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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讓她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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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家。

汪雅貝抱著路君君抽抽噎噎地哭,「……她把君君害成這個樣子,不知悔改,一句道歉都沒有就算了,現在不過讓那個孩子碰了碰水。就大吵大鬧,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她回頭肯定會吹枕邊風,讓齊靖州來報復咱們!昊麟哥,怎麼辦啊?」

路昊麟被她哭得更加心煩,本來就青白一片的臉色更加難看,不耐煩地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現在公司里亂成這個樣子,你讓我哪有心神去管這種小事?!」看見汪雅貝懷裡眼神怨恨的路君君,他火氣更盛,「要不是你的好女兒將我的東西偷給別人,公司怎麼會變成這樣!」

汪雅貝連忙收了哭聲,垂下眸子不說話了。

路君君聽見路昊麟這話,卻猛然抬起頭來,「憑什麼只怪我?!那男人還不是路與濃找來的!她根本就是早有預謀!公司變成這樣子,就是她設計的!」她從小被路昊麟寵著長大,路昊麟根本就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即使讓路與濃傷心,也不捨得讓她受委屈,哪裡能忍受路昊麟這樣責怪她?

越想越氣,路君君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汪雅貝捂住了嘴。汪雅貝一臉愧疚地對路昊麟道:「對不起。昊麟哥,我不該只記掛這麼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該讓你一個人承受那些。公司的事和君君脫不了干係,她只是年紀小,又一直把你當父親敬愛,受不了你這樣責罵她,一時衝動才和你頂嘴,你不要放在心上。」她抹了一把眼淚,「我們去找與濃吧,我知道她討厭我和君君。她設計公司肯定不是故意針對你。我和君君去找她道歉,哪怕給她下跪也沒關係,只要讓她消了氣,肯定就不會再為難公司了。」

汪雅貝這番話,讓路昊麟表情漸漸軟化,也覺得自己衝動了,事情都是路與濃搞出來的,怎麼能將責任全部推到路君君身上呢?尤其汪雅貝後面說去找路與濃下跪道歉的話,讓他不由心生愧疚——汪雅貝沒有變,還是那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一心一意為他著想的人。

拉回來嘆了口氣,道:「不用了,濃濃對你們的偏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跟她道歉恐怕沒用,稍後我親自去找她吧。」

遲疑了下,汪雅貝說:「或者,我們去找盈書吧?盈書比與濃懂事,肯定會很樂意幫我們的。」

路昊麟沉了幾秒,說:「你跟她聯繫吧。」

自從和汪雅貝的事情被岳盈書知道後,岳盈書就開始和他保持距離,說是不能讓汪雅貝難過。那時候路昊麟心情很複雜。他對這個天真得過分的妻子,一向是無奈又看不上的,可岳盈書如此為他和汪雅貝著想,讓他感動之餘,又有些莫名的憤怒。

而自離婚後,岳盈書的「保持距離」就表現得愈發明顯,連他電話都不願意接,說是怕汪雅貝誤會。

路昊麟一時間竟不知該以何種態度面對這個前妻。

……

岳盈書離開別墅半小時後,就開始後悔了。她悄悄注意後面,卻沒有發現來追她的人。一時間憤怒幾乎席捲了所有理智,路與濃竟然當真不認她這個媽媽了?那好啊,她就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最好走到她找不到的地方!就看看她會不會後悔!

忽然覺得有些冷,岳盈書打了個寒顫,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沒穿外套出來,甚至腳上還踩著拖鞋。她摸了摸口袋,發現只帶了,身上沒有一分錢。

有些茫然地站在街頭。有那麼一瞬間,岳盈書想,乾脆跑回去好了。這念頭才從腦海閃過,她就死死咬緊了唇——怎麼可以向路與濃妥協!

可是現在,她能去哪裡呢?

找了個牆角蹲下,岳盈書抱緊了身體,越想越覺得委屈,忍不住嗚咽出聲。

周圍走過的路人都用好奇又戒備的目光看她,沒誰跟她搭話。

在接到汪雅貝的電話的時候,岳盈書的哭聲霎時就壓抑不住了。她嚎啕大哭著,用委屈至極的聲音喊電話那端的人:「貝姐……」

汪雅貝的聲音有些急:「怎麼了盈書?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是……濃——路與濃!」岳盈書抽噎著,「她說不要我這個媽了,她把我趕出來了!」

「你現在在哪呢?」

問清了岳盈書所在,汪雅貝說:「你在那乖乖的別亂跑,我馬上讓人來接你!」

岳盈書乖乖應了。

約莫一個小時後,一輛車在岳盈書不遠處停下,汪雅貝從車上下來,急急跑過來,拿著一件風衣外套就往岳盈書身上裹,「沒事吧?起來,回家了。」

岳盈書再次淚流滿面,起身撲進了汪雅貝的懷裡,哽咽著喊她:「貝姐……」聲音委屈又難過。

……

齊靖州只是出了一下門,回來就聽傭人說岳盈書和路與濃吵架,賭氣離家出走了。

齊靖州額角青筋跳了跳,「讓人跟著了嗎?」

傭人說:「三少夫人說不用管。」

齊靖州沒再說什麼,直接上樓去找路與濃。

路雲羅掛著點滴,路與濃不知什麼時候,躺在他身邊睡著了。周梁不時去檢查路雲羅的情況,這次一進去,就看見路與濃躺在一旁,即使睡著了也是眉頭緊鎖的模樣,似乎心裡有許多煩心事。

周梁不由自主放輕了腳步。一直沒機會和路與濃說話,他對路與濃的好奇心一如既往的旺盛,忍不住湊近了仔細觀察,長得好看的女人固然能吸引男人,但齊靖州開著娛樂公司,見過的美人不知凡幾,不可能因為一張臉,就賠進去一顆心吧?

「你在幹什麼?」齊靖州森寒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周梁嚇了一跳,「齊哥!」

路與濃睡得並不安穩,周梁聲音也不低,她睫毛顫了顫,眼見就要醒了。

齊靖州說:「出去。」

周梁莫名的有些心虛,轉身就跑。

齊靖州走近,去摸路與濃的臉。路與濃一睜眼,齊靖州的臉龐就闖入了視線,她下意識偏了偏腦袋。

齊靖州低笑一聲,坐在一旁,將她拉起來,攬進懷裡,「怎麼和你媽媽吵架了?」其實根據之前在路家發生的事,他猜也猜得到原因,只是想和她多說幾句話,「你還不讓人跟著她,回頭要是走丟了,你又要著急了。」

路與濃當時情緒不穩定,說不用管岳盈書,根本就帶著賭氣的意味。現在一冷靜下來,又聽齊靖州這樣說,立即就有些急了。

她掏出給岳盈書打電話,毫不意外地發現,她的號碼被岳盈書拖進名單了。

齊靖州拿出自己的遞給她。

路與濃動作只頓了一下,就將接了過去,輕聲說:「謝謝。」

齊靖州眸子暗了一瞬,視線在她身體上仔仔細細掃了一圈,沒有說話,嘴角的弧度流露出些許意味深長的意味。

路與濃低著頭,自然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她用齊靖州的,撥通了岳盈書的電話。

電話被接通了,然而說話的卻不是岳盈書。

「是三少嗎?盈書她在我們這裡,因為在外面吹了冷風,有些不舒服,她已經睡了。」汪雅貝的聲音柔柔的,「不知道三少能不能聽我說幾句?」

路與濃沒想到,岳盈書竟然又跑回去了,她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想要直接掛掉,齊靖州卻忽然將拿了過去,問道:「你想說什麼?」

路與濃狠狠地皺起了眉頭,想要退開,齊靖州力道卻倏地收緊。他下巴在她頸窩裡蹭了蹭,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乖,別動,我們先聽聽她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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