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我的姑娘（1/2）

影集裡的那張照片上，林家的老小笑的很開心，那是抓拍，呂文和林清華就站在鏡頭之前，逗著她，她張著嘴笑。

看著女兒張嘴說話，什麼時候家裡的小姑娘長大了，能坐在桌子上和父母喝酒了，聊著天。

呂文給林清華夾著菜，林清華的臉通紅，喝多了，她讓丈夫多吃點菜。

呂文就負責吃，她今天高興，特別的高興，她能坐在這裡高高興興的和林清華去回憶老小，雖然也有傷心，高興卻蓋過了傷心。

理財什麼的，他們都不會，也不願意弄，覺得太有風險了，就銀行固定存款，利息雖然低的都要沒有了，但那存款單越來越多，看著就有底氣，手裡現在攢了一沓，這不就說明了生活越來越好了嘛，等女兒在畢業的，還有什麼可比別人家差的，沒有好吧。

「是應該收斂收斂，我不是為了我自己，老生氣對身體不好，你看林漫說的多通透，人活著啊，別總想那些，活著多累，咱家現在過的不比誰差，該有的也有。」轉頭對林漫說著：「你問你媽，每個月我倆跑銀行，一個月一張存單。」

「林漫今天桌子上說了，我當著你爸也表個態，我以後收斂自己的脾氣。」

呂文點頭，不斷的點著頭，她是應該對林清華再好一點，更好一點，她就是急脾氣，事情她都懂，就是轉不過來這個勁兒。

「我就希望你和媽媽好好的，媽媽的脾氣再好一點……」

「爸都懂，都過去了。」

林漫說那十萬塊錢，她想了很久，最後是她讓她媽收下的，不是就差這十萬，那錢是用她爸挨打換回來的，她覺得難過呀，林清華仰頭幹了手裡的這杯酒，他不愛看孩子這樣說話。

呂文夾著菜往嘴裡送著，嘴唇卻抖了兩下，那是個不能碰觸的傷口吧，雖然過了這麼多年還是會疼的，林漫今天卻提了，提的這樣的直白白，呂文以為自己會掉眼淚，卻沒有，她甚至都沒有打斷林漫的話。

林清華手裡的那杯酒頓了頓，沒料到林漫提老小了。

「家裡一堆的破事，難過的事兒，我們一家三口都扛了過來，我妹妹她在天上看著呢，她也一定高興。」

呂文到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

「爸，這些年辛苦你了。」

結果林漫先開口了。

漫漫給自己倒了一杯，她站起來，一口都幹掉了，呂文剛想開口，這孩子做什麼呢？還喝上酒了。

「這一杯，是我敬我爸的。」

「你爸只能喝一杯。」呂文伸手去攔，林清華也沒打算喝第二杯，真的覺得臉已經熱了，這就證明他喝的差不多了。

「爸，你喝。」

漫漫給她爸倒著酒。

「誰說的，好吃。」林清華給予正面的評價。

「我菜做的不是太好吃。」

林清華一口接著一口的吃。

用筷子夾菜，林漫這手藝吧，也不是就多突出，照比著她媽那兩下就差得遠了，就說這豆角吧，水放多了，這問題呂文知道，她沒說，林清華也知道，也沒說，兩人吃到嘴裡吧，都覺得挺好的，能做熟了，這就是本事。

這就是幸福啊。

人生就是這樣，工作完回到家，老婆孩子，一桌飯，有吃有笑，比啥都強啊。

林清華喝了一口冰鎮啤酒，涼快啊。

「也對，也對。」

「不怎麼了，也要吃飯啊。」

「林漫今天這是怎麼了？突然高興？」

一家三口人，林清華一杯啤酒，呂文一杯，其實說喝酒，呂文都能比林清華喝的多，林清華可能是血液的問題，他喝一杯就到頂了，容易上臉。

呂文和林漫笑。

「哎呦，林漫也沒說啊，要是說了，我午飯都不吃了，留著肚子回來……」林清華打趣的說著。

這就是呂文覺得最快樂的時候。

呂文給林清華還買了一瓶冰鎮啤酒，這麼多的菜不配著酒吃多沒意思，叫林漫拿杯子，自己親自給滿上。

「你女兒今天做的，嘗嘗吧。」

怎麼個情況啊？

「這……」

八點整林清華歸家，一進門，因為大門正對著客廳的桌子，人還一愣，這是怎麼了？有什麼喜事？弄這麼一大桌子的菜，還是家裡來客人了？

「那我省事了。」

「我做。」林漫探出頭。

「晚上你做？」

行啊，能弄的話，就弄吧。

呂文是先林清華回來的，進門就聽見廚房有動靜，進去一看，林漫這擺了一下子，估計是要做席面啊。

一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林漫忙活上了。

他走在前面，她的目光就追隨著他的背影，就像是剛剛開封的膠水。

林漫站在陽台上就看著他走模特步，臉上淡淡的笑，比今天的陽光都閃眼。

這樣的天就合適喝一杯冰的，自己搖搖晃晃的走著，擺著手。

自己轉過身抱著頭往家裡回，今天天氣可真好呀。

沒有五分鐘，一根奶葩吃的一點都不剩了，他還納悶，怎麼吃的這麼快？還挺好吃的哈。

他不愛吃這些，什麼雪糕啊什麼冰淇淋啊。

「路上小心。」踮起腳親了一下，自己就回去了，剩下秦商拎著那個奶葩站著原地，天氣熱呀，雪糕一會兒就有點軟化了，他撕開外包裝，自己小口小口的咬著。

德氏奶葩！

林漫也對著他笑，快走兩步將雪糕塞進他的手裡。

秦商還是沒有醒，回頭對著她就笑，沒什麼矜持的樣子，笑的很甜。

「秦商。」喊他。

整個人迷迷瞪瞪的，林漫沒有給他清醒的時間緩衝，漫漫追到樓下的食雜店附近，快速的買了一個雪糕，然後又跑出去一段距離。

「噢。」嘴上回答著，身體放開她，站了起來，轉身就打算出去，開門直接走出去，然後下樓。

秦商繼續蹭，蹭的黏膩膩的，他想睡覺。

「秦商，三點了，你該回去了。」漫漫摸著他的頭，到點了，你得回去了。

他抱著林漫的腰，用頭去磨蹭林漫的腰，他沒睡好，不要叫他起來。

秦商沒有睡好，眼神有些朦朧，叫他起來做什麼？

「洗把臉，三點了。」

三點整把秦商給喊了起來，他都沒有睡好，愣是被她硬喊起來的。

漫漫給他扇了兩下，秦商似乎熱的很了，臉一直衝著她扇子的方向動，漫漫沒忍住笑了笑，和小孩兒似的。

家裡的扇子都是免費得的，市場上每天都有人免費贈送，什麼看男科，什麼看婦科，什麼無痛人流什麼的，反正都是打GG的，很多人都去領，因為做的就是扇子的形狀，直接用了，不用買了。

漫漫原本想去收拾菜的，看看時間還早，站在床邊，看著秦商好像有點熱，她抓過來扇子給他扇了兩下。

秦商睡的還是有點悶，他很小的時候他家裡就有空調了，他很小的時候他就住上了很大的房子，很小的時候他的條件就超越了一些人，他媽算是下海成功的第一批吧，那以後運氣一直不錯，或者說實力就擺在這裡，在通風這裡也是個悶熱的籠子，秦商睡著了，又出汗，屋子裡也沒有多少的風，頭髮里都是熱汗，陽台那邊的熱氣往屋子裡換，林漫家的陽台現在就不能站人，烘衣服剛剛好，估計一會兒就干。

秦商人在外面客廳里躺著，林漫在臥室里看著電視，秦商開始是看林漫的那些書，後來就真的躺在小床上睡了，他最近比較累，總想睡覺，彎著腿，躺在她的枕頭上，客廳里還好，畢竟臥室的房門開著，臥室里吹進來的風和陽台的風通著，就比較舒服了，漫漫出來打算再給他倒點水喝，結果看著這人已經睡了。

「還有兩個小時，我躺一下。」

雖然躺不開，但也比他這樣坐著舒服一點吧。

「要不要躺一下？」

秦商接過漫漫遞過來的毛巾擦著手，又重新坐回林漫的小床上，她床上面有一塊木板，好像是人工做成的小書架，說是書架吧，又不能擺太寬的書，秦商伸手取下來一本翻了翻。

「給你毛巾。」

這樣的家能養出來林漫，他覺得總會有個了不起的人，至於那個人是誰，他就不清楚了。

一個大概只有三平或者四平大的地方。

廚房。

漫漫擰了一根香蕉下來，遞到他的手上，秦商掰了一半給林漫，自己吃了一半，起身去廚房洗手。

「好。」

「你要吃香蕉嗎？」林漫看他。

日子哪一家都是在努力的過。

挺好的。

那種真真實實的生活氣息。

「很有生活氣息。」

「看過我家有什麼感覺？」漫漫問他。

林漫忙著把菜分類，弄好了就進來了，她的小床如果讓秦商去躺，他是躺不了的，因為太小了，他睡覺估計都需要蜷著腿。

「有菜譜，認真的看看，不至於學不會。」

那怎麼沒給他露一手呢？

「你還會做飯呢。」

秦商點頭表示知道，得，在這裡他還得是黑戶，不能被發現的。

因為三點以後，鄰居們就開始陸續有下班的了，她不能讓別人撞上，撞上了就等於她媽也知道了。

「你只能待到三點。」

坐在上面，接過來水。

秦商提著左一個袋子右一個袋子的，漫漫給他倒了一杯水，秦商身上的汗散不去，上中的天原本就悶，林漫家的通風不是很好，這房間建的有點彆扭，秦商看著客廳里擺著的那張小床，一看就知道是她睡的。

這就是她家，也沒有什麼好隱藏的。

「進來啊，別客氣。」漫漫大方的邀請男朋友進自己的家裡。

林漫買的都差不多了，秦商才趕過來，幫她提著袋子，因為她家裡沒有人，倒是便宜他了，可以登門。

她正在挑魚呢，秦商打電話過來。

高高興興的起床，高高興興的收拾房間，也不用她收拾什麼，她媽這人很乾淨的，家裡也沒有衣服可以洗，轉了一圈又躺了一會兒，然後去菜市場。

一碗雞蛋醬還剩一多半，林漫盛了一碗滿滿的米飯，壓得實實的。

洗了一把臉，坐在桌子前傻呵呵的笑。

十點多，林漫是被悶醒的，雖然她身上的毛巾被都不知道踢到哪裡去了，坐了起來，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她去衛生間，衛生間後面的窗戶對著陽台，太陽時時刻刻的照著，有點烤人。

林清華帶上門，他下了樓開車就去上工了，開出去不遠就有人招手叫車，他一腳油門開了過去，對方上車，他笑呵呵的按下計費器，對方說著要去哪裡，他說了一聲好嘞。

「嗯……」

「爸給你點零花錢，想吃什麼就吃，我走了啊。」

「起不來就睡吧，飯給你放電飯鍋里了，起來記得吃，爸去上班了。」林清華把林漫的胳膊往裡給挪挪，從自己的褲兜里掏出來兩百塊錢壓在林漫的枕頭下。

「爸，我起不來……」她撒著嬌，起不來了。

走到林漫的小床前，林漫嘟噥了一句。

林清華拎著自己的水瓶子，很大的一瓶，這裡面裝的就是他一天的用水。

呂文和林清華吃了飯，她先走的，趕著去上班，林清華後走的，把飯和菜都裝進電飯鍋里保溫，這樣林漫幾點起來，都能吃到熱乎的。

賴床。

睡的太晚的結果就是起不來了。

林漫困的厲害，眼睛都睜不開。

六點起床，呂文在廚房裡做醬雞蛋，這可能是林漫經常吃到的有營養的菜，她家裡條件再不好，也會有雞蛋。

呂文七點半上班，她最多能躺到六點，換以往多一秒她都躺不住，今天這是知道林漫昨天晚上睡的晚，孩子睡的晚了她又開始擔心她壓力是不是太重了？自己逼的太緊，要不要和她說讓她放鬆放鬆？

「還沒醒呢，要不在躺一會吧。」屋子就這麼大，他們倆起來了，來回走路，孩子不可能聽不見。

早上五點呂文就醒了，林清華就睡不著了，出來上衛生間，看著大女兒還在睡呢，躡手躡腳的回了房間裡。

林漫後半夜兩點睡的，躺下之後還覺得不困，一點困意都沒。

有些時候真的不是她愛跟著操心，那當媽媽的就會這樣的，不由自主的就嘮叨上了。

她家林漫是個怎麼說呢，是個很聽話的孩子，很愛看書的孩子，從小就這樣，捧著一本書不管是什麼方面的，她都喜歡看，有文字她就喜歡，愛得不得了，心中有慶幸，幸好自己什麼都沒有說出口，按照女兒目前的這情況來看，她還是少操點心吧。

呂文從衛生間離開回了房間裡，很快就睡了過去。

當媽的可真是，你沒學習吧，她說你就只會玩，發現你學習呢，又覺得這麼晚了，對眼睛不好，也不是高考要考學。

「眼睛都壞了，早點睡吧，現在也不是高考。」

老房子就是這點不好，臥室的門不開著的話，風吹不進來，陽台這邊的風也吹不進來，可開著門，家裡不是不方便嘛。

她走了過去，林漫在全神貫注，呂文看了一眼，沒有玩遊戲，可能寫什麼東西呢，她瞧了一眼，心裡的火苗突然又熄滅了，順手將客廳的燈給打開，客廳里不透氣，有點悶熱。

呂文挨到了十二點，她也是順便起來去衛生間，打開臥室的門，就看女兒還開著電腦呢，客廳的燈沒有開，她突然來了火氣，這都幾點了？和她好說好商量不行是嗎？自己說的都是廢話是吧？

她玩著撲克牌，玩著玩著，卻突然發現，這個癮解開了，她不想玩了，玩夠了。

林漫開著電腦，她睡不著，她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

呂文又躺了回去，她告訴自己，孩子也是個體，她不能管的太寬，不然就招人厭了，不能管的太寬。

「年年拿獎學金的孩子，她能多上癮？」

「她眼睛要不要了？不睡覺去玩遊戲，這東西上癮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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