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離心臟最近的子彈(2/2)
霍十八卻立刻瞭然,他吩咐了手下,沒多久,黑衣人就抬進來一個水缸,那水缸里的沸水不停冒著熱氣。
程方緩過勁來,瞥了眼那大水缸,立刻痛苦哀嚎:「舅舅,你救我,救我!」
孫威眼淚都要下來了,部隊裡真要抓了個人,折騰人的手段還少嗎?這一上來就抬來沸水,這是要廢了程方啊!
方霧善看了這一齣戲,看著地上哀嚎不已的程方,想到他方才打算強b自己,打算讓自己患上愛滋,這種*根本不值得同情。
孫威以為方霧善看不得血腥,求饒道:「小姐,麻煩你放過方兒吧!他要是有什麼錯,我代他向你賠罪!」
熱氣蒸的方霧善睜不開眼,她眯著眼,嗤笑一聲:「你的好外甥剛才可是準備強b我,讓我得愛滋,你說,今天這犯事的要是換作是我,你能饒了我嗎?」
孫威一愣,立下緊張起來。這女人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兒!
霍靖霆手一揮,霍十八從地上把程方拎起來,他抓住程方的手臂,先是從左手到手臂滿滿浸入那熱水,在程方慘絕人寰的哀嚎下,緊接著是右手臂,再是腳、小腿、大腿,一點點,慢慢的,伸進那沸水裡。
滾燙的水,一點點,像割肉一樣,燙傷了程方所有的皮膚。
差點就熟了!
程方渾身抽搐,身上全是被燙熟後的紅肉,渾身上下布滿水泡。
他已經疼得喊不出來了,他半死不活地被霍十八拉著,現在全身只有臉和腹部是完好的。
忽然,霍靖霆眯著眼,對方霧善勾勾手指,方霧善識時務地走到他面前。
「家裡養狗了嗎?」
方霧善點點頭。
霍靖霆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對方霧善說道:「把他下面割下來,給你餵狗?」
聲音緩慢,帶著一貫的狠絕:「一刀刀剮、一刀刀割!還不讓他下面馬上掉下來,等他疼昏過去,醒了,再繼續割,周而復始,直到讓他知道,動了我的女人到底有什麼下場!」
方霧善知道他是真的做得出來,只是,她要人家命根子幹什麼?血腥暴力,她真的不喜歡!
她連連搖頭,「我家狗只吃狗糧,吃別的對它皮毛不好!」
霍靖霆眼皮低垂,並未說話。
方霧善接著道:「熱水澡洗完了,不如,把他交給我吧!」
霍靖霆沒說話,算是答應了,方霧善對霍十八吩咐了幾句,霍十八滿臉憂心,似乎欲言又止,半晌還是聽命出去了,沒多久,就帶回來一個人。
這個人用一條素色的披肩包裹著頭部和上半身,只露出一張蒼白乾枯的臉。
是於婧婕!她陰沉沉地進了門,掃了眼地上程方的慘狀,陡然笑了。
那模樣,比剛才的程方更陰森數倍。
方霧善對她說:「我的仇已經報了,接下來交給你了。」
「好。」於婧婕太久沒說話,聲音十分暗鴉,看精神和面貌,簡直就像個三十歲的婦人,絲毫看不出才18歲的樣子。
「記住,別給弄死了!畢竟,他可是孫書記的外甥呢!」方霧善似乎好心地提醒。
然而,這話卻陡然提醒了於婧婕,是啊,他舅舅是孫威,當時,她被程方強b,要不是這個孫書記出面鎮壓,程家又給於家注資,於家也不會私了這件事。
說到底,程方不就是仗勢欺人嘛!
想到這一茬時,她完全忘了當初是自己要害方霧善,才引火燒身的。
於婧婕冷冷一笑,那模樣,似從地獄來的羅剎:「死算什麼?讓人難過的是生不如死!放心,孫書記的外甥我肯定會好好地還給他!」她看了眼孫威,眼裡的仇恨讓孫威一驚,孫威這才記起,眼前這個少女正是不久前被自己擺平的於家女兒。
果真是報應嗎?孫威看著程方的慘狀,想到自己的仕途,頓覺淒涼,他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溫度,以霍靖霆睚眥必報的性格,就算程方已經毀了,但這霍靖霆真的能放過自己嗎?
等人散去,霍十八適才走到霍靖霆面前。
「爺,醫生已經到了!必須立刻做手術!」
方霧善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霍靖霆的胸口,這才發現,他的胸前不知何時,已經染了一大片鮮血,只是方才他背靠椅子坐下,屋裡又沒開大燈,一時才沒看清。
「霍靖霆,你怎麼了?」方霧善慌了,這是受傷了?
想到方才電話里的槍聲,她忙問:「是槍傷?」
醫生進來,剪碎了衣服,方霧善赫然看到霍靖霆的胸口有個血窟窿。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她有些慌亂,霍靖霆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嗤笑道:「就這點小傷,看把你嚇得!」
「小傷?你知道這子彈離心口多近嗎?」醫生似乎跟霍靖霆很熟,也經常處理這種事情,當下便道:「必須立刻手術,還好我有備而來,東西設備都齊全了!」他一邊忙,一邊嘮叨:「為了你,我簡直把醫院所有設備都搬來了!」
一聽這話,方霧善不由臉色發白。
醫生攤開裝手術刀的箱子,方霧善看了眼那明晃晃的刀口,心裡更是發虛,站都站不穩了。她一向看不得這種場面,雙腿軟的不行。
「霍靖霆,疼嗎?」方霧善小心翼翼地問。
「行了,你出去!」霍靖霆冷聲命令道。
方霧善這次卻很堅決:「我不去,我在這等你做完手術!」她咬著牙,看那血窟窿一樣的傷口。
「不就這點傷嗎?既然你說是小傷,那手術應該很快就會做完!」
「出去!」刀子已經上了霍靖霆的身,霍靖霆滿頭大汗,咬著牙吼道:「霍十八!」
「是!」霍十八沒等方霧善拒絕,就把她推了出來。
到了門口,霍十八以一種看禍水的眼神瞄著她。
方霧善被看得莫名其妙。「他怎麼會受傷嗎?」
霍十八冷哼一聲,接著仰著下巴說道:「今晚,我們遇襲,子彈橫飛,關鍵時候,你居然打了爺的電話,爺一看是你,居然給接了!你說!你們倆這秀恩愛啥時候不行,非得挑有生命危險的時候?」
其實,重生後的方霧善心理一直是殘缺的,前世遭到那樣的對待,如今的她已變得冷血,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愛別人,也不知道如何過好自己的生活,她只知道報仇,賭石,希望改變自己的人生!
可是她很少去想——有一天,一旦報仇成功,下面的人生,她要怎麼過?
是復仇的決心支持她活下來,以後,如果她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就必須學會接受和愛。
這對她來說是困難、陌生的。
可是,就在方才,聽了霍十八的話,方霧善心如搗鼓,她靠在牆上,感覺到,心裡一個角落漸漸崩塌了,一寸一寸地覆滅重生。那裡原本陰暗潮濕,似乎瞬間有了陽光和雨露,愈發柔軟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打開了,方霧善克制住自己想跑的雙腿,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霍靖霆依舊躺在*上,麻藥的威力還沒過,似醒非醒的,不過從他卻克制住自己沒有入睡。
過了下半夜,他各項指標都正常了一些,霍十八見狀,熟門熟路地為他轉移到了上次方霧善去過的那幢市區別墅內。
深夜,這別墅里一個人都沒有,霍十八雖然貼身保護,但畢竟不會照顧人,方霧善想了想,只好留了下來,跟家裡打了招呼,她趴在霍靖霆的*前,看著他昏睡的臉,不由出神。
上天真是太眷顧這個人了,一雙劍眉橫飛入鬢,高蜓的鼻樑,淡色的薄唇,堅毅的下巴,因為眼睛閉上,蓋住了那雙涼如寒潭的眸子,比平時少了幾分陰沉冷漠,多了幾絲溫柔。
第一次見到這樣毫無防備的他,方霧善不由看得入神。
只是,他離她太遙遠了,前世被親人和愛人同時背叛,落得那樣悲慘的下場,這輩子她本沒打算再遇到愛情,這樣的他,真的是她可以擁有的嗎?
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次日清早,方霧善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了*上,她四處張望,屋裡沒有霍靖霆的沈易。
掙扎著起身,身體有些發酸,嗓子也疼,她摸摸自己的額頭,似乎有點發燒。
昨晚她明明是坐在*邊的,是誰把她抱*的?並且還讓她毫無察覺?(霍先生os:明明是你睡得太沉了,跟豬豬一樣。)
門外傳來燒飯的聲音,方霧善循聲走進廚房,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廚房櫃檯前盛飯。他只穿著一條淺棕色的居家褲,上半身不著片縷,從背後,可以看出,有一條繃帶從他的右肩斜到他的腰間,又折迴繞了一圈。
小麥色的皮膚,結實的肌肉,高大的身材,透露著一種平常男人沒有的男性魅力。
頭也沒抬,他沉聲道:「醒了?」
「嗯。」聲音啞的不像話。
「做手術的是我,發燒暈倒的卻是你,到頭來,還要我半夜起來照顧你。」不知是否因為剛做完手術,他的聲音沒有平常的涼薄,倒多了一絲暖意。
方霧善有些不好意思,歉疚地勾起唇角笑笑:「抱歉!本來想照顧你的,不知怎的,竟然發燒了!」
「吃飯!」霍靖霆把兩個碗擺在桌子上。「吃完飯把藥吃了。」又把藥配好放在邊上,倒好溫水。
「我自己來就行。」方霧善有些不習慣被人這樣照顧。
習慣拿槍的人竟然拿勺子,習慣人服侍的人居然服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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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很簡單,只是一碗小米粥,不過,每次方霧善低頭吃飯的時候,斗能夠感覺到對方飄來的若有似無的視線,可當她抬起頭回望過去,卻又發現他正專心吃飯,根本沒有看她。
方霧善笑笑,用勺子撥了撥粘稠的米粥,道:「粥熬得不錯。」
「這是必然的!」他縱橫軍界多年,什麼槍他沒玩過,區區一個勺子當然不在話下!
「就是糊了、水少了點、米有點怪味,想必這裡很久沒人來做飯了吧?」方霧善假裝沒看到他的臉色,笑米米說:「不過對於初次做飯的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霍靖霆冷哼一聲:「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反正吃不死人。」他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瞄了她空蕩的手臂,眉頭不由緊皺:「我送你的東西呢!」
「你說那串手鍊?」方霧善想了片刻。「我放家裡了,上次戴出來,有人說那是前朝的古物,值一千多萬?」
「什麼眼光!」
「也是,我也覺得你不會隨便送我如此貴重的東西!」
「哼!」他那明明是三千多萬收購來的,什麼人這麼不識貨!
「你的身體還好嗎?」
「死不了!」
莫名其妙又恢復了往常的涼薄,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模樣,方霧善不由眉頭緊皺。
剛有的好感就這樣一呼而散!果然啊,這男人,真是自慣自,莫名其妙黑著一張臉,也不知道在跟誰生氣呢。
昨晚想的那些個好感啊,心靈雞湯類的東西,果然就跟她五行相剋!
一頓飯,就這樣吃完了,飯後,霍靖霆把她送上車,臨行前,他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強制性給她戴上。
「這是……」她摸著胸口那個銅黃色的彈殼,愣了片刻。
「這是離我胸口最近的一顆子彈,當時,它離我的心臟只有兩根髮絲的距離。」
為什麼要把它送給我?
方霧善在心裡默默地問著,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一切很明了不是嗎?對他這樣冷酷霸道的人而言,能讓她如此接近,已經表明了他的心跡。
只是她還沒有準備好。
直到很久後,方霧善曾經問過他,為什麼要送她這顆子彈,當時,高大霸道的男人抓住這顆子彈,這樣說道:
「它曾經差點要了我的命,你於我而言,就像這顆子彈。」
你和這顆子彈一樣,離心房最近,有最大的殺傷力,是軟肋!也是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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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霍靖霆跟方啟臨說了什麼,她回去時,遇到方啟臨,他居然和顏悅色地對她微笑。
安慕心也沒有找她麻煩,實際上她也自顧不暇,因為於婧婕抓得她頭頂掉了硬幣大小的一塊頭髮,她正忙著補發,根本沒空跟方霧善斗。
早飯後,大瘋打了電話過來。
「小姐,您讓我查的事情我查好了,那程方真是惡人有惡報,他之前強b了於婧婕,沒想到,這次落到於婧婕手裡,居然被於婧婕割了下面,而他的男性象徵被於婧婕給扔進了狗圈,這次程方可是徹底殘了,聽說身體也不知道被誰給玩壞了,居然全身上下60%燙傷,程家從國外調了不少醫生來,不過我今早去醫院瞧了,他渾身包著繃帶,那些腐肉都不能留,要一點點剮掉重生,畢竟是個活人,又不是個死的!誰能受得了這個罪啊!最後,就算能活下來,這輩子也是徹底毀了!其實說真的,讓我來說,這倒不如是死了,至少還舒坦點!」
方霧善點點頭,程方曾經想過加害於她,她自然不會忘記這仇,趁著這次機會,她把程方交給了於婧婕,是料定了程方此次是難以保全自己的,誰知於婧婕竟趁此割了程方的重要玩意兒,還給餵了狗。
如她所料的大快人心!
這種禍害女人,不把女人當回事,只會用錢解決問題的社會敗類,割了他下面,讓他做不成男人,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只是,沒有霍靖霆的暗示,於婧婕又哪裡能那麼容易割了程方的下面?
這就是霍靖霆的手段,不會叫他死的那麼容易,而是燙傷了,不能立刻得到治療,等最後治療時,肉已留不得,只能一點點剮掉爛肉,剔舊長新,這是個極其痛苦的過程!
也許對現在的程方而言,是真的生不如死!
大瘋接著說道:「小姐,你快點打開電視!」
方霧善打開電視,只見每個電視台都播放著同一條新聞,是關於j城書記孫威爆出不雅錄像帶的消息,從視頻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孫威在酒店裡,強bao三個被灌醉了的女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