羅的存在簡直就是污點!誰知道齊靖州心裡到底在不在意?要是有一天,齊靖州用這個孩子作為藉口向路家發難,他還有什麼活路?

現在齊靖州一副要為路與濃出頭的樣子,路昊麟心裡有些恐慌,但是他總不能當真把路君君推出去。路君君現在這樣子,已經夠慘了,更何況她之所以落到這個境地,和路與濃還有著莫大的關係。

心念急轉,最終路昊麟說:「孩子頑皮,把衣服弄髒了,盈姝給他洗澡的時候粗心。不小心把人淹到水裡去了。還好發現得及時,孩子沒出什麼事。」

「哦?是這樣嗎?」齊靖州神色沒有一絲波動。

一邊的岳盈書本來在哭,聽見路昊麟這話,她後知後覺地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瞪著自己曾經的丈夫。他怎麼能這樣說呢?事情明明不是她做的啊!她的確是在替孩子洗澡時粗心大意,可是明明是路君君趁著她出去給孩子找衣服,將孩子淹到了浴缸里!他怎麼能將路君君的罪名扣到她頭上?!

路昊麟知道自己這個前妻心地善良得堪稱過分,總是設身處境的為別人著想。在這種情況下,她恐怕寧願自己代路君君承受後果,也不願意見到路君君被齊靖州或是路與濃報復——總是一副救世聖母的模樣。只是她可能一時反應不過來。需要別人引導一下。

於是路昊麟悄悄給她使了個眼色。

岳盈書順著路昊麟視線,望見白著臉的路君君,陡然反應過來——是啊,事情是路君君做的,但是路與濃本來就討厭路君君,齊靖州怎麼可能輕饒了她?換了她就不一定了,她好歹是路與濃的母親,是齊靖州的岳母,頂多被責怪一下而已。她剛才怎麼能有那種想法呢?只要路君君不被報復,她承認這罪名也沒什麼啊!

這樣一想,岳盈書就覺得自己錯怪路昊麟了。她臉色稍緩,正想說些什麼,路與濃先開口道:「媽,如果真是你做的,你以後就不用帶雲羅了。」

路與濃的聲音冷冷的,她將路昊麟的小動作和岳盈書的神色變化都看在眼裡,既是憤怒又是失望,岳盈書的天真她可以容忍,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以繼續愚蠢?!路昊麟都不要她了!還明目張胆地把不屬於她的罪名往她頭上扣!她竟然還什麼都沒有意識到嗎?!

岳盈書聽得一愣。下意識看向女兒,撞見路與濃眼中毫不遮掩的失望,她渾身一震,竟然讀懂了路與濃眼神的意思——她要是敢承認,她恐怕就不再認她這個「媽」了!

岳盈書有些慌了,囁嚅道:「濃濃……」

路與濃冷冷地望著她,「我想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想知道是誰想謀殺我的兒子!」

「謀殺」二字一出,岳盈書立即瞪大了眼睛。謀殺!這麼大的罪,她怎麼敢認!

「是……是君君!是她把雲羅弄到水裡去的!」下意識喊出來。岳盈書愧疚得不敢抬頭,生怕看見路昊麟或者汪雅貝母女傷心失望的目光。張了張嘴,她又畏縮地補充道:「君君可能不是故意的,也許只是雲羅自己掉到了浴缸里,君君是想將她撈起來也不一定……」

然而她後面的話,已經被路與濃全然無視掉了。

「不是我乾的!」路君君很想冷笑著對路與濃說「就是我乾的,你能拿我怎麼樣!」,但是一對上旁邊齊靖州的目光,她就恐慌不已,身體都忍不住發抖,「你沒聽見你媽說嗎,是那個野種自己掉到浴缸里去的!」

野種?!

路與濃怒極,雙眼赤紅,抓起旁邊滾燙的茶壺就扔了過去!

「啊啊啊!」

汪雅貝擋在路君君身前,於是兩人都被燙了個正著。

「你——你怎麼敢?!」汪雅貝還被燙到了眼睛,路昊麟氣得臉色發白,抬手就要來打路與濃。

齊靖州在剛才路與濃動手的時候就沒阻攔,就是想放任她發泄,這時見路昊麟也插進來,直接過去一把把人掀開了去。

「夠了!」齊靖州沉聲喝住還要動手的路昊麟,將路與濃拉回來,冷冷地看了汪雅貝母女一眼,對路與濃說:「我們先回去,之後的事情我會讓人處理。」

這話什麼意思,在場誰都能聽得出來,尤其他陰沉的目光鎖定的對象並不止路君君,還有汪雅貝,路昊麟立即就慌了,連忙對路與濃道:「濃濃,這真的只是一個誤會,爸爸說的你也不信嗎?剛才你媽也說了,是孩子自己——」

「你閉嘴!」路與濃忍無可忍,紅著眼睛沖他吼,「你已經不是我爸爸了!你要為路君君這個賤人掩蓋罪行,那你就和她一起承擔好了!」

路昊麟震驚地發現,在他眼裡雖然任性,但一直敬愛著他的女兒的眼裡,出現了名為「怨毒」的神色。

沒再理會路昊麟自以為是的求情,路與濃抱著路雲羅,跟著齊靖州回了家。

齊靖州看著她木然的臉。安慰道:「現在重要的是雲羅的情況,那幾個人不急著收拾,以後還有的是時間。他們會主動送上門來求你的。」

路與濃難得被他的話吸引了心神,有些茫然地抬頭看他,眼角還掛著淚水。知道她因為路昊麟的表現,心裡難過,齊靖州沒有說她什麼,只抬手,將她眼角的水跡擦去,跟她解釋道:「顧起跟路君君攪和在一起。一開始只是意外,但後來陳達知道路君君身份後,就利用路君君對顧起的迷戀,許諾可以讓顧起和她結婚,從路君君那裡騙走了路昊麟手中幾分重要文件。這段時間路昊麟並不好過,他的公司如今正面臨著破產的危險。」

當然,其中並不是只有陳達的功勞,為了討路與濃開心,齊靖州也添了幾把火。但是這些,讓他跟路與濃說,他又開不了口,總覺得彆扭不自在。

齊靖州這樣一說,路與濃就明白了。路昊麟還會來找她,恐怕是想讓她幫忙求情,請齊靖州出手相助。說到底,仗的還是齊靖州的勢。

周梁說路雲羅沒多大問題,但是路與濃還是不太放心,眉頭皺起就沒鬆開過。齊靖州看不過去,直接將要走的周梁拎了回來,說:「先別走了,等孩子徹底好了再走。」

周梁嘴角抽搐,想說他不是兒科醫生,再者那孩子也沒什麼大礙,但是看著齊靖州那不容拒絕的態度,沒敢開口。看著齊靖州看向路與濃的複雜目光,周梁目光也開始變得複雜起來,想著這路與濃到底哪裡好呢?齊靖州為他放棄努力了一年的林阿漫就罷了,竟然連著其他男人的孩子都願意養?

心裡對路與濃的好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周梁想著留就留吧,正好接觸一下這個很可能要成為他嫂子的女人。

自從從那邊回來,岳盈書就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見到路與濃將路雲羅交給周梁,終於閒下來了,連忙湊上去,道:「濃濃,靖州他要怎麼對君君?我跟你說——」

「啪!」路與濃一巴掌就將岳盈書攀上來的手給打掉下去了,她冷冷地望著自己的母親,沒想到給了她這麼長時間反省,竟然還保持著原來的想法,「路君君無不無辜。我想你是知道的。我不怪你沒照顧好孩子,但是你要是繼續為路君君開脫——媽,我剛才就想跟你說了,你要是堅持認為那兩個賤人都是好人,我也不勸你什麼了,勸了你那麼多年,我也累了,你去找她們吧。路君君可能會是一個好女兒,汪雅貝也會是你的好姐妹,以後你都別來找我了!」

岳盈書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路與濃會說出這種話來,回來一路,她冷靜下來,還以為路與濃之前透露出這意思,只是嚇一嚇她,讓她不要幫路君君說話而已!她的女兒那麼乖,從來都順著她,怎麼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呢?!

「濃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岳盈書憤怒又心慌,「你想和我斷絕母女關係?!」

她這反應讓路與濃看得心煩。今天要不是岳盈書自作主張帶著路雲羅跑到那邊去,路雲羅也不會出事!而她之所以去路家,多半是想念她的「貝姐」了!

對岳盈書,她一直都是選擇包容,卻從來沒這樣失望過!

「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也沒和你開玩笑!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她們不是什麼好人!你竟然還敢帶著雲羅過去?」路與濃強忍憤怒,「是不是路君君之前對我做過什麼,你都忘了?!」

岳盈書哪裡聽得進她的話,這時候她滿腦子都是路與濃對她的問話的承認——她的女兒竟然當真不想要她了!覺得她是個累贅!

岳盈書滿臉的淚,沖路與濃吼了一句:「想丟掉我就直接說!不用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也不用苦苦找藉口趕我走,我這就走!以後我們就沒關係了!有本事你就別來找我!」

說完,她轉身就跑。

路與濃握緊了雙拳,眼睛裡全是燃燒的火焰。

旁邊的女傭小心翼翼地問道:「三少夫人,岳夫人她……」

路與濃站在原地沒動,「不用管她!讓她走!」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對自己母親的任性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什麼叫冠冕堂皇的理由?路君君在婚禮上將她從二樓推下來是假的?汪雅貝知恩不圖報反而和路昊麟勾搭成奸是假的?那對母女就沒一個好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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