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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推開心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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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滔滔出聲:「不是捅,捅這個字呢我建議你回家去翻翻字典,我的當事人是在危及的情況下自衛,如果覺得還有不清楚的地方,你可以去翻翻當時的案卷,他呢住院住了好久,小命差一點就交代了,所以沒有辦法配合警方工作,警方現在已經給出來結論了。」

明珠覺得就是,眼前的人,他認為這一刀足以。

「秦先生,你當時捅犯人的那一刀……」一刀直接斃命,這也未免太准,慌亂之下,也不該只是給了一刀,是什麼樣的情況他傷成這樣,對方卻只挨了一刀呢?

明珠覺得,如果說當時發生過什麼,秦商說了什麼以後,然後現場進行了某種打鬥或者威脅逼迫,犯人做了什麼樣的事情,然後讓這兩個人意識到,跑才是希望,不跑則是死。

這明顯是一起報復的事件,對方的目標非常的明確就是林漫,林漫因為害怕跑了似乎也說得過去,可問題出就出在,明珠了解了一下,據說這對夫妻感情非常的要好,大學期間就在一起的,這樣的感情林漫當時怎麼就跑了?

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一個男人舍了命也要讓一個女人跑?這個女人也真的跑了?

明珠看過筆錄,但覺得不對,非常的不對。

案子雖然結了,但是有很多細小的細節被一絲一絲的扯了出來,那個通緝犯當時偷過一輛計程車,很奇怪,正常的通緝犯不是應該怕別人發現的嗎?他好像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一樣。

明珠坐在椅子上,她的身姿挺直,她的背永遠都是那樣筆挺挺的,坐在秦商一側的滔滔覺得有點難辦,別人的話,他甩不要甩,可現在對面的人有點麻煩。

倒是警察再一次的來找了秦商,因為上中那邊也是要做結案的,可當時秦商的狀況那樣。

這種官司對於陳滔滔來說,無非就是有錢人送了錢到他的手上,鄭少芬現在每天找律師找關係,找不到關係就回家哭,秦可為現在還哪裡有時間來煩秦商?

秦可為估計有一段時間不能來煩秦商了,因為鄭少芬的娘家惹上麻煩了,商女士是在用實際的行動告訴秦可為,我想捏死你,易如反掌,只是看我想不想而已。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商女士掛了電話。

特別是他這位父親,醫生也不知道該怎麼樣的去形容,秦商自然不會講,他都是零零碎碎的套出來的,父親其實就是秦商的一個心結,一個解不開的心結,這麼搞下去,他覺得分裂都是輕的,一個男人何必苦苦執著於過去?講那麼多有用嗎?這個世界並不是你喊你委屈你冤枉就真的代表你是委屈冤枉的。

「……總是他現在的狀況我覺得不適合受到刺激,他最好暫時別接觸到他的父親,這會對他的病情起不到好的作用。」秦商是個非常自負且驕傲的人,他在成長的過程當中他似乎是沒有受到過任何的傷害,這一次的意外已經打碎了他的驕傲,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竟然越來越體貼,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他能控制的好,苦一些也就苦一些了,但外力的刺激,這個要不得。

……

「如果你媽看見了,她會殺了我的。」醫生開著玩笑,卻發現秦商的狀況真的不對,他舉起手:「ok,ok說說看,為什麼會覺得躁動?」

秦商咣當一聲的躺了下去,嚇了醫生一跳,因為秦商就突然那樣的直挺挺的就躺了下去,發出的聲音很大,他立即從桌子上站起去檢查秦商的頭部。

哪一種?

「公司的事情?你太太?」

醫生攤手,即便有也不能給,秦商現在這個情況喝酒還早了些,雖然不耽誤什麼,但他是醫生,他覺得秦商也應該聽醫囑的。

「有沒有酒?」

根據他母親的反應,他應該過的很快樂才對,夫妻很融洽?

據他所知應該是有針灸治療的,怎麼跑他這裡來了?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的一角,看著秦商,看起來是狀態很不好,臉色糟糕透了,遇上什麼事情了?

「他們給我打電話,我以為是開玩笑的,你下午不是有針嗎?」

他去見了自己的心理醫生,他覺得有必要走這一遭了,他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他覺得內心焦躁。

秦商卻沒有回病房,而是讓司機送了自己去其他的地方。

護工點頭。

「你送他回去,他等一下是不是還有針要扎?」

秦商今天的狀態非常不好,醫生也看了出來,按照醫生的想法,早就該這樣了,他愣是託了這麼久才將情緒發泄出來,安慰著秦商,其實復健過程當中這些都是經常出現的,無力,覺得自己支配不了身體,越來越多的疲倦。

「你不要管。」秦商的視線飛濺過來,似劃破血肉的那一點點的光,眼睛裡的謀色越來越黑,越來越黑,然後在也無蹤影。

秦商掛斷了電話,將電話交給護工,自己貼著牆,手裡的拐杖傾斜然後很快掉在地上,護工上手去撿準備遞給他。

「好,你去吧,秦商,加油!」

「我還要去做復健,那我就掛電話了。」

秦商點頭,講了沒有兩句,他就打算掛了。

「我有同事和我一起走,放心,我已經讓酒店幫我叫了車。」

「好,叫酒店幫你叫個車,然後車牌報給我,讓酒店的人陪著你一起上車,你給他小費,明白嗎?」

「我想你了,所以先回來。」

「不是明天的飛機?」

「我晚上的飛機。」其實應該是明天一早的,她的工作已經完成了,想要提前回來,已經和酒店的前台訂了車,還有同事和她一同飛,林漫想先通知他一聲。

秦商看著下面,走廊上的窗戶開著,秦商站在這裡每講一句話都可以清晰的看見自己吐出去的哈氣。

可站在一旁的護工不由自主的就低下去了頭,他將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他只覺得眼前的秦先生情緒轉變的特別的快,他當然認識林漫,也知道林漫就是秦先生的妻子,也曾經談過戀愛,卻沒有見過這樣的感情,也理解不了。

即溫柔又體貼,這就是接電話的秦商。

秦商緩緩伸出手,護工將電話遞了過去,秦商接了過來放在自己的耳邊,唇角一牽一動,弧度竟然愣是被調了上去,笑容很快滑出唇邊:「怎麼了?」

「林漫的電話。」

秦商已經在拐角的位置貼著牆站了十分鐘了,護工瞧著秦商好像是走不動了,他的發跡線邊都是亮晶晶的,可這通電話……

「秦先生……」

他從來不後悔沒給秦商撫養費過,對秦商他有歉意,可不給錢這也是對商女士的一種制裁,也宣洩了他心頭上的怨恨,你不是有錢嗎?那你就一個人掏吧,你把孩子養大了以後,他還是我兒子,他還是得管我叫爸爸。

秦可為就這樣親眼看著兒子一步一步的離去,秦商甚至都不能很快速的離開,秦可為覺得痛心,真的要腿,那就要他的腿吧,他老了,秦商還年輕,心裡又認為商女士是罪大惡極,她不停的在兒子的耳邊灌輸父親不好的思想,現在又挑了一個和自己處處不對付的兒媳婦,他當初就該把她身上的那點破事兒都抖出去的,什麼叫做生意,就是個陪客的而已,現在有兩個破錢了,把自己打扮成一個艱辛的母親。

照顧秦商這麼久,秦商的個性他多少了解一些。

護工聽見裡面好像有爭吵的聲音,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進去,可又實在害怕發生什麼事兒,秦商的這個腿不太利索,想了想猶豫了幾秒還是推門進來了,見秦商似乎是想要站起,拿過來拐杖遞了過去,然後扶起秦商,等到他的人完完全全的用雙臂架在拐杖上,護工就不上手了。

「那只是工作,如果你連工作和調情都分不開的話,我無能為力。」

秦商的拐杖放在距離他比較遠的位置,因為從床上站起這個過程他目前還沒有辦法自己完成,需要護工的幫助,護工在秦可為進來之後出去了,秦商的腿試著用力,只是還欠缺點力道,他的胳膊有力,但是腿確是真的無力。

「……她要辭職我不同意她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將工作辭掉了,然後和我大吵一架就離開家裡了,她的朋友里十個人裡面有至少七個都是男人,你讓我如何去想你的母親?她和我當時的關係不好,卻每天笑嘻嘻的對著那些男人,秦商你自己也是男人,你怎麼理解?你的老婆每天對著別人去笑,你能接受嗎?」

這些年他忍在心裡有多久?受了多大的委屈?他沒有地方可以傾訴,婚姻破裂會只是一個人的錯造成的嗎?

他是拿了錢,可如果只是為錢,他後來為什麼要不寫了?

心口仿佛被十頭牛踩過去了一樣,踩的他渾身都痛,痛的站不起來。

他是給了秦錚全部的錢,可秦錚只能靠他這個爸爸,秦商卻擁有一切,他條件好不是嗎?如果是相同的條件,他不會不給秦商的,就連這一點秦商也不能理解嗎?

秦商他變了,他變得和他媽媽一個樣子,他完全接受了他媽媽的洗腦,他媽將所有的過錯果然都推到自己的身上來了,還有他那個老婆,為了一個女人,你就連父親也說?

秦可為想去伸手去抓椅子的邊緣,借給他撐一下,他被秦商給傷到了,結果一個沒有抓好,加上他站不住,整個人狼狽的摔在地上,摔了一個四腳朝天,秦可為抓著那個椅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我的女人,要不要我說了算,不需要你在這裡指手畫腳,請你尊重我的太太,不要去騷擾她。」

他心裡其實就是這樣想自己的是嗎?

秦商他說……自己錯?

秦商的聲音在房間裡上上下下的漂浮著,就像是一個玻璃瓶對準了秦可為的腦袋就砸了過去,砸的玻璃粉碎,他覺得心臟疼,難以調解的那種疼。

「可不可以不要繼續重複了你的不容易,你的難處,你一件接著一件的做著來傷害我,那個時候你怎麼就沒有想到我呢?當你拒絕付給我撫養費的那一天,你這個當父親的誠意就減少了一半,當你接了別人的錢為你現在的老婆孩子而出賣我媽的時候,你就已經放棄掉了我了,可不可以不要繼續說你委屈了?委屈的人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好嗎?」

秦商的心突突突的跳,加速度的跳。

「秦商,你這是受了你媽的矇騙,我這些年是沒有盡到當父親的責任,可所有的事情都怪我嗎?」

「請你離開!」秦商慵懶的視線變得犀利無比,人是他的,命也是他的,一切都是他的,不要說兩條腿,命他也能給。

秦可為:「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拿著自己的命來開玩笑,那個時候那個地點怎麼可能發生什麼?你也說他是被通緝的逃犯,他這個時候跑出來難不成就只是為了qj,你去找救援有足夠的時間……」

「當時她不跑,那個人是個被通緝的qj犯,留下她,我跑嗎?」秦商唇線微微的一翹,目光變得有些黑沉沉的。

「她是個好老婆我什麼都不說,問題她是嗎?她扔下你,她跑了,她怕死。」秦可為重複,只憑這一點,林漫就是心腸不好,足夠的自私,要誰都不要她。

唇角慵懶的笑意泛泛,他以為林漫是他個人的,不是全家的。

秦商的視線轉而落在自己的手上,細長細長的手指,生病以後瞧著好像更加長了,也許是因為缺乏了一些鍛鍊吧,林漫很喜歡他的手腳,總是時不時的盯著看,好像她自己沒有一樣。

「我以為這個老婆是我的。」秦商終於肯抬眼了,也不過就是那麼輕輕一筆,在秦可為的身上撩了撩。

「……哭的特別的大聲……」不是他偷看,而是哭的聲音特別的大,白天晚上,商女士出現的時候裡面的人倒是很少哭,很鎮定。

他站立在秦商的床前,病房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當時林漫的病房裡里外外的都有保鏢,因為商女士實在害怕再來一遭,秦商稍稍好了以後,至少身體恢復了一些以後,他叫了一個人進來,那個人穿了一身的黑,對,就是黑。

林漫住院的那段時間他是完全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麼,因為那個時候他的情況比較糟糕,他見不到家裡的任何人,包括母親,醫生也不會告之他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他就是知道她很難過的。

秦可為一直到叨叨叨,秦商側著臉,側顏看向窗外,眼睛落在不遠處一動不動。

秦商只是坐在床邊,他距離訓練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原本醫生是想讓他先好好的休息一下,秦商看著自己的腿,依舊是那樣的長,這些都是老天和父母給的,他生下來就是這樣了,他不做恢復訓練的時候就穿著休閒裝雪地靴,因為林漫覺得他這樣穿好看,她出差的那天早上還特意問了問他去公司要穿什麼鞋子,她找一雙合適的去搭配。

「……她能在危難的時候扔下你就跑,她對你有多好都不能要,一個良心壞掉的人要她做什麼?趁著現在沒孩子趕緊離婚,你就聽爸爸一次話吧。」秦可為苦口婆心的勸著,他看著秦商的腿,依舊擺在一旁的雙拐,他老淚差點掉了下來,那樣的場合,碰上那樣的事情,你已經盡力了,打不過就應該先離開的去找人救援的,而不是將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秦可為覺得有些胸悶,他好好的兒子,儀表堂堂的兒子,秦商載滿了他所有的期望,秦商和秦錚是不一樣的,他是那樣的優秀是那樣的耀眼,可他總是不聽別人的勸,不聽別人的忠告,其他的都算了,這個老婆絕對不能要。

病房裡。

秦可為的電話被掛斷,他一個人站在機場裡跳腳,沒有辦法只能打給商女士的秘書,秘書都受夠了,實在受夠了,卻也只能告之秦可為秦商住院的地址,秦商今天沒有上班,而是在醫院裡。

嘟嘟……

「我應該用什麼樣的口氣和你說話?你把我兒子害得這麼慘,你要是有點臉你還好意思過下去?」他就是搞不明白前妻,傷的是你兒子,你兒子現在正常走路都不能,對兒媳婦你還提什麼善良不善良,不動手就算是客氣的了。

過來找她,自然就是有事兒的。

「爸爸,請你不要用這樣的口氣對我說話。」林漫身邊的人見她說話說的這麼嚴肅,有些沒敢上前,她試著收斂收斂臉上的表情,笑了笑壓著電話:「有事兒嗎?」

「跑外地去了?你幹什麼去了?」

她大概能理解公公為什麼對著她敢吆來喝去的,不過不好意思她沒打算當個小媳婦,正確的我聽,不正確的秦商都不理你,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家中尚無婆媳之間的問題,可這個公公和兒媳之間實在是相處不好。

「我人在外地,爸。」林漫淡淡的道。

秦可為在機場站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等到林漫,他的這個暴脾氣,實在忍受不了,拿著電話再次打了出去:「你人在哪裡?」千萬不要和他說堵車,堵車他也不會原諒她的。

那對母子沒有一個人理他,他也只能找林漫了,畢竟林漫現在必須低氣。

「我來t城了,你過來接我。」秦可為說完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他過來t城看看兒子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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