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他去接她(下部完)(1/2)
許歡雅在商場上混了這麼久,幾年下來,也懂得了進退。
隨即,她便是有點拘謹的走到了沙發那一處,落了座,她的雙手擱在腿上,低垂著眉眼,不敢去看此時溫雋涼的表情。她覺得她來求情確實是唐突了,但是唐突也有唐突的好處,賭一次總比坐以待斃好。
而且,剛才他話里的意思好像是說他已經料到會有人來求情……只是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她。
那麼,之前他以為的那個會來請求的人會是誰?
「程傾城現在被指控多項罪名,商業罪沒什麼,最多就是在裡面關的久一點,但是如果再加上謀殺罪,他就別想再出來。一個處心積慮要殺我的人,我實在找不出理由去放過他。」溫雋涼俊逸的容顏沒有多餘的表情,有的僅是素冷,「若只是因為你來求我,就讓我答應,我想我辦不到。」
聞言,許歡雅緩緩的抬起了頭來,眼眸里已經染上了絕望一般,「那麼你是不打算放過他了嗎?」
此時,溫雋涼卻笑了,不知是在笑什麼,他說:「是他不放過自己。」
「如果你不撤訴,他可能真的會被關一輩子。」許歡雅絞著手,緊張道。
溫雋涼淡淡道,「想要法庭輕判,就讓他主動承認罪行,這是最好的辦法,別的我恐怕幫不忙。」
話已至此,許歡雅知曉她再說什麼都沒有用,隨即她從沙發上起身,朝著溫雋涼點了下頭後,便邁步離開了病房。
在許歡雅走後不久,傅容便是來到了醫院,走進了溫雋涼的病房。
他一走入,就看見溫雋涼正端坐在輪椅里閉目養神,或許是因為聽到了腳步聲,所以他才緩緩張開了眼來,一看見是傅容,便是放下了素來養成的戒備。
「溫總,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好像看見夫人的妹妹了,她來這裡做什麼?」傅容不解的問道,對於這個「妹妹」傅容是沒什麼好印象的,之前用過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想要對付夫人。
雖然之後貌似已經改邪歸正,而且顧瞳有時候還會在他面前誇讚她,但是傅容素來耿直的很,第一印象壞了,那就是壞了。
溫雋涼淡然一笑,「她來給程傾城求情。」
這個回答讓傅容很是驚訝,他聽到後便愣在了那裡。冷俊的面容帶著一絲的難以相信,許歡雅什麼時候跟程傾城有交情了?
溫雋涼看出了傅容的疑惑來,隨即便解釋道:「還記得許歡雅給夏木被下藥那次嗎?幫她的人就是程傾城,只是那時候程傾城還不知道夏木的只是身份,他在虞城這麼久,而且還跟我算是有一點交情,可想而知,在很早之前他就是在等這一個機會。」
「溫總……那你是準備怎麼……?」傅容知道他的老闆絕對不會真的將自己的兄長送進牢里去。
溫雋涼卻是搖頭道,「現在警方已經插手,他有沒有罪自然有法庭給他一個宣判。我答應過父親,不會對他動手,但是這次若不是他急功近利,想要將我扳倒,又怎麼會入了局?!」
溫雋涼話里的意思,傅容明白。
若不是程傾城一心想要扳倒溫家,他是不會有這般下場。
「溫總,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你怎麼做,我都會支持你。」傅容難得一次的這麼說道,他素來是一個不愛說什麼的人,但是今天卻是有點不同……
或許是感覺到距離分別的日子實在是越來越近。
溫總之前所說的等世界安靜後,就會去精神病院將夫人接出來,之後就會離開。
而,程傾城就是他要處理的對象吧?
「……有些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利用她來對付我,他竟然敢給她用帶毒的東西,真該死!」說到這,溫雋涼的眼眸里便是捲起了狂風暴雨,隨即又看向了傅容,「夏木最近怎麼樣?」
傅容連忙回道,「上次我和秦彥將夫人帶去西雅圖後,似乎夫人的情況確實有了改善,以前一直會吵鬧不停,現在比較安靜,一直反覆的看一本筆記本。」
「筆記本?」溫雋涼挑了挑眉道,「什麼筆記本?」
「聽二少說是南裴庭去醫院探望夫人的時候給的,具體上面都寫了什麼,二少說不清楚。只是說,看上去南裴庭很珍視那本筆記本,還拿上好的綢緞包著。」傅容將實情稟告道。
「南裴庭!」突然,溫雋涼在唇齒間呢喃著這個名字,「程傾城出事,我還以為他會來找我,沒想到他可以熬到現在都還沒來。」
傅容道,「他當年會領養程傾城多半是因為知道他是溫家的長子才會那麼做,本來就帶著利用的成份多些。」
這時,那門處傳來了三下急促的敲門聲。
傅容看了眼溫雋涼,在得到了他的示意後,他才側過身向著門喊道,「請進。」
隨即,門便被打開來,是一個戴著眼鏡的醫生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國字臉上帶著笑。
他一進來,就喜上眉梢的說,「溫總,沈教授已經將最後一種毒的成份破解出來,並且他已經熬夜將解毒的血清配製了出來,等實驗一旦通過,你身上的毒就可以全部清除。」
自從顧瞳上次說傅昀跟這個沈學霖有點瓜葛後,傅容就一直留意這個人,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很有才華,雖然看上去生人勿近了些,但是卻也很仗義,至少在溫總的這件事情上,他確實幫了不少忙。
由此,傅容對沈學霖的印象是很不錯的。
「現在沈教授人呢?」傅容看著醫生問道。
醫生笑答,「最近一段時間,沈教授一直熬夜破解所以很久都沒好好休息,在交待完後續問題後,他已經回他的公寓去了。」
溫雋涼笑了笑,看著醫生道,「這麼久辛苦你們了,多謝。」
「不敢不敢,這本就是我們的職責,如果沒其他的事,那我先出去忙了。」醫生笑著說完,隨即便是轉身離開。
在目送完醫生離開後,傅容才收回了視線,他看著溫雋涼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知該問還是不該問……
「怎麼,有話要說?」溫雋涼是誰,他一瞧就瞧出來了。
傅容此時倒是有點尷尬了,他笑呵呵的問,「溫總,你跟沈教授是不是很熟啊?」
「有點交情,也是許多年前的事了。」溫雋涼答的簡單明了,「你怎麼突然會這麼問?」
傅容想反正都是自己人,況且昀昀對於溫雋涼而言,算上去也是一個妹妹般的存在,似乎也沒什麼隱瞞的,就開了口,「顧瞳前段時間給昀昀物色對象,那個對象就是沈教授,所以……」
「昀昀和沈教授?」溫雋涼似乎有點吃驚的模樣,「她不是跟顧非凡是一對嗎?」
聽見連素來清冷高傲到不行的溫總都這麼說了,傅容似乎真的有點理解他那個妹妹的心情了,好像全世界都將她跟顧非凡湊成一對一樣——
「昀昀說她跟顧非凡什麼事都沒有。」傅容解釋道。
溫雋涼淡淡道,「沈學霖是高幹子弟,家世清白,能文能武,對於昀昀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夫婿,傅容!這個妹夫你可以考慮……」
本來傅容對沈學霖就印象不錯,此時又聽溫總這麼誇讚此人,便更是覺得顧瞳的亂點鴛鴦譜算是點的不錯。
「嗯。」傅容點頭應聲。
雖然傅容應了聲,但是他也知道感情之事強求不得。上次看傅昀對沈學霖的印象似乎也是一般般,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好像就是簡單把他當成了一個相親對象。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沈學霖對傅昀似乎也沒放在心上,至少傅容覺得是這樣的。
想到這些,傅容就覺得這事懸,懸得很,估摸著沒戲。
……
關於程傾城的案子,開庭的日子定在了六月的最後一天。
在開庭前的一個星期,溫雋涼在醫院也休息的差不多時。這一天,那個該來的那人總算是來主動前來——
傅容將南裴庭領入了溫雋涼的病房內,此時溫雋涼亦是換下了病號服,他如以前一般穿上了黑色的手工西裝,俊逸而帶冷的面容,深邃到足以將人吸進去的瞳眸,似乎他早已料到南裴庭的到來。
兩人面對面坐著,各自盤踞了一方,就好似是兩方的霸主一般。
溫雋涼揮退了傅容,而南裴庭亦是讓周柏年和身邊的白衣女子退下。
儼然,這是一場談判,更像是最最後一役。
溫雋涼悠閒的坐在沙發上,單手撐在了沙發的一處,他笑看著南裴庭,似乎是在等他先開口,在等了半晌後,他便是傾過身拿過茶几上的茶杯與茶壺,開始倒茶。
他一邊倒著,便一邊說道:「這茶水是醫院裡最普通的純淨水,這茶葉應該還不錯,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嘗嘗。」
這樣的話語,就好似是當年他去c國,他去了閣下府,亦是像這樣的面對面,他對他說的話一樣,只是當時的局勢是他掌握了主動權,而他是被動的。
此時,卻恰好顛倒了。
南裴庭看了看那茶几上的清茶,似笑非笑的說:「最後,他果然還是鬥不過你。」
溫雋涼微微抿了一口清茶,卻是完全不在意南裴庭說出來的話,他喝完茶,又重新將茶杯放回到了茶几上,才道:「現在輸贏重要嗎,你我鬥了這麼久,最後得到了什麼……!」
南裴庭卻是笑了,那不再年輕的俊顏,更是顯現出了歲月的無情來,是啊!鬥了一輩子,他也失去了許多重要的東西,最後他到底得到了什麼——
他已經不記得了,似乎除了那一段時光外,其他時候都是灰暗的,他醒來不是因為希望,而是為了權利。
他每天所吃的不是飯,吃的似乎也是權利。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就是這麼過來的。
到最後,他不知道他活著是為了什麼,回頭看看那些自己走過的路,似乎都是虛無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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