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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天空與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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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漫微微的斂著眉頭,沒一會兒就鬆開了,眼睛睜不開,發酸,酸的很。

「你生病了,所以可能全身都會覺得不舒服。」

「我的鼻子也不太舒服。」

男孩兒倒是帶著居高臨下的感覺,搖搖頭,閃身走了出去。

就是年輕嘛,不年輕哪裡還有這樣的激情,這是屬於女孩子最好的年華,最好的時光。

車子沒有開進車庫去,而是停在樓下,抱著人上樓,倒是電梯裡面的人出來,多瞧了一眼。

秦商抱著她進了電梯,扭過身體,讓電梯裡的風儘量不要吹到林漫的身上。

漫漫不停的出汗,她實在太討厭這樣的感覺了,現在就是熱,腦門一會兒就出汗了,然後空調風吹到她的皮膚上,她的頭更加難受了,鼻子也跟著難受。

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機器到底在哪裡呢?

秦商是怎麼把人抱進來的又是怎麼把人抱出醫生的辦公室的,外面排隊的人也都愣了,這附近是不是哪裡有機器?哪裡的電視劇來醫院取景了?就從來沒見過這科有病人這樣出來。

仔細的交代了幾句。

這是初戀吧,男孩子只有初戀的時候,才會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抱著感冒的女朋友好像抱著已經口吐鮮血馬上不行的人類進行嘶吼,還是年輕呀。

他說呢,看著有點眼熟,原來還真是名人。

「你是秦商吧。」

男孩子……

嚇他一跳,就是個普通的感冒。

他還以為……這是女朋友要掛了呢。

掛針也是可以的,不過他覺得還是不要了吧,回去吃點藥,好好的休息一下,就可以好的,多喝熱水,多吃有營養的東西,不要吃的太油膩就行。

秦商抱著漫漫進的醫生的辦公室,醫生看著這陣勢還以為是怎麼了呢,他問了幾句,然後上下打量著秦商。

上了車,啟動車子,他說:「林漫,你生病了,馬上會好的,我在這裡陪著你,你很乖。」

秦商上了車,他要將車子挪個位置,不然一開車門,她就能看見吐掉的那些東西。

林漫的力氣不夠,他蹲在地上,漫漫知道他給自己沖了腳,她的腳放在他的腿上,她試著睜開眼睛去看看,秦商的周身似乎都鍍了一層的閃閃的亮光,他就蹲在她的腳前,端端正正的,用自己的t恤把她的腳都給擦乾淨了,拉上衣服的拉鏈,然後將漫漫的腳送回車內。

「腳能抬起來嗎?」

秦商仿佛沒有聽見一樣,不知道哪裡弄的一瓶水,單手把林漫放在椅背上,讓她躺好,拿著水瓶拉著林漫的手給她沖,林漫的手上還有剛剛吐過沾到的東西,他也仿佛沒有看見,給她手衝著水然後握住。

都是味兒,她都能味道,好難聞的味道,這也就是她吐的,她沒有辦法躲。

「你躲遠點。」

林漫剛剛吐的時候,因為她的頭抵著秦商,她害怕吐到秦商的身上,用手擋了一下,吐了幾次以後,再也沒有精神感覺好了一點的感受,只能靠在椅背上。

秦商走了過去,拉開車門,他就站在漫漫剛剛吐過的地方,他彎著腰給她輕拍著後背,另外的一隻手去抓漫漫的手,漫漫的額頭靠在他的腰上,她覺得差不多了,吐過以後好像精神又好了一些,結果沒等好十秒呢,那種翻滾的感覺又來,整個胸腔都縮著然後湧上來,吐的嘴裡都是酸的,她吃的那些山楂條都吐了出來。

到了醫院,秦商找好停車位,他剛推門,那邊林漫快速的拉開車門,胃裡的東西越來越向上,奔著喉嚨處就冒了出來,她只覺得喉嚨一癢鼻子一酸,張嘴就吐了出來,胃裡滾著,向上滾著,抖動著,她突然起身,人又沒有穩住,吐的又急,蹭到頭髮稍上了。

噁心的感覺也是一陣一陣的,她壓了一回又一回,嗓子越來越緊。

林漫咬著山楂條,她覺得那種想吐的感覺似的減緩了,就是這個問題,她剛剛就覺得吃點酸的就好了,其實不用去醫院的。

秦商推開車門,他下了車,起先還能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後面他跑了起來,他去小區裡的小超市買了很多的山楂條山楂糕以及山楂片,買了整整一袋子,她想吃。

「行。」

「我想吃點山楂條行嗎?」

秦商的手攬著她的頭,林漫抱了一會兒又躺了回去,她坐不住。

「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漫漫不知道哪根筋有點不對了,她突然抱著秦商,雙手將他抱住,穩穩的抱住。

「生病了,會這樣的,去看了醫生就好了。」

秦商的拇指為她擦著眼淚,拇指從她的眼窩處移向眼尾,將她的人拉進自己的懷裡。

林漫的臉側躺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眼淚已經淌了出來,其實是不是眼淚她也說不好,也許還是風吹了眼睛吧。

這不是她,她都覺得自己被什麼怪東西給附身了,她為什麼要撒嬌?

「我就是覺得我今天不舒服,不好受。」漫漫蹭著他的手背不撒開,她有眼淚,她不知道怎麼搞的,為什麼突然要哭,她明明只是感冒了而已,她為什麼要這樣呢?

帶她回來的路上,他曾經提議去醫院,不過林漫堅持找個地方躺躺發發汗就好,現在又折騰去醫院,等於讓秦商多跑,秦商不但沒有生氣,竟然還能溫和的回話。

「我們馬上去醫院。」秦商摸著她的臉,將她的頭髮都撥開。

秦商倒是沒料到她生病竟然還能調情,能怎麼辦?為什麼要沒了呢,一直霸占著不就好了。

「沒有了你,我要怎麼辦?」

漫漫伸伸手去拉他的手掌,她覺得難受,說不好是冷是熱,說不好是想吐還是不想吐,此刻的她好像變得特別的傷感,她的臉蹭著秦商的手背,她的口腔裡帶著怪怪的味道。

「行嗎?」秦商的手托著她的臉,他滿臉的緊張。

他不放心讓她躺後面了,她現在明顯就是很難受。

「不舒服你就喊我。」

秦商又返身回去開車,車開了出來,他停好,推開車門抱起來林漫,把人放在副駕駛的位置,調整了座椅的位置,讓她半躺著。

「還是去看看吧。」

「我就是感冒,吹到風了。」

「要不咱們還是去醫院吧。」

「嗯,我消化好像出點問題。」

「想吃酸的?」秦商將人背出車庫,找了一個有陰涼的地方把她放下,這一放下漫漫覺得太好受了,渾身都覺得輕了。

她需要壓一壓,太難受了。

「有沒有酸的可以吃?」

怎麼了?

「嗯。」他應聲。

「秦商……」

開車回家,下車秦商背著她出車庫,林漫趴在他的背上,秦商這一走一動之間吧,她覺得喉嚨發酸,好像有點不消化的感覺。

可看著漫漫這樣難受的樣子,話吞了回去,啟動車子,幸好他人在就附近。

秦商看著後面的她,他想說她,誰給的東西你都不知道,就敢吃?

「別人幫我買的,可能看著我太難受了吧,做了好事卻沒有留名……」竟然還猜到了她是什麼毛病,這人她得好好的感激感激。

林漫記得自己吃了什麼藥,畢竟藥盒還在她的包里。

「吃了什麼藥?」

「不用去醫院,感覺好多了,剛剛已經吃過藥了,找個地方讓我躺一躺,發發汗就好了。」

「可能是感冒了,昨天半夜吹到風了,一早又折騰到了……」她走出來外面的氣溫較高,可教室里比較涼快,加上原本身體就受了風吧,嚴重了,秦商將人放下去,他的腿跪在後面然後離開,帶上後門。

「你哪裡難受?都什麼感覺?」秦商問她。

「好了,咱們動動……」秦商搬著她向里,林漫動了動。

林漫被秦商扶上車,秦商把她放到後面的座位上,林漫的腿還橫在外面,外面的車門開著。

「……秦商你能過來接我嗎?身體不太舒服。」

出了教室的大門,強撐著走到門口,實在不行,只能給秦商去電話。

這就是要去報答都找不到可以報答的人。

可惜教室里都沒人了,就剩下她自己一個,活雷鋒啊。

也沒有聽見對方說話,這是誰啊?

林漫吃了藥,感覺比剛剛好多了,她四處看看,是誰遞給她的藥?

有人推了推她的手。

自從上了大學,她似乎和生病就離不開了,把小時候沒生過的那些病都給生了。

漫漫想試著站起來,可一抬頭她就受不了,胃裡和著了火一樣,後脖子上都是汗珠子,她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去醫院一趟。

齊勝男抱著書本,她已經都出了教室的大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人收拾東西都準備離開了,只剩下林漫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

早飯吃的不多,吃了以後一直頂著,就是不舒服,這課也沒有上好,好不容易熬到下課,眼前暈的厲害,她抬頭去看人,就覺得難受,只能趴著,後面的人問她怎麼了,漫漫也不知道是誰,只能隨便回答一句,說沒事兒。

漫漫強撐著洗了臉,去吃早飯,只是走兩步路,渾身出虛汗,肯定是感冒了,她得想著,一會兒下課以後去買點藥吃。

喬楚應了一聲,問謝清韻是不是涼到了。

怎麼不說一聲呢?

「喬楚,你昨天半夜是不是開窗子了?」

謝清韻打著噴嚏。

漫漫晚上睡覺,不知道誰又把窗子給推開了,也許是覺得寢室溫度太熱,半夜颳風把她給吹的渾身難受,一早起床就覺得自己身上的溫度有些偏高,腸胃不適很舒服,明明沒有吃任何的東西卻覺得飽了,肚子發漲。

林漫不可能不在學校里看見齊勝男,齊勝男已經漸漸的脫胎換骨了,她說話也開始咬音了,家鄉的口氣遮蓋掉了很多。

夢琪點點頭。

林漫看了一眼:「你能吃的話,都拿去吃吧。」

其他人都是一人一盒,也不知道齊勝男是怎麼想的。

「齊勝男給我們帶的喜糖,那三盒是你的。」

林漫下課接回寢室,夢琪把喜糖就擺在桌子上,見她推門進來,指指那上面的東西。

齊勝男轉身離開,一步一步的走著。

誰都知道林漫和齊勝男現在根本不說話的。

夢琪身體一僵。

「請你幫我帶給林漫。」

齊勝男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袋子裡裝的都是喜糖,是她帶給曾經同寢室的朋友的,張夢琪接了過去,說著恭喜的話,齊勝男指指裡面多出來的三個盒子。

聽說她已經辦過婚禮了。

「夢琪。」齊勝男叫住張夢琪,夢琪快步走了過去:「嗨!」

婚禮的過程齊勝男一度落淚,她不去看林同的視線,她和林同手牽手面對眾人,林同的母親也落了淚。

可惜牽著她手的這個新郎給她的感覺甚至不如她對林漫的感情。

齊勝男被林同牽著手,她微微的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今天她是漂亮的新娘,她穿著漂亮的婚紗,穿著漂亮的鞋子。

「我就是這麼壞心腸,我騙林同,媽,我也不能和你保證我以後就對他好……」掛掉了電話,她就願意這樣的活著,這樣自私的活著,林同只是她的踏腳石而已,總有一天,她會讓這個城市容納她,接受她。

一萬塊錢買個房子,這麼多年她家都實現不了,只能不停的租房子住。

齊勝男的媽媽擔心,擔心女兒,她想讓女兒別結這個婚了,她想站著不腰疼的說話,你既然都不喜歡人家林同,怎麼可以就和人家結婚呢?這不是坑人嗎?可現在她家的這個房子是林同出錢買的,她女兒說她結婚用身體和那顆骯髒的心換取了錢,換取了她的輕鬆,換取了弟妹的學費,換取了他們一家想要的物質。

她找了理由,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她不去了,今天是她女兒的婚禮,她就坐在家裡的炕上,她家的地面都是坑坑窪窪的,這個房子她買了下來,勝男給她拿了一萬塊錢。

「我不去了,林同是個好人,你要好好對他。」

她就是自私,她就虛偽,她身上有的都是不好的,她是壞人,是個壞女人,壞了的心腸,渾身冒著黑氣。這是她的人生,她可以說了算,輪不到外人對她指手畫腳的。

齊勝男的媽媽剛剛憋著的那口氣瞬間就消失了,她現在明白了,為什麼齊勝男帶著林同回家,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大城市是什麼樣的她也不知道,更加沒有聽她說過,在學校里的生活是那麼的不開心。

她想要訓斥齊勝男,齊勝男在那邊哭著說:「……我為什麼和林同好?林同家裡條件好,他能讓我好好的讀書,能讓我家裡生活改善,我打工我都打了,我拼命的想要通過工作來豐富我的生活,賺取我的學費,我考上了t大,證明我比那麼多的人都強,我考得上他們卻考不上,可是考上了又能怎麼樣?這個城市它歧視我,我和別人一樣的打工,人家可以輕輕鬆鬆的賺錢,我呢?我是高分低能……」

齊勝男的媽媽握著電話,她忍不住的掉眼淚,你還沒有成功呢,就嫌棄你媽媽了?我就是再不好,我生了你養了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呢?這孩子怎麼可以這樣呢?

齊勝男在電話里一字一句的說著,這樣的場合她媽來了,也許會有人邀請她媽上台講話,她不想丟人,她媽的臉她媽的身體她媽的意識狀態全部都是農村人,只會給她丟人,所以她希望她媽媽不要來。

「……媽,我不希望你來……」

你爸要是活著,也會高興的。

齊勝男的媽媽從屋子裡離開,走了一百多米的樣子,是村裡的食雜店,她接了起來,是齊勝男的來電,滿臉的笑意。

「勝男媽媽,你家的電話……」

林同邀請的是一家三口,齊勝男的媽媽和她弟妹,一家人高高興興的收拾行李,準備第二天坐飛機去涼州,人生第一次坐飛機,是林同給買的票,告訴他們只要拿著身份證過去就可以,其他的都不用他們操心。

林同這邊的親屬覺得納悶,為什麼新娘子的家裡人就只來了兩個?還是兩個孩子?是聽說她爸沒有了,那媽媽呢?

「招待不周……是是是,孩子就看對眼了,想要早點結婚,先結婚後立業嘛……」

林同的母親招待著客人,她真是忙的很,今天來的客人太多了,唯一的兒子結婚,不能不辦。

「你自己看……」

「你別瞎說,姐能找到姐夫這樣的好人,有什麼好不高興的,她就是……就是那個,對,婚前恐懼症……」齊勝男的弟弟說著,他媽和他們說了幾次,林同這孩子是真的好,真的計較起來還是他們家高攀,現在結個婚就和世界大戰似的,動不動就涉及房產亂七八糟的事情,那他們家能拿出來什麼?勝男基本就是一個人就嫁了,林同那是大好人。

「我看著我姐,好像不高興的樣子。」不像是結婚,到像是奔喪的,不知道為什麼,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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