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過往重現(2/2)
「只是過來看看你。」
張夫人看著眼前的這個孩子,見面的時間太短,就目前來看,她也分不清這個孩子是像呂文多些呢,還是像誰多些,但願不要像她那個母親吧,只學會了清高。
陳曉鷗覺得骨血就是這樣的相像,這樣的場面,她出現多少有些尷尬。
「我不是很方便,有話就說吧,我想也占用不了多久的時間。」林漫道。
站在這裡總有些不方便的。
「能找個地方談話嗎?」
臉上的笑意退了下去,眼睛裡的色彩有些不同,就靜靜的站在這兩個人的面前,她的內心是無垢的,就是不曉得眼前的這個老太太是不是這樣了。
「有事兒嗎?」
從她上大學開始,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的,如果不出她爸挨打的事情,她是不介意雲淡風輕的大家就當做不認識。
林漫曾經好久之前想過,那個時候小,還上初中呢,想像過和這些人見面的場景,想著特別解氣的從他們面前不屑的經過,或者他們過的落魄了出現在她的眼前,只有那麼一次,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不這樣想了,再也沒有想過,她爸是林清華,她是林家的孩子,她奶奶雖說對她不是特別的好,但也不壞,有東西也會掛著她,她爸就更加不要說了,對那邊就沒念想了。
「我是……」陳曉鷗想做個自我介紹,畢竟圖突然就來打擾孩子的生活,張夫人卻站在一旁開了口:「我是張景川的母親,也就是你的奶奶。」
是不是找錯人了呀?
林漫收線,抬頭去看眼前的兩個人,「有什麼事兒嗎?我是林漫。」
「你忙你忙。」林清華生怕耽誤閨女,立即就掛了電話。
「爸,我這邊有點事情,先掛了。」
她不認識眼前的人呀。
林漫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少兩個女人,她有些不解,認得她?
「你是林漫吧?」
「那人對我還要表示呢,拿出來五千塊錢,我愣是沒收……」林清華笑呵呵的說著,錢真是誘人啊,他也有理由去拿,可想想吧,做人還得善良一些,就當為自己後半輩子積德了,和呂文說的話,他老婆就指定認為他是個大傻帽。
「行啊,我爸就是活雷鋒。」
他想的並不是監控能將他給找到,而是這些東西不屬於他,就算是警察找不到他,花這錢心裡也不舒服。
「後悔?我有什麼好後悔的,不是我的,拿了我不屬於我。」
林漫下課,接到她爸的電話,邊走邊講,臉上帶著笑意,老林同志今天撿到了一個包,就是電視中演的那種好司機,等待了失主,據說包裡面裝了好幾十萬,林漫問她爸後不後悔。
這個孩子,她有點超乎自己的想像。
嘉佳怎麼知道林漫在這裡念書的?
「正因為是善良。」
「嘉佳這孩子心有點善良……」交學費什麼的,也未嘗不可,家裡實在不差這些錢,而且之前景川對呂文的丈夫林先生那個樣子,她一直都覺得很抱歉,給的錢不足以彌補心靈上受到的傷害,嘉佳也會做的有分寸,不會亂來。
遠近要分得清楚,人心隔肚皮,你和佳岑才是從一個媽的肚皮里爬出來的。
陳曉鷗臉上的表情很淡定,張夫人沒有等待兒媳婦的答案,而是徑直說著:「即便是虧欠,虧欠她的人也絕對不是嘉佳,嘉佳對自己姐姐那個樣子,對待別人反倒是比自己姐姐親切,這你要說他。」
「你兒子給林漫交過學費,你知道嗎?」
兩個人往林漫上課的地方走,張夫人開口。
張夫人接了過來掃了一眼,很陌生的長相,她絲毫的感覺不到所謂的親情帶來的熟悉感,陌生的很。
陳曉鷗卻不會傻傻的發問,而是將林漫的資料從包里掏了出來,那上面有林漫的照片,小小的一張,看樣子應該是檔案一類的複印件。
呂文當初到底是怎麼得罪張家的人了?能將一個忽略的如此徹底。
你當奶奶的都不清楚她是什麼樣子。
陳曉鷗:……
「她長什麼樣子?」
陳曉鷗說已經託了人,說是今天林漫有課,她們走過去,稍稍等一下,林漫就下課了,大概能撞上。
關於林漫的消息,她真是一丁點都不知道,昨天以前她從未想過和林漫見面,因為沒有必要。
「那個孩子怎麼找?」張夫人問。
呂文接了那十萬塊錢然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突然安靜了下來,說實話,她心裡多少有些瞧不起,十萬塊錢就買到了讓你心裡舒服?清高的不夠。
陳曉鷗扶著婆婆下車,張夫人看著t大,呂文最高興的事兒莫過於是她這個寶貝女兒考上了t大,是不是t大對於張家來說,一點不重要,不會為這個孩子增加任何的分數,認與不認從來也不是成績說了算。
*
陳曉鷗的目光有些游離,但很快的應著:「好的,媽。」
「你明年陪我去學校看看那個孩子。」
張佳岑去衛生間補妝,陳曉鷗手中的餐刀剛剛落下,張夫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坐正身體,開始用餐。
張佳岑勉強擠出來一絲的笑容,她被她媽氣的胃疼,吃不下。
在長輩的面前,掉臉子給誰看?
「佳岑啊,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你奶奶我還坐在這裡呢。」
實在想不明白,這孩子以前在涼州好好的,為什麼現在就變成了這幅德行?
張夫人晚上和孫女一起用餐,張佳岑的樣子看著好像不太高興,至於為什麼不高興,她多少也有猜到,這個壞人不能她來當,當陳曉鷗做的沒錯,女孩子不能這樣養,不然都養廢了,一點本事沒學到,就學會了糟踐錢。
張佳岑:……
「從今天開始,我住在這裡陪著你。」
「xxx不也是這樣活的,誰說他什麼了?我家裡有錢,我還要裝作一窮二白的樣子,我有病吧我,我沒偷我沒搶,我惹到誰了?」
「他是你弟弟,他能講你什麼?他就是講了你什麼,你認為你媽媽是個沒有腦子的人嗎?別人說我就會信?我送你過來是為了念書的,不是為了讓你這樣活的。」
「媽,你幹什麼呀?張嘉佳又說什麼了?是不是他又講我什麼了?」
「你不給我也能停了你那些卡,你可以試試看。」
「我不給。」
這孩子這樣下去,遲早都會費了,幸好婆婆是發現的早。
「你的卡交出來,都給我交出來。」
人家都花,她自然不能比別人花的少,再說她家裡確實不在乎這些錢,不要說一個月消費十萬二十萬,就是幾百萬她爸也給得起,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還是她媽認為,錢就應該都給嘉佳留著?
她是搞藝術的,搞藝術的都要有高級的品味,哪裡不需要花錢?
張佳岑將包扔到一邊,她媽這是哪裡吃了火藥,跑到她這裡來對著她發泄來了。
「這是怎麼了?以前我花錢,你們也沒說過我。」
「好好的突然問你?你一個月賺多少錢?家裡是不差這點錢,可錢是你賺的嗎?」
陳曉鷗覺得詫異,她女兒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還是一直以來,因為佳岑是她生的,所以她看不見佳岑的不好?
「媽,怎麼好好的就突然問我這個?朋友之間互相來往,家裡也不差這點錢。」不就是一點酒錢,為什麼這麼生氣?又不是消費不起,她承認這個月花的有點大。
她不怕她爸,就怕她媽,她媽火起來還是挺嚇人的,現在她爸也不在附近,遠水解不了近火,怎麼辦?
張佳岑臉上的笑容掉了掉,怎麼突然就想起來查她的帳了?這是誰告密了?
光是某酒吧的消費她就花了十多萬,她喝了多少酒?或者她帶了多少人去喝酒?
「我問你,這個月你刷了多少錢?」
「怎麼了?」張佳岑啞然失笑,她媽這是怎麼了?
「你把手鬆開。」陳曉鷗語氣沉重。
「媽,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我都想你了。」張佳岑推門進來,踩著高跟鞋一路奔向陳曉鷗,雙手環著陳曉鷗的脖子,和她媽膩歪。
她對於佳岑過於放縱了。
陳曉鷗讓管家如實說,平時都看見了什麼,物業的監控已經送到了她的面前來,看的很清楚,就因為看的太清楚了,她才覺得佳岑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想像範圍當中,也許嘉佳說的對。
張佳岑往家裡趕,她剛剛下了課,原本和同學約好明天飛國外去購物的,直接推掉。
「媽,你來了?」
陳曉鷗打了電話,讓張佳岑回來。
花錢的事情,她老早就警告過張佳岑,可張景川實在太慣著他女兒了,自己說什麼他總是擺擺手,認為孩子能花就能賺,孩子現在不生活在她的視線內,她不可能分分秒秒的都去看住她。
陳曉鷗被婆婆訓的一臉的灰,無力辯駁。
不是因為今天所見,張夫人是不會對張佳岑花錢有什麼想法的,女孩子富養,但所謂的富養卻不是這樣的,這樣的叫放縱,別人怎麼看她不管,但在她這裡,行不通。
「你的女兒,她平時都做什麼你當媽的竟然不知道,她刷卡你和景川有沒有去關注過?有沒有告訴過她不能這樣的花錢?拿著錢給她花天酒地,我倒是不知道我家的錢就是來的這樣的容易。」
一個女孩子,就墮落到如此?這是哪裡來的家風?是誰教她,傳給她的家風?
「在家裡我還真是看不出來,她現在比下了場的小姐還像個小姐。」張夫人將東西砸在陳曉鷗的身上。
「媽……」擠出來笑容。
老太太看起來樣子就不太對,佳岑做什麼了?
陳曉鷗眉頭打結,是佳岑的事情?
「我問你,佳岑都是怎麼生活的,你知道嗎?」
張夫人坐在椅子上,她沒有動,陳曉鷗拎著包站在一旁,這到底是怎麼了?
「媽,叫我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陳曉鷗問著。
四個小時的路程,抵達張佳岑的公寓。
陳曉鷗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正在處理,她現在出去不方便,婆婆也從來沒有用這樣的口氣對她說過話,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現在馬上飛t城,我不管你有什麼事情,現在馬上!」
張夫人想起來剛剛在衛生間裡看見的四角內褲,她火氣不打一處來。
「你把衛生間裡的內褲給我丟掉。」
她看見出現在這個屋子裡的男人,就至少三張臉,三個不同的人。
管家回答,她不太清楚,但是根據別人反應,通常都是過十二點以後了,而且回來也不是一個人回來,有些時候帶著女性的朋友,有些時候帶著的是男性……
「佳岑她平時都什麼時候回來?」
太不像話了。
她起身,去衛生間,結果衛生間裡也是亂套,各種各樣的化妝品扔了一洗手台,口紅就那樣都擰開了,擺了一排,鏡子上有明顯口紅寫著的字跡,張夫人擰著眉頭。
「你先把東西收拾好了。」
張夫人看著屋子裡的這些東西,她覺得頭疼。
「好。」
管家看得出來眼前的老太太挺厲害的,可在厲害,你也要講講道理是不是?
「你就干到今天為止吧。」
冷著臉孔,敢欺負她孫女的人,她絕對不饒。
孩子亂扔,你就不管是嗎?
砸出去的錢,也得聽見個響聲吧?
張夫人覺得眼前的人不老實,我家出錢讓你照顧這個家,你就是這樣照顧的?
「我有打掃衛生。」
說起來管家也覺得冤枉,她每天按時定點的為小區裡的業主收拾衛生,她負責的單位就兩家,張小姐玩的很兇,經常邀請朋友來家裡開聚會,東西也經常一扔就是一地,收拾好了第二天又會變成這樣,甚至……
管家都在做什麼?
滿地的衣服,滿地的名牌袋子,隨手可見扔在地上的衣服和鞋子,有些甚至都沒有剪標,沒有想像當中的規矩,甚至打破了她對佳岑某些印象,這孩子在家裡的時候挺好的,怎麼出來一個人住就變成這樣了?
推開張佳岑住的房間,張夫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張夫人因想念張佳岑專程飛了t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