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為了你我願意玩盡浪漫(2/2)
秦商已經吃過了晚飯,商女士沾光也跟著吃了,讓林漫回家收拾行李。
等人離開了,這麼久,秦商才有機會單獨的和母親說說話。
他相信自己的媽媽是能理解這件事,但他還是需要說一聲。
「……情況就是這個情況,她當時不跑,我也許就死了,她跑了我才能放手一搏。」其實都是一樣的,林漫讓他跑的時候,估計已經做好了準備,不想活了。
「傷的是你,我怎麼會不疼,索性的是,我堅持認為林漫她是女生其次才是兒媳。」男人是要保護女人的,無論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這是秦商小時候她交給秦商的,商女士慢慢的吐著字,她心疼但是她不會遷怒林漫。
「就是你,我還真的怕你想不開……」
作為母親,她的擔憂就是孩子的心裡夠不夠健康,好好的一個人,如果康復以後身體上留下了什麼後遺症,秦商這樣優秀的孩子,她是怕他承受不住,現在來看,她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其實商女士曾經見過秦商疼,秦商和別人不一樣,他疼的時候不喊不說話,只是手緊緊的抓著床邊,商女士當時人就站在病房外,她沒有選擇推門,而是靜靜的站在外面,從窗子裡目睹了一切,秦商在林漫的面前他乖的不像話,林漫說什麼他就聽什麼,這讓商女士覺得其實有愛真好,看著愛的那個人,就會有活下去的勇氣,看見了她,再痛都可以忍受下去。
這樣被依戀的林漫,自己能說什麼?
林漫出差小半個月,每天一通電話打給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返程了,現在可能她的身上都被標上了標籤,好多人喜歡她,就是因為她能講實話,能說不能說的她都可以說出來,那個長相普普通通的姑娘,她卻一身的正氣,這大概是所有喜歡她的觀眾持有的綜合評價,她家裡有事情,同事大多也是知道的,林漫下了飛機就直奔醫院,婆婆說秦商前天已經能坐起來了,坐的時間不太長,而後的時間他會進行復健。
外面刮著雪花,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臉上而後很快變成了雪水,林漫進了醫院的大門,車子開進醫院大門的那一瞬間,她的心才落在地上,這就仿佛是離家數年的人終于歸家了,醫院現在就是她的家。
「不上去嗎?」司機問著林漫。
「你先上去,不要說我回來了,行李先放在外面。」
秦商所住的病房在二層,是獨立的小樓,樓里幾乎都沒幾個人,那一片都很安靜,環境又好,每隔幾步就會有長椅,以供病人以及家屬做休息之用,林漫站在樓下,她仰著頭去看二層,其實不高的,跳下來她也是敢的,整體小樓都是做舊的風格,有經過的護士,微笑著和林漫打著招呼。
「請等一下。」
護士和林漫說著什麼,很快林漫沿著護士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沒有多久她就抱著一個梯子回來了,梯子有點高有點重,她抱得動就快走兩步,抱不動就慢走兩步,斷斷續續的前進著。
哦對了,她賺的所有的錢做了一個規劃,秦商也許要在醫院裡住上很久,他暫時還沒有辦法回家,她想要送他一份禮物,這份禮物涉及到金錢,作為家裡的子女,她必須對父母有所交代,她不需要父母的錢財幫助,她只是暫時還不能為父母提供更好的生活,她賺到的那些稿費以及雜七雜八的費用,這次會用的一乾二淨。
林漫將梯子擺好,她試了試踩上第一階,挺穩挺穩的。
順著梯子慢慢的爬了上去,二層的窗子緊關著,畢竟這個天嘛,林漫戴著手套的手在窗子上敲了敲。
「天仙兒要不要開窗。」
她提醒秦商自己就在窗外,如果不說只是敲窗她好怕裡面一推窗就把她給推下去了。
秦商皺著眉頭,而後下意識的呆住,他伸手就想起來,只是現在他這樣子起來有些困難,護工快速的推開窗子,秦商背靠著床頭,他正好對著林漫的方向,看著她就站在外面,應該是爬著梯子上來的。
漫漫的小臉很白,就是耳朵微微的泛紅,應該是凍的,就這樣消失了半個月的人以這樣的姿態重新回到了他的生命里,她歪著頭,臉上帶著笑容,覺得自己手中似乎少了點什麼。
「我應該買一朵花的,可送男人花這種事情,實在沒有經驗。」
哎,她是想直接爬進去,可惜腿短的悲哀,她實在不敢冒險,還是一會兒順著梯子爬下去然後走樓梯上樓吧。
秦商笑:「人來就好。」「我聽人說這裡住了一個病美男,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此男只應天上有。」漫漫的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她穿了一件特別緊身的牛仔褲,拼了命的想讓秦商看見,她的線條更加優美了,你看你老婆我,是不是越來越好看了?
秦商只是定定的看著窗子的方向,笑的一絲不保留。
「人家說泡妞要捨得下本錢,泡男人也是一樣的,這樣呢,你要是好的慢一些呢,等開春的時候,我會在這裡……」林漫比著外面的地方,長椅的那個方向,她已經問好了,也想好了,甚至都聯繫好了,「就在這裡這裡……給你種上一排的梧桐樹……」漫漫的臉上一片明媚。
她要為他玩盡這人世間的浪漫。
為了你,傾家蕩產也值得。
她賺的所有錢還不夠,所以只能拉贊助,她目前已經得到了婆婆的贊助,林漫這些年所攢的錢,自己得到的獎學金以及亂七八糟的,這次是真的全部傾囊而出,錢沒了就沒了,博他一笑足以。
秦商就坐在那裡,他認真的看著林漫,聽著她的訴說,他的耳根莫名的微微有些發紅。
林漫爬下梯子和醫院的工作人員打著招呼,她堅信人成功呢,只有三點要素,堅持!不要臉!堅持不要臉!
愛笑的人生總不會太差的。
和任何人她都可以談笑風生。
漫漫蹲在地上給秦商剪著腳趾甲,秦商坐著床上,他的腿搭在下面,現在腿的力氣還不夠,他的背靠著牆,林漫就蹲在他的腳前,手裡拿著指甲刀,他的腳下墊著一張紙,指甲刀迎合著他的腳趾甲,漫漫下手,順帶著偶爾揩油。
摸了幾次,覺得還不過癮,腳也長得這樣的好看。
「我那天還在腦子裡想呢,你這樣也挺好的,拿根繩子把你綁上然後嘿嘿嘿……」
這樣多好,也挺好的不是嘛。
「黃漫漫。」秦商給她改名字。
「為什麼是黃色?我只是嘿嘿嘿,又沒有說什麼。」
商女士原本是想過來看看的,告訴秦商一聲,那邊施工很順利,讓他放心,現在來看,估計他的心也沒有放在公事上面了,林漫捏著他的腳,背對著商女士,她似乎在說什麼,秦商一直笑一直笑,商女士輕輕扯了扯唇。
她一個老人家這樣的場面看多了,真的有些受不了,受刺激了,怎麼就可以這樣的黏膩膩的呢?喂,你們都結婚很久了,這樣子不太好吧?
她是不是應該端出惡婆婆的范兒來?
想著呢,卻聽見裡面林漫說,林漫的聲音可不小。
「我這放在古代就是有三宮六院的主兒,可是呢,秦妃一進宮,我就只寵你只寵你。」
護士正好是要過來給秦商檢查,聽見裡面林漫的話,莫名的就聯想到了一位咖妃,忍不住笑了出來。
漫漫這回真是從耳根紅到腳趾,她從地上快速的站了起來。
「進來吧。」
肯定是有人,她都聽見笑聲了。
護士推著車進來,她實在是沒有忍住,她覺得林漫好有意思,一個林漫趕上一群講相聲的了,特別好玩的一個人,很開朗啊。
「媽,你來了。」漫漫打著招呼。
「什麼時候來的。」秦商出聲詢問,漫漫將他的腿抬回到床上,蓋好被子。
原本商女士過來呢,是有話想對兒子說,順帶著和兒媳婦講一聲,訂的梧桐樹已經有眉目了,等到天氣在暖一些的時候就可以種下了,她覺得林漫是真的被她兒子迷的不要不要的,賺的那點錢是不是都掏出來了?在自己這裡還借了一個欠條,這輩子恐怕都是還不起了,如果按照她的工資算,恐怕是還起來有難度,不過胃口不小,敢玩這樣大手筆的浪漫。
她在法國預定了一萬顆的梧桐,只待天氣一暖,這裡、以及附近的主幹道大小街道都會種上梧桐。
「就是說什麼秦妃一進宮那時候……」商女士故意的提了提。
護士實在沒忍住又笑了出來,她太佩服林漫了,就這麼喜歡一個男人嗎?喜歡到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確實只喜歡秦商,只喜歡秦商。
其實醫院裡的護士他們長期接觸林漫和秦商,秦商呢都是後期知道的,據說以前很有名,可惜她們對這些都不感興趣,倒是林漫的身份很早就被曝光了,那時候覺得挺慘的,嫁給有錢人,就是這個有錢人是什麼樣你都得受著吧,女人為了前途為了那些想要的東西,就要這樣活著,可後來吧,接觸時間一長,這一家子和一般的有錢人並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婆婆呢不像是豪門裡的婆婆,兒媳婦呢成天的逗逼,簡直就是自己老公的迷妹,眼睛都是跟著老公轉的,她老公一動她的眼珠子保准就跟著轉,這樣來看,就這個老公有點不正常,和誰都不講話,話很少,只有他老婆在的時候笑容會多。
「媽……」林漫長長叫了一聲,我都知道你那個時候就來了,為什麼還要點出來?
商女士舉手,她投降。
和兒媳婦到外面去說話,林漫說著說著會不由自主的就去轉頭,她要看看裡面她才能放心,這把商女士給刺激的。
這都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塊了,還這樣依依不捨的?
得,她老人家了,她受不住這種刺激,她走了。
「媽……」林漫叫住商女士,其實她偶爾也是有些小八卦的,比如婆婆和程諾……
商女士無奈的搖搖頭。
「他和我兒子差不多大小。」
林漫心裡嘟囔著,比你兒子大多了,看樣子程諾這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不起作用啊。
送婆婆到門口,然後心裡數著一二三,等商女士邁著腿,車門打開她還沒上去呢,林漫扭頭就往樓上跑,速度那叫一個快,這簡直就是恨不得商女士快點走嘛。
商女士哭笑不得。
娶她進門的時候,那時候覺得這孩子還挺正常的,現在怎麼越來越神經了呢?
漫漫跑回到病房外,喘了兩口,然後側著臉,半張臉出現在門裡,秦商還在做檢查,他能看到她的臉,林漫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己就站在外面。
呂文是覺得不放心,到底還是過來了,結果到醫院一看,這和自己所想的完全就是兩種情況,她腿發軟。
林清華怎麼樣,她都不在乎,可林漫不一樣,林漫她年紀小。
這是受了什麼詛咒?
呂文執意的問,林漫自然就說了,呂文坐在那椅子上半天沒動,說什麼?
讓林漫多考慮多考慮?考慮什麼?這條命都是秦商給的,是說男人應該照顧女人,可真的到了那種時候,都是自己顧自己了。
「我留在這裡幫你吧。」
林漫自然是不用的,她自己的話都不見得能搭上手,很多東西她不放心交給呂文去做,比如說做飯,秦商吃什麼,不能吃什麼,喝水喝多少,他什麼時候會不舒服,應該什麼時候走開,這些她媽都不能掌握,而且就算是她媽可以做的很好,她也不放心,可這個時候呂文怎麼可能走?堅定的留了下來,她暫時回不去了,只能讓林清華自己待在家裡,林清華現在上下樓還是沒問題的,吃飯就買著吃,不行就去他媽家吧,現在情況特殊。
呂文原本是做了長期打算的,結果待了不到兩個星期就自動離開了,因為醫院什麼事情都不用她上手,她搭不上手,林漫下班就過醫院,晚上也不回家,人家夫妻倆在醫院裡有說有笑的,多她一個丈母娘,別提多尷尬了,還有林漫對秦商的那個勁兒……
呂文實在看不下去了。
看的呂文就心驚肉跳的。
她回到上中,回到家,休息了一會兒林清華就從他媽家回來了,沒想到呂文今天回來了,還一愣呢。
「吃過了沒?」
兩口子坐下來聊聊天,呂文就說林漫,她這女兒第一次談戀愛就結婚了,感情上沒什麼經歷,心眼也不是很多,林漫對秦商那個周到的勁兒,讓她覺得害怕,細緻到了讓人看得瘮的慌,秦商的點似乎林漫都能掌握到。
「感情好有什麼可怕的。」林清華覺得自己老婆是神經。
呂文是有苦說不出,她和林清華這些年感情,林清華出事兒她是真的傷心,可林漫和秦商就算是談戀愛結婚加在一起才多少年?林漫現在究竟是因為內疚還是什麼?不是說當時秦商是為了她才這樣的……
呂文睡不著,還有個原因就是,她怕秦商落殘疾。
說漂亮話其實誰都會說,說的天花亂墜的都行,秦商的條件一堆一塊擺在這裡,就算是殘了,該怎麼生活還是怎麼生活,但……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會兒想想林漫,一會兒想想秦商,就秦商依靠林漫的這個勁兒……
呂文沒見過秦商發脾氣,相反的秦商的脾氣簡直好到不得了,平時林漫上班,秦商不是休息做治療就是看一些什麼東西,呂文也只能幹坐,他們倆很少溝通,因為實在沒有什麼可說的,就是家常對話,說過了就沒話可講了。
這人長得太好,會勾引人。
那勾引她女兒,一套跟著一套的,呂文就看著林漫自己跳進了秦商挖的坑,還喊著一二三準備跳,跳下去了她還用腳踩了踩覺得這樣不夠,還把自己的手綁上了,被人賣了錢呢,怕人家數不過來錢,她還會鬆開手去幫著數好錢交到秦商的手裡,然後繼續躺著,等人埋坑。
細緻入微的恐懼。
她沒見過這樣的感情,一方面寬慰自己,其實孩子們感情好,這比什麼都重要,小秦這孩子不是已經做足了男人應該做的一切,好到不能再好了,林漫找了秦商自己放心,放大心,可另外一面,她又覺得秦商就像是狐狸精,讓她看著有點不順眼。
真的不太順眼的,處處有心機,處處暗藏玄機,疼不疼的看到林漫就能一聲不吭,林漫也不是止疼藥,看見她管什麼用?
可林漫又有什麼被他貪圖的?都結婚了,騙身體什麼的,這也太不像話了吧,那為了什麼?
呂文猜不透秦商,就是因為猜不透,搞的她神經都要錯亂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看著秦商就覺得好像仿佛看見了電視劇里的小三,那些臭不要臉的狐狸精,想著想著,覺得胸口特悶,坐了起來去找水喝,還必須是涼水,壓壓心頭上的燥熱。
秦商已經準備睡了,唇邊蕩漾著笑意,終於走了!
多一個人在病房裡他很不習慣,就算是他媽他都不習慣,可人家是好意,你又不能趕人家走,秦商臨睡著之前,他想著,他岳母回家以後應該會睡不著,會滿腦子都覺得自己無時無刻不在勾引她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