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睡過才算熟?(1/2)
方霧善方才並沒有用手去觸摸玉佛,此次剛一觸碰,就察覺到從玉佛內部傳來絲絲涼意,這種有靈性的涼意,仿佛是燥熱午後的一陣涼風,讓她心頭一陣清明。
自從她重生擁有異能以來,一直都是順其自然,並沒有太過去操控它,此刻,她有意控制自己的意念,讓異能伴隨她強大的意志力,專注在這玉佛上,竟,感覺這玉佛內仿佛有種從大自然吸取的精華,滋養著她的異能,那種感覺,好像是把飢餓的異能給餵飽了,讓她通體舒暢。
方霧善吸取了玉佛的靈氣,不由更為疑惑,這外表尋常不堪的玉佛,難道內里真的是另有乾坤?
「姑娘,那麼,著玉佛就給你了,我女兒還在醫院等我交錢,那我先走了,後會有期!」中年男人說道,轉身就走。
「等等。」方霧善看了眼這玉佛,又看向他,欲言又止,猶豫半晌,才緩緩問:「不知道你女兒住在哪個醫院?有機會的話我想去看望她……」
男人笑笑。「謝謝,在師大附屬醫院。」
與他告別後,方霧善拿著這樽玉佛反覆觀看,明明只是普通的佛像,怎麼會有如此的靈氣呢?
「小姑娘,是你!」
一聲呼喊阻斷了方霧善的思路,她抬起頭,正見一個髮絲花白、很有威嚴的老者盯著她看。
方霧善頗為詫異。
「老先生,怎麼是你??」是上次買首飾盒時,遇到的那位老人家。
「小姑娘,又見面了,咱們可真有緣,謝謝你上次幫我買的首飾盒,我老伴兒很喜歡。」老人轉動著手裡的文玩核桃,微笑著說。
方霧善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幫忙砍價啦,也不知道有沒有幫倒忙!」
「當然沒有!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老者說著,低頭看著方霧善手裡拿的玉佛,他也喜歡玩古董玉石,一時手癢,便問:「剛收的古董嗎?可否借我看看。」
方霧善把玉佛遞給他。
「多少錢收的?」老者左右查看,用手反覆摩挲。
「10萬。」
「10萬?」老者很驚訝,不敢相信地看著方霧善。「你之前幫我談價的那份能力怎麼沒用上?這不過是一塊普通的青海白玉,我相信你肯定看得出來,再說這雕刻功夫之粗糙,那是連這最普通的白玉都嫌糟蹋了!」
方霧善點點頭,青海白玉又為崑崙玉,是玉石里最常見的品種,幾千元就能買一斤了。
「此事說來話長。」
兩人邊走邊聊,後來行至一家茶館,方霧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老人家。
「原來是為了做善事。」
方霧善笑笑。「這玉雖然外觀不好,可卻莫名很吸引我,拿到手裡,我總能感覺到這玉的靈氣,可它的外觀卻只是普通的崑崙玉,這點讓我很費解。」
老人家反覆看著,用手指到處撫摸。而後,自言自語:「揚州出了很多有名的玉雕師,那裡的玉雕揚名世界,如果真如他所言,這是他家祖傳的東西,那麼,確實應該另有乾坤。否則,只能證明他在撒謊。」
方霧善搖搖頭。「我相信他不是騙子。」
「又是憑直覺?」
方霧善笑著點點頭,確實是很微妙的感覺。
老人家看了一會,忽然,雙眼瞪大,似是受到驚訝,發出「咦」的一聲。
「怎麼了?」方霧善蹙著眉頭湊過去。
只見,老者順著那玉佛的玉葉子底座,用手指小心旋轉扭動那葉子,他的手法很精巧,左轉、右轉,交替後,玉葉子竟忽然「咔嚓」一聲轉開了。
「這底座居然能打開?」方霧善不敢相信地湊上前。
老者扭開玉色的底座,倒轉玉佛,從底座那裡的小洞看進去。
「果然內有乾坤!」老者大為驚嘆。「是誰竟有如此高的功力,竟出乎意料地在這玉佛內藏了一個真正的寶物!」
方霧善湊過去,只見玉佛里竟有一根細長的玉簪。
原來,這才是這樽玉佛存在的意義,它是為了掩飾裡面的玉簪!
「文革時,不少文物遭到破壞,我想,這位大師一定是為了保護下這根玉簪,所以做了一個其貌不揚的玉佛來隱藏。只是,這做工的精妙程度不可言喻!」老者縱然一世經歷風雨,依舊忍不住感嘆!
「是啊!沒想到,居然能有人把一根十幾厘米長,雕花的玉簪完美鑲嵌到一個玉佛的內部,而且吻合的非常好,從外面絲毫看不出來,真不知這人是怎麼做到的!」
方霧善心裡感慨萬千,一是因為這玉佛的做工實在精巧,二是為著這位先人保護玉佛的心。他不僅犧牲了生命,也為這根玉簪考慮了周全。
「只是我該如何取出這根玉簪呢?」方霧善疑問道。
「我有一個朋友可以做到,他在西城區,如果你想取出髮簪,那我帶你過去找他。」
「好。」
說著,兩人乘車一起去了西城區的古玩市場,車子左拐右繞,最終在一家有江南建築風格的、古色古香的二層樓前停了下來,老者下車後,帶著方霧善進入這家名為「鬼雕」的玉雕店。
「魏兄,別來無恙。」老人家開口打招呼。
「霍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這位魏先生是個穿著長衫、身材瘦削、精神矍鑠的老人,一副民國知識分子的長相和打扮。
兩人寒暄一陣,霍老先生說明了來意,魏老先生聽了,端詳著玉佛,邊看邊連連感嘆:
「真是鬼斧神工,這樣的技術我魏某人甘拜下風。」
說完,又不敢相信地問方霧善:「這真是你小丫頭撿漏來的?」
方霧善實話實說:「也不算撿漏,花了十萬塊。」
魏老也沒細問,端詳著佛像的內部圖後,開始在佛像上畫線,而後,開始用工具開始切割。
因為玉簪是鑲嵌在佛像內,緊密貼合,如果一招出錯,那麼這簪,是很無法保護周全的,所以,想把玉簪取出來而沒有絲毫破損,可以說難度非常大。
大約過了大半個小時,佛像被解開了,裡面的玉簪完好無損地被拿了出來。
魏老小心翼翼地從佛像里取出一根髮簪來。
這髮簪是瑩白色,色澤透亮,玉質上乘,一看就價值不菲。
「丫頭,你這次是撿到寶了!」魏老感嘆,拿著這玉簪仔細觀看,一邊看,一邊稱讚:「這玉簪的做工和手藝都是無出其右啊,如此精巧的雕刻工藝,現在早已失傳了,你看這髮簪上面雕刻著簡單的花紋,這花紋並不繁複,可是一眼看去,竟仿佛能看到花朵的綻放過程,十分生動。而這花朵和玉簪的連接處,竟是細如髮絲!如此一件價值連城的古物,竟也被你無意中買到了!」
「老先生,這東西真有這麼值錢?」方霧善不得不感嘆自己的才疏學淺,雖然看出是好東西,但看不出有多好!
「那當然,這髮簪是和田玉製成的!還是十足的老玉,我斷定這玉至少有幾千年歷史,而這玉簪,也有四五百年的歷史!是正宗的古董!」
這玉簪實在製作的太過精細,與這和田玉的色澤渾然天成,相輔相成,加上這玉雕功夫如今無人可敵,因此,老人家反覆觀察,稱讚不已!
忽然,他像是看到了什麼,先是吸了一口涼氣,而後連連驚嘆:「難怪!難怪啊!」
「怎麼了?」方霧善疑惑。
「你看著髮簪根部!」魏老把髮簪送到她面前,只見上面刻著明顯的「子岡牌」三個字。
霍老見了,也大嘆一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難道這是?」方霧善不敢相信地看著玉簪。「竟是明朝著名的也是迄今為止,歷史上最著名的玉雕大師陸子岡的手筆?」
老人家也是明顯的激動於心。「我想正是如此!如果真是真是這樣,丫頭,你這次是真的撿漏了,這玉簪至少得值數百萬元!如果放在拍賣行拍賣,高價者得,拍出上千萬也是正常的!」
方霧善同樣很激動,不僅僅因為自己撿漏了,同樣因為,鮮少流傳於世的子岡牌,竟有一樣落到了自己手裡,如此的玉簪,配上她一頭黑髮,倒真正是一種緣分!
霍老激動過後,摸著自己的發鬍鬚,感嘆道:「你的一番好心,最終為自己帶來了財富,人活著,善心是必不可少的!」
「其實我也沒想那麼多,當時,我只是單純想幫助他。」方霧善真誠地說道。
「正是因為你不求回報,上天才給你更豐富的報酬。」霍老說著,又問:「不知你是否考慮出售這支玉簪?」
方霧善搖搖頭,一雙杏眸里溢著難以掩飾的高興。
「我不打算賣,我很喜歡這支髮簪,想留著自己用。」
她綰起頭髮,將及腰的長髮盤成一團,又將玉簪輕輕插進去,也不知是黑髮襯託了玉簪,還是玉簪襯託了黑髮,幾綹髮絲閒閒散在耳側,簡單不過的頭髮,卻襯得整個人無比慵懶妖嬈。
霍老見狀,不由一愣,這模樣,跟記憶中那個愛穿藏青色旗袍,輕輕綰起青絲的女人極其神似。
「也罷,這顏色很適合你。」霍老看得出神,半晌才喃喃自語。
他看著方霧善,忽然說道:「丫頭,你明天是否有空,我想請你去我家裡做客。」
方霧善思索片刻,覺得對方不像是別有企圖的人,便點頭道:「有空。」
「很好,我有個跟你一般大的孫子,你們在一起,肯定有話聊。」
說完這話後,老人因有要是便匆匆離開了,兩人分手道別,次日,方霧善拿出老人給的地址找過去,到了小區門口才發現,那小區竟是德政園。
德政園,她從小就有耳聞,這裡住著許多高官和開國元勛,一個人縱使做到再大的官,如果家裡沒有一個住德政園的老人,大家都會說,這人,還欠上一份呢!
站崗的士兵見到她,只簡單詢問幾句,便說道:「霍老早已吩咐過,請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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