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謝漸漸落(2/2)
謝清韻的母親從裡面出來,找了一個地方坐了好半天,她站不起來,丈夫的話對她就是個衝擊,丈夫怪她,說她和女兒聯手害死他,雖然這話說的嚴重但目前來看,確實就是這樣的,他們夫妻一輩子都是和和睦睦的,雖然說他脾氣有些不好,但不是不講理,他就是個性有點急,臉都沒紅過,他高興的時候還曾經牽著她的手,誇她是個好太太是個好的賢內助,他的功勞都要分她一半,現在枕邊人指責她害死他,謝清韻的母親覺得胸口堵得慌。
作為夫妻,他怪妻子。
你是我的妻子,你卻將毒藥送到了我的嘴邊,我將家中託付於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你們母女倆聯手,這種被親人背叛的滋味,今時今日他沒有辦法不去怪罪妻子,既然至少為什麼不說?如果一早就說,按照他的脾氣,是絕對不能讓謝清韻這樣上躥下跳的,自然就不會有這以後的事情,你糊塗啊,你也是念過書的人,為什麼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呢?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要包庇你的女兒?你是怕我生氣是嗎?現在你葬送了我的一切,你想讓我怎麼去看待你?
「阿香啊,你害了我啊,你們母女聯手害了我。」老謝悲痛萬分。
丈夫的脾氣不好,一直就不是很好,身體也不是很好,他將全部的重心都交給工作了,家裡的事情根本不敢告之,謝清韻長這麼大他也沒管過什麼,可是她一沉默,老謝馬上就明白了。
謝清韻的母親低著頭,她不敢說,哪裡敢說?
如果她不知道,他被自己的孩子害了就害了,誰讓他生了她呢,有什麼辦法?如果她知道的話……
包括他工作上的調動,知道多少?
「謝清韻做的這一切,你知道多少?」
老謝他是特殊年代的生人,他不是沒受過苦,他堅信即便摔倒了也能爬起來,但這次他摔倒了就是徹底倒下了,再也爬不起來了,他看著自己的枕邊人,他只有一句想問的話。
「他們到底是怎麼說的?」
監控室里,老謝的頭髮白的也差不多了,原本已經就到了年紀,平時也是染髮較多,這麼多天沒染過加上壓力氣憤的情緒堆疊,整個人老了不僅十歲。
老謝的問題現在交代不清楚,他自己都不清楚怎麼交代明白?謝清韻的媽媽過來給他送換洗衣物,這也是特殊的處理,讓他們見了面,單獨的見面,自然有人監控,想要什麼,不言而喻。
謝清韻這邊托人,但已經晚了,這事兒明擺著就是要扔進去一個人,陳部自然是不能伸手的,他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哪裡有心情去管謝清韻,休閒的時候捧捧你,那是我的樂子,是我的休閒,現在到了危機緊要的關頭,他依舊捧捧人,那他就是個拎不清了,身邊的人安撫謝清韻,早晚會把人弄出來的,先別著急。
越是想越是火大,越是心灰意冷,他能舉報自己的女兒還是舉報誰?不承認?現在鐵一樣的證據就擺在他的眼前,容不得他不承認。
他忙工作根本顧不上謝清韻,他不算是個合格的父親,女兒到底都做了一些什麼,他從來不清楚,但孩子的媽媽一定就是清楚的,達到這種程度就絕對不僅僅是有點風吹草動了,她一點聲音都沒聽到嗎?他是不信的,這就是自己的枕邊人,他什麼都沒有得到。
老謝看到了,他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好啊,他這輩子活的端端正正的,最後叫兩個女人給害了,最親近的女人給害了,一個是他女兒,一個是他老婆。
那邊調查團下來的人,將資料擺在老謝的面前,如果說你現在還堅持自己是清白的,那這些怎麼解釋呢?這已經遠遠不是隔離就能起到作用的了,你的一切都到這裡結束了,徹底完了,懂嗎?
還要擔心丈夫。
她到底是怎麼了?
她捂著臉,有些想不通,自己這樣的家庭,清韻這樣的出身,以及她目前所達到的成就,按照她這個年紀來說,絕對算是成功的,這個孩子她……
謝清韻的媽媽就坐在電話旁等著女兒回話,她腦子裡亂糟糟的,其實一切她都知道她都懂,她甚至都能猜到最後的結果,唯一的錯就是她當初沒有把事情放在心上,或者說她怕丈夫對女兒怎麼樣,隱瞞了丈夫,這是她最大的錯,謝清韻的翅膀比她想像當中長的更硬,更有主意。
借力打力,不見得能整死他,但是整死你卻不難。
陳部不是誰都能動的,但是一個小小的老謝,想要動你,就是一件尋常事。
某棟大廈,一天之內全部清空,賣給了zf機構,這是誰做主買下來的?你們又是通過什麼樣的種間關係去拉動的?
她維護女兒的態度上,老謝進去,帳面那麼一查,謝清韻的母親名頭上多出來的錢,簡直不敢設想,甚至名下虛擬的公司多少家,撇的清嗎?調查團現在也是有些狐疑,如果說真的想要避嫌,是絕對達不到這種程度的吧?老謝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他們也是知道的,可架不住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這錢的流向,能給個說明嗎?
「媽,你別著急,交給我來辦。」謝清韻掛了電話立馬去聯繫,謝清韻用了她母親的名義弄了一些事情,因為外人她實在有些不信任,她母親呢,知道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講?自己養的孩子,再怎麼說都是親生的,覺得她不至於傻到這個地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謝清韻了,和那些人不能沾邊,不然將來翻船的時候,第一個死的人就是你,丈夫這邊她為女兒打著掩護,就因為她模稜兩可的態度,現在出了事情,就出在她的態度上。
「你爸被人帶走了,清韻你想想辦法啊,你爸什麼都不知道。」
可審查沒有幾天,老謝就被人帶走了,原因……
被隔離審查,說是他帳面不清楚,老謝這脾氣,當場就扔了話,這就是誣陷潑髒水。
謝清韻的父親是個好官,可惜好不好這需要大家的認定,下面的人接觸不到,誰知道你在位置上都做了一些什麼,你好不是還有不好的?之前鬧出來的亂子現在就全部扣在他的頭上,好沒有分到,不好倒是扣了一身。
這裡面的事兒,有些時候沒有辦法具體講,謝清韻身上背的金額已經超出了能寬大處理的範圍之內,現在是還沒有辦法對她下手,老陳一旦下台,她是頭一個倒霉的,現在有人已經將目光瞄準了她父親。
「你那個同學的爸爸,要倒霉了。」秦商淡淡然。
如果非要這樣說,那狗尾巴草也算是花吧,開的旺盛?請問狗尾巴草有開的不旺盛的時候嗎?
秦商突然摸著她頭髮的手一頓。
「我是不是讓你覺得眼前一亮?」臭過去臉孔,其實你每天看著我,也覺得看到了鮮花兒一樣吧,看我開的旺盛,心裡也全部都是自豪的對吧?
他的視線又直接又猛烈的,直接這是直觀就能感受到的,猛烈這個完全都是林小漫自己感覺出來的,她臉有些不受控制的紅,你這樣看我是什麼意思?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醫生前天都問她了,什麼時候出差,或者她回家去住,裡面包含的意思,大家都懂嘛。
林漫換了拖鞋,剛準備脫襪子,他讓她過去,就只能過去,秦商坐了起來,伸出手摸摸她的頭,好看了,是好看了。
「你過來,我看看你頭髮。」
「那我就是去參加你家的晚會了。」林漫調侃他。
有點吃味兒,看樣子工作能和他打一個持平,這微微的讓他覺得有點點的不太爽。
「我覺得像。」秦商翻個身表示自己的讚美態度,頭髮也弄了,為了工作不是為了他!
「誰家參加晚會就穿這麼一身?」林漫將包放到床上,去換自己的鞋,她腳上綁了一個紅繩,一晃腳的時候因為戴紅肯定就容易被關注到,秦商的目光滑了滑,就說了小女生多好,隨隨便便的腳踝上綁根繩就可以起到醒目的作用。
要說林漫打扮這方面呢,她自己懶得弄,別人自然也懶得去催促,秦商感觸最深的就是他病的最嚴重的那一段,那階段的林漫可真是見天的變著花樣的好看,每天的穿著都是不同的,而且很精神艷麗,整個人看過去永遠都是帶著那麼一抹的鮮艷的顏色,從心情上來說,很賞心悅目,讓秦商的心情頗為美好。
他老婆審美的水平竟然上線了,多難得。
不得了!
「這是去參加什麼晚會了?」秦商眼睛一亮。
難得的打扮了自己,穿了一件長款的西裝外套,配的短褲以及小白鞋,新出爐的頭髮是覺得挺好看的,自己等紅燈的時候還欣賞了幾次,覺得很有個性。
林漫覺得有些誇大,你弄的頭髮,你當然覺得漂亮。
「真的很漂亮。」
晚上下班直奔了髮型室,剪了頭髮,她本人覺得還好吧,但是髮型師一直覺得這個髮型非常的配她。
林漫哪裡能不清楚,勾勾唇。
這就好比之前她們所做的城市建設調查,節目播出去了也有了反響,但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該拆依舊拆,對於一些城市保護,現在從上到下力度都是非常的弱。
程諾手裡拿著文件,「有些事兒你不見得不清楚。」他指的就是今天林漫提交上去的東西。
林漫做的這些,程諾也不覺得奇怪,林漫現在所在的這個團隊,做出來一點什麼也不令他覺得意外,也不歸他管,碰雷的時候他才會出面,記者有很多,有良知的記者已經越來越少了,他們的運動應該是共體性而非上面決策性,不是領導指揮,下面的人跟著走。
程諾倒是一身的淡定,來之前呢,他還真的不知道林漫會放這個料,這方面呢確實存在問題,但不是短時間一兩個人就可以解決掉的,什麼地方的人都是需要存活的,包括電視台,你說GG誇張,那不就是誇張力度的大小分別而已,哪個GG不誇張了呢?東海這邊因為有財團一直作為支撐,有程諾在上面卡著,所以說不差錢也好,良心方面也好,確實良心高於其他台,再說了,人家也不會在東海來投這樣的GG,為什麼?達不到GG效應,要的就是那個台,那個台代表的就是事實,全民認證的嘛。
開會的時候她提了出來,領導的看法呢,暫時保留,說要拿資料回去先看看,但是這方面來說,因為沒有控制,沒有制定的規章制度就說,誇大一些的GG不能上,GG就是GG,這是百姓都知道的,你作為一個媒體從業人員,未免有些較真兒,可既然已經提出來了,不接住拿回來看看,似乎又顯得他們不肯傾聽意見。
連續忙了兩天,也有些顧及不上秦商,總體來說秦商也不是離了她就不能活,所以她很放心大膽的就把丈夫先忽略在一旁。
秦商看了一會電腦就睡下了,林漫在旁邊整理資料,後天她有個會,相關從業人員的會議,她是打算在會議上提出來的,畢竟有相關方面的領導,正好順路辦事了,因為時間很趕,她就必須加班加點的把需要的資料全部整理出來,半夜兩點半她的電腦還在開著,伸手去抓杯子,發現杯子裡面只剩下一片孤零零的檸檬片,又把杯子放了回去,看了一眼時間,都這麼晚了,趕緊洗漱一下然後上床,一大早的早飯都沒來得及陪著他吃,就去單位了。
林漫笑笑,只是笑笑,聽著同事說說那個冤大頭,她心裡擦擦汗,冤大頭就在這裡坐著呢,可有什麼辦法,被男色迷昏頭了,什麼都做了,能做不能做的,她都做了,博美人一笑嘛,值得!
醫院呢是有名的醫院,裡面的有錢人排成排,肯定都不差錢,就是不知道這錢是哪個冤大頭花的,他老婆還念叨過兩次呢,說晚上過來散散步,這邊的環境很好,一整片,環境能不好嗎,下了多大的血本。
「這醫院不知道怎麼回事,種了這麼多的梧桐樹。」
差不多十點多,林漫結束了採訪工作然後同事送她,哪裡能不送,之前發生過那樣的事情,再遠也得送,好在林漫現在是回醫院,近了很多。
對方既然選擇過來,就肯定會說,但是能引起什麼樣的後果,他都管不得了,反正他是匿名的接受採訪而已,你們願意搞,你們搞去。
「任何電視台不可能不招標GG的,但事分怎麼樣去看,我們台當然招,可至少有審核的範圍,還是有操守和良心的。」這點來說,GG部的也是挺倒霉的,前面有那麼一座大山壓著,看的人羨慕不已,穩定一點的呢覺得還是應該朝著良心看吧,不穩定呢直接奔著錢去看了。
「其實你們東海也是招標GG的……」這不能因為別人發家致富了,你們看著就眼氣,然後踩下一腳。
每天不間斷的黃金時間,這樣觀眾在觀看節目的同時就會接收到某些GG的信號,又因為敏感的出現在那家電視台,會一定的程度上讓觀眾覺得有上了保險的可能,以前還好,至少一些亂七八糟的方面控制還是有的,現階段三觀完全的扭曲掉了。
類似於這樣的GG,某台打的很多。
「最具有信服力的台出台的東西至少不能是這樣模稜兩可的。」林漫就目前打的非常起勁的某新加坡旁的某園起底,這GG內容非常的有賺人眼球之挖坑埋人嫌疑,坑的自然就是國內動心的某些人,GG何來挖坑埋人之嫌疑呢,首先GG標出來的是在新加坡旁,你說它錯但它真的就在新加坡旁邊,不過它是坐落在心善,馬來西亞的新山,林林種種的加在一起,打出來的GG很優美很動人,實際裡面豁開了,都是套路。
其實GG效應這種東西來說吧,觀眾都知道播放的僅僅是GG而已,沒有人告訴你,什麼台出現了什麼GG就必須是真的,這是運營,大家不都知道的嗎?出了某些問題,就來怪招標的台,這未免……
而且現在正在當中,你們這樣背後陰他,又是隔壁電視台的,這樣他真的覺得不好,他是不怕說實話,他怕眼前這兩人得罪人。
「……其實GG部吧,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人在哪裡不是為了成績在運作的,他也挺不容易的的,不是誰坐在這個位置上都能創造出如此的成績,成績也不是掛在嘴邊說來就來的,能力擺在這裡,能力決定一切,他最狠的時候一個人創造了GG部29個億的GG招標收入,肯定有點本事的。」
在機場他們接到了一位男士,然後帶著男士去了某知名酒店,採訪其實也算是交流就是在某酒店內部進行的,對方簡單的喝了水吃了飯,然後開始開場白。
林漫和對方上了車,對方拉上車門,他們直奔機場,這是要飛嗎?
「可以。」
「去見一個人,現在能去嗎?」對方問。
晚上她約了理髮師,要去剪頭髮,髮型師是建議她做短髮處理,林漫打算試著去看看,看看短髮的效果如何。
她問。
「什麼事兒?」
林漫跟來人出了演播廳,字已經簽了,錢呢會自動扣除的,一個字兩百塊,貌似也挺貴的是吧?
「就找你呢。」
犯大毛病了,到了前面去看了一眼,雖然很快被蓋過了但她自己知道,錄節目的也知道,對於主持人來說,念錯字是要罰款的,那邊有人拿著東西過來找她。
林漫吐著舌頭,好的,她知道了,念錯字了!
「林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