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林漫出擊(2/2)
天生聰明的人?你拿著天賦,你踐踏了多少?
「慢走不送啊,學霸呵呵。」
謝清韻砸了杯子,砸的這叫一個響,摔在地上啪的一聲。
「我還有事情,我先走了,你們喝吧。」
周曦覺得多少還是有點感傷,人家的同學會是高高興興的,幾十年後再回首,她們倒好,可真好啊,以後是不是要去監獄開同學會了?
「以後估計你們也見不到我了,多喝兩杯吧,林漫……」謝清韻的手指比著林漫的方向:「你老公的嘴巴太毒,我很懷疑你的眼光……」秦商真是讓她從頭髮絲厭惡到腳後跟,全身上下謝清韻覺得秦商沒有一處可取的,至少秦商是配不上林漫的,換個角度來說,林漫啊,你守著自己的幸福好好的過吧,好好的過,別折騰,別像她們似的,做女人得知足,心不要太大,有野心是好,野心太大,和平原似的那就糟糕了,你也折騰不起來,本事擺在這裡呢。
「我幹了,你們隨意。」林漫一口乾掉,放下杯子她拿著手機準備走。
林漫端起來酒杯,她今天原本就沒打算喝酒,她是多少有點量,但還不至於在謝清韻的面前展示,謝清韻想得開想不開都與她無關,她沒有道理去充當誰的心理導師,人生走到哪裡,走成什麼樣都是個人的選擇,這一杯裡面一多半她是敬給周曦的,畢竟周周滿月了,她當乾媽了,不是敬青春,更加不是敬謝清韻本人。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沒有笑到最後,你林漫笑到了最後,你贏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她輸的一塌糊塗,也不怪別人,怪自己。
是她們奇葩呢,還是老天爺選擇將奇葩的人都送到一個寢室來了?
喝著喝著,覺得同學一場,真的最後為什麼就變成這樣了?
齊勝男也是多喝了一點,但她現在的心態已經扭了過來,說到底自己折騰的厲害,最後將到手的一切都折騰光了,她現在不能吐苦水,不能說a不好,她得拼了命的說a好,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心稍微好過一些,她選擇了愛情,拋棄了道德拋棄了家庭與孩子,她必須得讓自己覺得值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不是幫喬楚講話,喬楚的事情她也不想回頭去想,謝清韻最大的一個誤區就是認為她林漫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好人,這點她不認的,林漫這輩子就沒打算當個好人,當好人太累,一旦你出現一點於好人形象不相符的東西,人家就會認為你是變壞了,所以還是適當的為好,活就活的對得起良心,對得起自己就好。
林漫揚唇:「一碼歸一碼,她是不對,你也沒有正確到哪裡去。」
當這個好人被雷劈的時候,估計就是直接劈死了。
「喬楚害你害的不夠?你如果說話這樣的風涼,你老公幹什麼對人趕盡殺絕?林漫我發現你很可怕啊,好人你全部都做了,你知道一個所有人都覺得是大好人的人有多危險嗎?」
謝清韻微紅的小臉扭向林漫的一側,哎呦,聖母來了,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現在你沒事兒了,所以能替她講話了是吧?最討厭的就是這樣虛偽的你。
「她是有些地方做的有問題,但你也不至於整死她,論狠毒,我只佩服你當然也佩服她。」林漫緩緩開口。
「我還沒活過半輩子呢,就錯了這麼多的事情,可唯獨有一件,我一丁點都不後悔,喬楚那個賤人……」謝清韻現在說起來喬楚,依舊留有餘恨,她想不開,也不準備想開了。
謝清韻是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了,為了一個楊瑞,她糟踐自己,楊瑞現在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毒瘤,楊瑞好在哪裡呢?
謝清韻喝的有點多,她們這桌一直等到其他桌都散了,她們還在繼續,謝清韻喝的臉蛋微微的發紅,她是名人又是美女,多看兩眼的人自然多的是,這樣的美女對於一些男人來說,得到了哪怕讓他們短壽二十年也是願意的,可惜人家那樣的人,註定是看不上他們的。
這個社會,你不能一意孤行的傻到底,也不能一意孤行的張揚到底,要進退有度,沒有周曦的好運氣,就只能低調的做人。
如果講了,那個時候她爸一定就會爆發出來的,那樣的話,她現在可能也不至於走到這個地步,當然了,也有可能她和她爸會老死不相往來。
謝清韻舉起來杯子,給不給面子不要緊,她可以自己喝,她如果早一點,哪怕就是七個月以前清醒過來了,她媽就不會出那檔子的事情,她有些時候晚上睡不著也很好奇,她媽為什麼沒有對她爸講呢?
「漫漫。」謝清韻叫林漫,她放緩聲音:「真不是我一個人看你不舒服,你可以問問勝男,她現在是什麼心情?她的事情我管不了,我是對你有點不爽的情緒,但是我現在羨慕你,特別的羨慕,能沉穩到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那樣的婆婆,那樣的丈夫,你還能沉穩成這樣,我謝清韻服了。」
齊勝男臉上的神色一閃即逝,要說她愛林漫,她是真的愛,她們來自一個地方,那種老鄉的情愫是外人比不了的,林漫變慘不是她希望看見的,可有些時候,林漫她不隨眾人走,顯得自己好像特別的心胸狹隘一樣。
她眼光不是很好,買的褲子那時候大家總是吐糟她的品味,可林漫就是覺得很好穿,很方便很舒服,又便宜所以她就買了,多少也是有點圖便宜,但還是挺好的,性價比很高,大一的時候,她認識一個賣褲子的女孩兒,女孩兒經營的都是外貿的東西,有些是商場淘汰下來的牛仔褲,有些是爛掉了,他們加以填補,價格很划算,款式她不認為難看,穿在身上同樣的覺得有自信。
「我穿過三十塊錢一條的牛仔褲,買過五十塊錢一雙的布鞋,我也穿過六七千的運動鞋,對我而言,這些不是決定性的東西,別人有我不羨慕,為什麼要拿自己的短處去和別人的長處去比?」
「我不覺得。」林漫淡笑,她賺得到零花錢,學費不愁,她用自己的本事換得的學費,她為什麼要愁?大學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好,儘管發生過不開心的事情,可想要得到的她都得到了,在別人拼了命的沖獎學金的時候,她很輕鬆的情況下就拿到了,她得到了師姐的喜愛,得到了朋友的喜歡,得到了天仙兒一樣的秦商表白,她為什麼要自卑?
謝清韻深信,念書期間的林漫也還是有過自卑的情緒的,不可能一點沒有,看見別人……哦也對,她很快就釣上了秦商,也許這就是她不自卑的最根本的原因,別人有的,秦商都滿足她了。
裝出來的,別說一點沒有,她不信。
呵呵。
落落大方?
「林漫,你知道嗎?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多欠揍,你和她一樣的出身,她什麼樣的,你呢?」謝清韻指著齊勝男,她是念書期間躲在寢室偷吃饅頭的人,她吃不起菜,她怕別人看不起,憑什麼你另類?
這種東西在她身上從來沒有出現過,家裡條件不好就是不好,這沒什麼不可說的,也沒有什麼覺得不好意思的,能力以及其他方面的因素造成的,作為一個養了她的家庭,她有什麼好抱怨的?土?土也是一種時尚嘛,不見得人人都是走在時尚尖端的,穿得舒服就好,心態平常就好。
自卑?
「沒有。」
林漫拿著杯子,那雙眼似笑非笑的望向謝清韻,可能是被秦商同化掉了,現在好多自己的表情和秦商幾乎是同步,林漫很感激自己這一路上遇見的各種各樣的事情,人的一生不能夠太順暢的,早點摔了早點做自我心理建設,早點爬起來,越晚摔跤越不容易爬起來。
齊勝男也不清楚謝清韻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喬楚已經進去了,被謝清韻給坑的一條路上走到頭了,哪怕知道謝清韻這條路也即將要到頭了,她還是不打算放鬆警惕,畢竟放鬆警惕以後才容易出事。
別著急,這只是老同學之間善良的那麼一點打探而已。
「我就想知道,你當初來學校的時候那麼土,就真的一點自卑都沒有過嗎?」謝清韻笑呵呵的開口發問。
林漫如果一開始如齊勝男一樣,很多事情都不會發展到今天了,點點頭,也對,也不見得,人生總是變幻無常的。
她的好條件,被自己糟蹋的精光。
林漫和一般家境貧苦的孩子完全不同,一直到今天謝清韻都覺得還是不同,林漫沒有玩了命的去學習,甚至她比其他的人玩的更多,戀愛也談了,工也打了,很奇怪的是,什麼都沒有耽誤影響她,她仿佛就是一座山,屹立不倒的橫在那裡,現在她想呢,自己和一個占了上天所賜予天賦的人去計較,那就是自己傻。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這句話早兩年她應該深刻的去想想的,想清楚了也不會有今天了。
也許是,當初是,但現在已經釋然了,釋然來的有些晚,已經鑄成大錯了,想要回頭來不及了。
「現在說什麼道歉,我覺得都沒有意義,本身我也不覺得對不起誰,錯事是我自己沒有想開,女人的心真的很複雜,我這一生覺得最倒霉的事情就是遇上了林漫,並且和她生活在同一個寢室……」謝清韻緩緩的說著,當初真的感覺很不平,心裡很壓抑,可現在回頭,這些話就可以很輕易的從她口中說了出來,她是真的嫉妒林漫嗎?
手拿了開。
周曦一愣,她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謝清韻的運勢算是到頭了。
「老同學難得遇上,這估也是最後一次了,過幾天我能不能好好的走進別人的視野當中也不清楚了,我們一個寢室現在就少喬楚,但我不覺得可惜,我害她,這是我最不後悔的一件事。」
「有話先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給我倒酒是什麼意思?或者我哪裡做的讓謝大小姐覺得不爽了,你想整治我呢?」周曦嘲諷的翹翹唇叫。
謝清韻站了起來,她拿著酒瓶,齊勝男不肯接她倒的酒,原本就是死敵,謝清韻算計她的事情,她還不至於得了老年痴呆現在就忘記了,這口酒她喝不起,林漫則是沒有反應,到了夢琪這裡,夢琪拿起來了杯子,清韻笑了笑,然後是周曦,周曦用手蓋著杯蓋。
「謝大主播跑到我兒子的滿月宴來搶風頭?」
周曦落座,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謝清韻。
周曦拉著一張臉邁著步子走了過來,她是最後一個到的,林漫喝著白開水呢,夢琪則是一臉的微笑,齊勝男的臉色不是很好,謝清韻倒是一反常態的,今天還是挺閃眼的,風頭方面依舊搶不過周曦,周曦出月子就掉了22斤,比生之前還瘦了一斤,身材沒有變化。
「你抱著吧,我有事兒辦。」
程諾有出現,他是孩子的父親,今天是他兒子的滿月宴,謝清韻過來說了兩句什麼,周曦叫過來程諾,將周周放到程諾的懷裡。
齊勝男不解的看著謝清韻,這又要出什麼么蛾子?她雖然現在消息不靈通,但是謝清韻身上出的事兒……陳老都被打下去了,那靠著陳老的謝清韻還能有好?風光也風光不了兩天了,說起來,幸好自己有足夠的自知之明,漩渦這個東西,真不是亂踩的,一腳踩錯就直接葬身天涯了。
「你坐著吧,一會兒我過去喊她們三。」
齊勝男站起身,她不願意和謝清韻多待。
謝清韻和齊勝男坐在同一桌上,別人見了謝清韻似乎是想坐下來攀攀關係,謝清韻叫對方去坐其他的地方。
夢琪逗著孩子,甭管誰請的,既然來了,那就招呼吧,省得叫外人看了熱鬧去。
「她誰請來的?」周曦看見謝清韻鼻子噴了一下,她可沒有請,難不成是夢琪和林漫請的?不至於吧。
周曦抱著兒子,看著懷裡的兒子,她皺皺眉頭,周周如果是個女孩兒就好了,可他偏偏就是個男孩兒,對了,她兒子叫程周,小名周周。
周曦的兒子辦滿月的時候,謝清韻和齊勝男都出現了,她們一行人除了喬楚全部到齊,謝清韻和齊勝男是不請自來。
怎麼樣的也比現在好吧?可是越是這樣想,她卻越覺得自己選擇的這條路才是她謝清韻該走的,結局並不是。
謝清韻見不得比自己更加優秀的人,這是她跑偏的開始,一旦跑偏了就回不了頭了,她現在很懷念念書的時候,很想自己畢業以後繼續念了研究生然後繼續一路念下去,找個不算是優秀但對自己特別好的男朋友,然後過著偶爾會吵架,因為雞毛蒜皮的事兒起爭執的日子。
但是和林漫一個寢室,恐怕這是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情。
謝清韻也看過一些心理書,人家是越到最後越是瘋狂,她則是越到最後越是冷靜。
張揚是錯嗎?是失敗者的錯,是勝利者的個性分布圖,只要勝利了,沒有人會說你這是張揚,他們只是會說她一直就是這樣的有個性,聰明一切美好的字眼都會落到她的身上,無關,她不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還有多久。
傻到了無極致,很多的事情她現在都沒有辦法給出合理的解釋,自己怎麼就會自負到了這種地步?怎麼就會錯成這個樣子?她明明可以把殘局變成勝局的,她明明可以。
謝清韻邁著步子,整張臉龐變得模糊不清,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觸摸樹枝,可一伸出手才發現眼前什麼都沒有,她愣了一下然後愕然的笑了笑,對於自己所做的事情她是真的沒有任何後悔,真的說後悔,只是母親的事情……從楊瑞的身上開始,她就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了,現在回頭來看,有很多的事情張揚到了一定的地步,她幾乎就是在作死的那條路上狂奔,這怎麼會是她謝清韻呢?辜負了她的聰明。
一切都沒了,一切從頭開始?這話對一個四十歲的人來說都不算是晚,可對一個妻子吊死了,女兒可能面臨坐牢,自己又是從崖上栽下來的人,心胸里裝過大事的人,最後掉了下來被人落井下石,你讓他如何重新開始?漫漫覺得這些話都是騙人的。
「聽楊瑞說了吧,我媽吊死了。」謝清韻仿佛是在說別人家裡的事情,時而輕時而模糊,她轉過臉看著林漫,認真的看著,又似乎透過林漫在看別人,林漫動動嘴,最後又講話咽了回去,她是真的不太明白謝清韻的人生,現在說什麼也都晚了,謝清韻摔下去就是時間問題了,她不摔下去,她爸就徹底完了,可即便她保住了她爸,這個家還能算是完整嗎?
周曦失望透了,原本打算拼命生個女兒的,結果生出來就是個兒子,還掉了幾滴眼淚,把她賠錢的兒子託付給林漫了,希望將來林漫生了女兒能收留她兒子。
「沒什麼不好的,男孩兒。」
「最近好嗎?聽說周曦生了,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謝清韻淡淡的問著。
謝清韻沒有開車,衣著方面也稍顯得和過去不一樣,整個人不知道哪裡的感覺變了,兩個人並肩走著,林漫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謝清韻並肩齊走。
林漫停住腳步,她回頭去看謝清韻的臉,兩個人相視而對,站在這塊熟悉的路上,這裡曾經她生活了四年,謝清韻也是。
「林漫。」謝清韻站在不遠處的路邊,風吹著她修長的長髮,清風吹拂過她的臉龐,陽光正好。
謙和,溫婉的叫人側目。
一反常態。
在主播這塊,混的最好的自然就是謝清韻,但是今天的謝清韻……
漫漫回學校上課,聽說今天謝清韻也回來了,好像是有個什麼活動,漫漫沒有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