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是你的誰(1/2)
「我這裡有一樣東西,是盈書給我的。」汪雅貝說,「和與濃有關,我想三少應該會有興趣。」
「哦?」齊靖州和路與濃不約而同地挑眉。
路與濃緊緊地皺起眉頭,岳盈書給汪雅貝什麼了?
心裡煩躁得不行,剛才還想去找人現在卻恨不得那個人不要再回來。快五十歲的人了,岳盈書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辨別是非?
「三少不信?」汪雅貝說,「那我們還是找個時間見一面吧,我讓三少親眼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
岳盈書手中並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齊靖州腦子一轉,就猜到了汪雅貝手中的籌碼是什麼。汪雅貝根本沒法威脅到他,但是稍作權衡,齊靖州還是沒有拒絕汪雅貝見面的提議。
岳盈書藏不住事,她有什麼,齊靖州知道,路與濃自然也知道。汪雅貝說的和她有關的事,指的大概是簡司隨。
齊靖州根本沒有答應汪雅貝的必要。
從齊靖州懷裡掙脫出來,路與濃說:「你想知道什麼,問我就好,我知道的總比她要多,你何必要繞個彎子去找她?」
齊靖州聞言,目光深沉地望了她幾秒,然後開口問道:「那我想知道你和簡司隨之間的所有,你肯告訴我嗎?」
路與濃睫毛一顫,猛然抬眼,沒料到他會這麼直白。幾度張口,喉嚨里才發出聲音:「你能拿什麼來換?就算去問汪雅貝,你也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吧?」
「你想讓我用什麼換?」齊靖州問她。
想讓他用什麼換?她想要的,林阿漫手裡的方子,或者離開,齊靖州一樣也不能滿足她。
「你去吧,去問汪雅貝。」路與濃望了望依舊熟睡的路雲羅,下床離開,「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
齊靖州望著她離開,沒有阻攔。剛才他還想著要怎麼折騰路昊麟和汪雅貝母女,以討她歡心。提起簡司隨,他高漲的熱情就這麼生生消減了下來——她的反應,無疑是在告訴他,在她心裡,和簡司隨比起來,他什麼都不算。
胸口悶得厲害。
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站立,齊靖州摸出一支煙,還未點燃,突然想起床上的路雲羅,又將煙放了回去。
……
和汪雅貝的見面,齊靖州不想讓路與濃想德太多,本來想帶她一起去的,路與濃卻說:「我要在家裡看著雲羅,你自己去吧,反正也沒我什麼事。」
齊靖州只得自己去了,臨走前悄悄囑咐周梁,要好好看著她。
見到齊靖州,汪雅貝並沒有直接提電話里說到的東西,她先道:「孩子沒事了吧?那天君君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與濃情緒太過激動,沒法跟她說清楚,她現在肯定誤會了。」
和路與濃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忽然又恢復了原樣,齊靖州心情不太好,對汪雅貝的小心思也懶得拐彎抹角地應付,直接道:「我今天為什麼會坐在這裡,你應該是知道的。」他望了望腕錶,「時間寶貴,希望汪女士能夠好好把握。」
汪雅貝嫻雅的笑容微微一僵,看出齊靖州是真的不願意聽廢話,她從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到了齊靖州面前。
齊靖州一看,就不由自主皺起了眉頭——和他猜想的一樣,這是簡司隨的照片,就是不知道汪雅貝知道多少了。
「不知道這個人,三少認不認識?」
齊靖州微微挑了挑眉,他還以為是岳盈書賭氣,主動將事情告訴了汪雅貝,現在看來,汪雅貝明顯並不知道他已經知道簡司隨的存在了。她之所以能拿到這照片,恐怕是誤打誤撞從岳盈書那裡誆來的。
齊靖州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說:「你知道什麼,都跟我說說。」
汪雅貝聞言,稍稍多了些底氣,她先是說:「我在路家十幾年了,幾乎是看著與濃長大的,她的事情我知道得比她母親還清楚。」然後才道:「三少是商人。應該知道……」
「先說說你要什麼。」齊靖州不甚耐煩地打斷道。
汪雅貝一哽,直截了當地道:「希望三少能夠出手,救一救路家的公司。」頓了頓,她帶著些許試探意味道:「或許,還可以說成——請三少放過路家。」顯然是已經察覺到,路家公司落到這個田地,和齊靖州有著莫大的關係。
齊靖州點著煙,卻並不抽。他沒有立即開口,而是沉思了一會兒,才道:「我得先看看這場交易值不值得。」
汪雅貝自信一笑,說故事一樣,將她所知道的路與濃和簡司隨的過往,娓娓道來。她從岳盈書那裡知道,路雲羅根本不是齊靖州的孩子。而是那個簡司隨的。不管齊靖州愛不愛路與濃,只要是個男人,哪個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給自己戴綠帽子,還給其他男人生了孩子?
汪雅貝期盼著對面那男人流露出憤怒的情緒來,然而讓她不安又失望的是,直到她說完,齊靖州臉色都沒有一點變化。
「三少……」
「說完了?」齊靖州有些失望,汪雅貝說的,還不如當初米老師告訴他的多。今天這次會面,他可以說是一無所獲,於是本來就不甚美麗的心情更加不好。
直接站起身來,齊靖州說:「很遺憾,你的消息於我而言,一文不值。」
見他這就要走,汪雅貝急了,連忙站起身來,「……三少!」
齊靖州腳步都沒停一下,然而還沒等他出門,路昊麟先出現在了包間門口。他臉色比上次見面更加憔悴,眼中滿是疲憊、不甘和不解,他問道:「我可以不求齊總幫忙,但是請齊總告知,為什麼要對路家這樣狠?!我女兒現在可是你的妻子!」
「正是因為你女兒是我妻子。」齊靖州說,「所以我想為她出出氣。」
「為什麼?!」路昊麟目眥欲裂,「我是她親爹!養了她二十多年!她就這樣回報我嗎?!她是不是非得看著我死,才能解氣?!」
知道他是將該顧起背的帳都算在了路與濃身上,這也沒什麼,齊靖州本來不想管,可是念頭一轉,他還是說:「濃濃沒有做什麼,儘管對你這個父親很失望,但她從來沒有過報復的行為。倒是路先生,我一直很懷疑,你是不是濃濃的父親。」
說完,齊靖州邁步離開。
路昊麟站在原地,怔怔失神。
同樣的意思,路與濃也跟他表達過,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這些話在齊靖州說來,卻仿佛有千斤重,字字都像錘子一樣狠狠砸在他心上,讓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他忽然想起,路與濃也問過他,到底是不是她的父親?為什麼什麼都要偏袒路君君?為什麼從來不問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只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就定了她的罪?
「不是濃濃……不是濃濃……我就知道不可能是濃濃!我是她爸爸,她肯定還念著我的,不會對我這麼絕情的,是我對不起她……」
「昊麟哥。」汪雅貝抓住了他胳膊,他這隱約有些癲狂的狀態,讓她有些擔憂,從他口中吐出的話,也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那麼多年了,也沒聽他說過一句悔改的話,這時候再說自己錯了,有什麼用?她女兒又算什麼?想寶貝的時候寶貝著,不想搭理了就扔開?
路昊麟抹了一把臉,「齊靖州說這次的事情和濃濃沒關係。就肯定和濃濃沒關係,我們直接去找那個顧起!」
……
才分開半天不到,齊靖州就開始想念家裡那個人,迫不及待想要看見她,想要擁抱她。
在回家的路上,無意間將視線投向車外,正好看見一家雅致的小店,裡面擺滿了盛放的花。
齊靖州將車停了下來,進店挑選了許久,選了一捧嬌艷的玫瑰。
她應該會喜歡的吧?
他難得有些忐忑地想。
……
齊靖州不在家,路與濃整個人都鮮活了過來。她待在兒童室,帶著已經恢復過來的路雲羅練習走路。
她對那個叫周梁的醫生印象並不怎麼好——在醫院時他的警告她還記得清清楚楚,他說讓她離齊靖州遠點,不要妨礙齊靖州和林阿漫發展。
就是不知道這個周梁知不知道齊靖州和林阿漫真實的關係。
「需要我幫忙嗎?」周梁沒有敲門。直接推開兒童室的門走了進來。
路與濃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她發現,從齊靖州離開,這個周梁就有意無意找機會接近她,他想幹什麼?
「你是不是在想,我總是靠近你,是想幹什麼?」周梁直接在路與濃對面盤腿坐下,一開口就說中了路與濃心中所想。
路與濃動作頓了一下,而後將被周梁招著,正往周梁那邊爬的路雲羅給抱回來,才開口道:「我的確是這麼想的,但是我不想問你。」
周梁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聞言挑眉,「為什麼?我能直接告訴你的答案,難道你非要自己去想。」
「只是不想和你說話而已。」路與濃說完這句話,就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回了路雲羅身上,當真再也不跟周梁說一句話。
周梁自說自話好一會兒,見路與濃當真不搭理,他忽然說:「林阿漫現在在我那裡。」
路與濃抬頭望了他一眼。
周梁滿意地笑笑,說:「你的孩子沒了,你也知道是誰做的,但是齊哥他只是將林阿漫趕出去,並沒有為你出氣,是嗎?」
路與濃輕輕抿著唇,沒有說話,重新低下頭去逗路雲羅。
周梁眼中閃過晦暗的光,他說:「雖然我不知道齊哥為什麼要在你身上花費這麼多時間精力,但是我可以確定,他對你才不是什麼愛情,他最後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周梁這是什麼意思?是說她根本不能和林阿漫比嗎?
路與濃冷冷地望著他,「我也沒說過最後要和他在一起。」看見周梁露出愕然的神色,她語氣淡淡地說:「周醫生,請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待在我的視線,我會覺得——」對面男人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仿佛已經預知到她將要出口的話是什麼。路與濃笑了笑,將要脫口而出的兩個字在舌尖轉了一圈,改了個稍微委婉一些的說法:「不適。」
但是這兩個字在醫生聽來,幾乎和「噁心」沒什麼區別了。
周梁猛地站起身來,還沒等他做什麼,兒童室的門忽然被人踹開。
不約而同望過去,路與濃看見門口站了一個人,他手裡抱著一大捧嬌艷欲滴的玫瑰,微微潮紅的臉上掛著笑容,眼底閃爍著星光。他將玫瑰朝她遞出來,說:「親愛的,我回來了。」
「席緒寧?!」周梁錯愕,「你怎麼會來這裡?」
席緒寧壓根不理他,視線全分給了路與濃。見路與濃呆愣住不動,他說:「我是好不容易才重新見到你——一下飛機我就迫不及待衝過來了,你不開心嗎?」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路與濃還沒完全回神。
席緒寧說:「齊奶奶送我過來的啊,我跟她說我和你是好朋友,我惹你生氣了,但是你不願意見我,她就直接把我送進來了——保鏢根本沒攔我。」
他走近,無視了周梁。單膝跪在地上,與她平視,將玫瑰送到她面前,「送給你的,我猜你會喜歡。上次是我不對,原諒我好不好?」
他的眼神十分真誠,儘管想起他聽顧起的話,將她帶到路君君的婚禮上,導致她差點發生意外,路與濃也沒法再生氣——哪怕她根本不願意接受他當初道歉的理由。
有些遲疑地伸出手去,將玫瑰接過,路與濃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說:「謝謝。」
席緒寧眼眸亮得耀眼,「你不生我的氣了吧?」
路與濃沒有點頭,卻又笑了一下。席緒寧一激動,傾身上前就要擁抱她,被周梁一把提住領子,「不要太過分!他現在是齊哥的人!席緒寧我跟你說——」
「閉嘴!」一把將周梁的手掀開,席緒寧眼中光芒一閃,忽然將路與濃拉了起來,然後抬腳就往外面跑。
「席緒寧!你做什麼?!」路與濃一驚,想要掙脫手。席緒寧回頭,眼中滿是乞求,「和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路與濃還沒回答,席緒寧已經拉著她繼續狂奔。
周梁在身後大喊,想要追上來,忽然聽路雲羅嘶聲裂肺地哭了起來,只得又轉身去看孩子。
路與濃也聽見路雲羅的哭聲。想要回去,席緒寧頭也不回地說:「周梁不是還在那裡嗎?他還是醫生,孩子不會出事的。你就跟我走,好嗎?」
話里還在問她,卻沒給她任何選擇的餘地。
被席緒寧拉到車上時,路與濃還沒放棄回去的想法,在她想要拉開車門下車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席緒寧與剛才完全不同的落寞嗓音:「今天是我生日。」
路與濃的動作一頓。
席緒寧說:「我的工作還沒做完,我是偷偷跑回來的——因為想見你。」
路與濃的心顫了一下,這些情話,齊靖州有沒有跟她說過?她想了想,腦子裡空白一片,根本想不起來——但是席緒寧是說過的,她還記得。
「孩子有周梁看著,真的不會有事,你為什麼不願意陪我去呢?」他的聲音有些悶。
忽然想起路錦時鄭重地警告過她,不要和席緒寧走得太近。路與濃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能說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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