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喜前夕（2/2）

陳曉鷗坐在張景川和婆婆的面前，孩子是她生的，若不是真的到了這種地步，她是不會將話說的如此難聽的。

張景川上次已經維護了一次張佳岑，這次事件搞的這樣的大，加上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已經有些壓不住了，拿到他的面前來說也是一樣的，張佳岑不具備管理企業的資歷，她沒有接受到系統的學習，腦子又笨，轉彎的又慢。

罷免張佳岑就勢在必行。

她不知道該講些什麼。

陳曉鷗看著女兒，已經是無話可說了。

張佳岑坐在母親的面前，她和陳曉鷗最大的理念不同就是，陳曉鷗相信和氣生財，無論對誰，自己虧一些對方多得一些，在嚴重的事情也就壓下去了，首先態度要夠，可張佳岑呢，她很討厭別人和自己講價錢，我開給了你條件，你不應，那很好，我砸錢扔錢到法院去，姑奶奶我拿著錢和你溜著玩，看看是誰的錢多。

等到人出去，陳曉鷗按著電話毽子：「你過來我辦公室一趟。」

「你出去吧。」

「……我請示過張小姐，但是她說這些都是小事……」

現在出問題了，下面一連串連鎖的反應，坑的是自己家的聲譽，原本呢壓下去，放出危機公關這事兒也就翻頁了，但是張佳岑的自負將事情推動的更加嚴重了。

文件被送到陳曉鷗的辦公室，當時簽字的人是……張佳岑。

張佳岑午飯吃的還算是挺愉快的，公司的這些老傢伙沒有她媽想像當中的不好鬥，其實大老虎小老虎都好，就看打虎的人怎麼下手，她要這些人明白，在公司，她才是王，她張佳岑說什麼，吐個唾沫就是釘。

「……」

張佳岑自信的說著，她是不需要藉助外力的，胡冕雖然能力不是很強，但她只要通過學習還是可以的，對方心裡冷笑著，這自大是張景川遺傳的？據說她把她媽媽氣的不輕啊，如今來看，傳言絕對就不是假的。

他是不知道張景川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不然的話為什麼會答應女兒嫁出去？

「你結婚真是超出了我的預想，沒料到會找個普通出身的……」還找了一個白丁。

張佳岑中午和公司的董事一起吃個飯，對方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叔叔。

想著自己在林家身上吃的虧，想起來腦仁也疼，那一家子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氣的自己胃脹氣。

結不結婚的干她家什麼事情？發個請柬就算了，發了一個所謂的炫耀貼？

一家子的神經病。

張佳岑盯著桌面上的東西，拿在手裡然後扔到了垃圾桶里，有病！

「送錯地方了吧？」這是什麼東西？

＊

有些時候有的恨意可以讓人堅強。

她心裡一直就憋著一個念頭，讓張景川看看，我要讓你好好的看看，我自己是可以培養出來一個好孩子的，不指著你家，你看看我行不行，我是什麼都不行，哪裡都不好，可我養的孩子，她就不是個孬的。

呂文知道自己拍出來的照片估計也不好看，眼睛通紅，可控制不住。

「媽……」

林清華哄呂文，眼睛裡沒有任何的雜質，不存在所謂的裝，所謂的表演給別人看，他們是夫妻，相互扶持一手一腳的走到今天，培養出來了孩子，供出來了，對得起任何人了，也對得起林漫了，剩下的路，他們作為父母已經無能為力了，想幫幫不上了，能力有限，就護送她到這裡了，餘下的人生，她和秦商各自努力。

「這是做什麼啊？大喜的日子……」林清華的手拍著她的，都過去了，其實也沒什麼，一家人高高興興的生活在一起，你看多好？林漫找了秦商，林漫過的很好。

「阿姨，您別……」攝影師還沒說完呢，呂文的眼淚掉下來了。

呂文的眼圈一點一點的發紅，二十年前你告訴她會有今天，說什麼她也是不會信的，有人說人不會一輩子坎坷的，這話她信，她不覺得自己坎坷了，她就是生活的普通了一些，萬萬千千的家庭都是這樣活的，沒什麼不知足的，就是今天一回首，後面站著女兒站著女婿，她就特別的想掉眼淚。

林漫的手搭在母親的肩上。

輪到呂文的時候，呂文的手不知道該怎麼擺，渾身僵硬，攝影師一說她的腳要併攏，她連帶著手的姿勢又變。

攝影師不停的講著話，他心裡活動著，說實話見過婆婆比兒媳婦漂亮的，但是這婆婆簡直甩了兒媳婦一條街啊，無論從各個方向來說，真的相差的很多，這兒媳婦也是本事，竟然能進這家。

商女士穿的是傳統的衣服，坐在兩個孩子的正中間，你看她拍照其實就是一種欣賞的過程，人可以美也可以有氣質，讓所有人都覺得舒服，這點就有些難。

「不會不會……」化妝師和林漫兩個人閒說了兩句。

「……你媽媽的底子非常的好，我說句實話林小姐不要挑我，媽媽比你長得更好看一些。」

「媽，好了嗎？我媽？」林漫指著呂文問著，細看吧有點像，可又覺得不太像，她媽？

呂文睜開眼睛，鏡子裡出現一個女人，一個極其陌生的女人。

按照商女士的交代，不讓化太濃的狀，阿姨的底子還是好的，就是吧保養的不太好，眼睛的位置沒有辦法做更多的掩飾，只能靠後期的處理。

「阿姨，看看滿意嗎？」

呂文坐在椅子上身體有些發僵，那漂亮的小伙和漂亮的姑娘手時不時的在她臉上在她頭髮上來回的動，她都不敢看鏡子裡的人，這些年了，再好看也糟踐的不好看了，長什麼樣就是什麼樣吧，她也懶得專程去照鏡子看看自己好不好看，都是林清華總是誇她，好看什麼的。

對方解釋著，婚禮之前要拍一張全家福。

她進來就是打算看一眼女兒即將結婚用的地方，看一眼就走，其實心裡是很期待的，作為女人，沒有人會不期待這一天的，結果看完出來就被人拉著進來化妝，呂文覺得對方是搞錯了。

她不是主角，她不用化妝。

「我不用化……」呂文推著，和眼前長得漂亮的姑娘說著，是不是搞錯人了？

林漫他們忙著試妝，順帶著去看一下現場，現場現在還沒有搭建好，大概明天晚上動工，試妝以後要提前拍全家福。

秦商的朋友幾乎就等於是零，來了陶磊一個，大家抵達以後有專人提供服務，將客人送到之前已經預定好的房間，然後安排觀光的活動，什麼叫天堂？這就叫天堂了，林家所有的人活一輩子，就從來沒這麼瀟灑過，用林清利的話說，好酒隨便喝，都有點目不暇接了，觀什麼光，他就想著那些酒，能多喝一口就多喝一口，別虧了。

不過一直到現在，她還是不太能明白，到底看上林漫什麼了？

將她一輩子的認知都推翻了，她活一輩子愣是沒有人家一天這麼精彩，想著之前自己覺得人家是騙子……

現在商女士在她的眼睛裡，有錢人，特有錢。

「好，好……」林奶奶的麵皮抖了抖。

「奶奶覺得還好嗎？」商女士笑呵呵的和林奶奶打著招呼。

呂文其實心裡也緊張，不過好在就好在商女士一和她說話吧，就把她注意力給分散開了，她光顧著商女士都問了她什麼，現場細節什麼的敲定，她幾乎不大給意見，商女士說這樣，她就負責點頭說好。

車子開到涼州，商家的人也是前後腳到的，明顯商家的人則是淡定的多，小姑子能賺錢，小姑子的能力他們還是知道的，你就看這一整個飛機上，就只有商家的孩子們在玩自拍，林家的人都坐的和木頭一樣，緊梆梆的。

將來真的萬一感情不和，離婚什麼的，會不會欺負林漫啊？她這腦子裡想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會不會給臉色看啊？

真的家裡這麼有錢？

林奶奶覺得自己想要去衛生間，特別的想去，一大早的都去好幾趟了，也不是說有，就是緊張的。

鄰居心裡都猜不透，這林家誰知道怎麼個情況，一大早的就來這麼一筆。

不過真奇怪，林家確實沒有什麼有錢的親戚，大家鄰居這些年，如果有錢誰家能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中彩票了？

「犯什麼錯用這麼好的車來接啊。」

「這浩浩蕩蕩的，別是誰犯什麼錯了吧？」鄰居有人猜。

林奶奶上了車，都沒和鄰居打招呼，她現在心是懵的，還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夢，夢境裡。

林清民讓自己媽趕緊坐車裡去，人家就是幹這活的。

「啊，去串個門。」林奶奶應了一聲，說著話呢，有人給開門，林奶奶擺手：「我自己來就行。」

老林家。

「老林太太，這是去哪裡呀？」

林奶奶一家下樓，這一家子搞的特別的嚴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準備去參加葬禮呢，臉崩得緊緊的，因為誰也沒出過國，這上了飛機要是到時候不讓去怎麼辦？手續什麼差了怎麼辦？都要什麼啊？準備的妥當不妥當？

結婚的話，附近的下水井蓋都是要用紅紙給蓋上的，這明顯就不是結婚，可不結婚來這麼多的黑車？

「這誰家結婚？地上也沒鋪紅啊。」

一大早嘛，又是星期天有些人起來的晚，剛剛買了早餐還沒上樓呢，就聚在樓下。

鄰居們已經有探頭在觀望的了，因為除了誰家結婚，幾乎是沒有這樣排場的，來這麼多的黑車，這是幹什麼？

樓下來了一排車，和那天一樣都是黑車。

「車來了，媽車來了……」

林淑清坐在一邊不吭聲，她原本是不想去的，讓林奶奶給說了，林奶奶說她就是缺心眼，就是嫉妒，林淑清否認，最後還是讓她媽給揪來了。

早早都起來了，跑林奶奶這裡吃的早飯，然後等待時間，都沒坐過飛機，有些忐忑，有些覺得激動，林漫這真是所謂的嫁入豪門了？

是騾子是馬，即將就要拉出來溜了。

行程預定的是提前兩天飛，從涼州起飛，一大早的家裡熱鬧的和菜市場似的，是真是假，今天就可以瞧見了。

沒舉辦，他們的心就沒有辦法落地，就當他們當了一輩子的窮人吧，沒見過這陣勢。

反正虛虛實實的，林漫已經嫁了差也只是差個婚禮，人家說婚禮要在國外舉行的，林家這口風就給捂住了，愣是一個往外面說的都沒有，林家的人低調？這不是低調，而是怕最後事情黃了，叫鄰里鄰居的看熱鬧，看笑話。

太不真切了。

這有點虛呢。

誰都是從兒媳婦熬過來的，哪裡有天生的好婆婆？林奶奶認為是沒有的，都讓林漫趕上了？

反正林奶奶到家就是感慨，她真是沒看出來林漫有什麼能把秦商迷住的，秦商是個一般家庭的孩子就算了，而且通常這樣家庭里的婆婆不是應該說道很多的嗎？各種刁難嗎？

林淑清沒有過來，當時打電話聯繫了，可林淑清說了她已經吃過了，她這樣的人，你和她計較，有什麼用？

她沒見過這樣的陣勢，老覺得是不靠譜的，倒是林清民按了自己母親的手一下，司機是人家的，不能什麼話都說。

林奶奶就看著老兒子：「我怎麼就覺得和一場夢似的？這人靠譜嗎？」

這些孩子當中，論長相林漫排最後，論所有綜合條件林漫都不能靠前，論考試成績，論腦子的話，林漫是正數第一名，林家沒有會讀書的孩子，林漫是異類。

有一點幾乎是可以確定了，林漫確實攀上高枝兒了。

一頓飯吃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樣子，分開的時候，外面停了一排的車，全部都是黑色的車，一家一家的給送回去，林家的人也分不清這都是秦商家的車，還是臨時租的？要不然誰家能有這麼多的車？

商女士為大家準備了禮物。

反正這地方林家人是第一次來，沒有人帶著，大門朝哪裡開都不清楚，按理來說上中就這麼大，出名的酒店也聽說過，在記憶當中的，除了貴也就剩下貴了。

商女士在桌子上解釋，確實她這邊在國內辦婚禮有些不太方便，更加詳細的沒有辦法說，達官貴人的很多，請這個不請那個不是那麼回事兒，都請了有些人不適合出現在一個場合的，那一天只是她兒子結婚的日子，不是屬於她的日子，不能搶風頭。

秦商的外婆不負責講話，就負責吃飯，林家這邊也沒什麼人說話，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大部分的人還是相信了，可能就是林漫命好吧，學習成績好還是有道理的，你看找老公就能找到個有錢人。

還是謹慎為主。

是的，林家沒有一個人認識商女士，也不覺得面熟，他們知道的也就是上中的這些來來去去的領導，倒是出乎意料的年輕，年輕到根本不像是秦商的媽媽，像是騙子。

額，不認識。

第二天晚上商女士做東，上中最好的一家酒店設宴款待林家的人，這是林家的人第一次見到秦商的媽媽。

林漫笑笑，不信也是正常的。

「……你姑估計是怕你把她給賣了，給你爸氣的啊……」

林清華和秦商小酌，呂文和女兒在廚房裡。

林奶奶家眾人抱著心裡的那點小想法，林漫這次回家可有地方睡了，家裡換大房子了，睡他們倆就是在多兩也能睡得下。

長大了賺錢了，對這些東西只是感興趣，卻輕易不會去嘗試，她和秦商的合照都不是很多。

其實真的說起來，林漫從小到大都沒拍過那種藝術照，她好小的時候已經很流行那種照片了，幾乎每個孩子都是純天然的妝容，頭髮上多一些花樣，點個紅腦門，配一些耳夾，她記得她二姐就有好多那個時候的藝術照，後來呢又流行拍寫真，她一個都沒趕上過，家裡條件擺在這裡，幾乎就沒什麼閒下的錢給她弄這些，呂文也不太喜歡這些東西，也想不到，上初中那年她過生日，她姥姥對林漫許願，說等到林漫過生日的時候，她拿錢給林漫去拍藝術照，當時林漫高興了好幾天，在家裡想著各種各樣的動作，後來姥姥登門了，她還是沒去拍，不為什麼，不該花的錢不能亂花。

「無聊？那看這個。」秦商遞過去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就是林漫手機上的那張，林漫張著嘴……他哪裡弄的？你是機器貓啊？藍胖子？

等了一會兒，上飛機以後關掉手機，林漫拿著雜誌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意思，飛機上的雜誌也就是那樣，還不如秦商好看呢，如果秦商脫了衣服站在飛機上，估計也沒人去看雜誌了，不是她老公脫不脫的她就不管了，是她老公，這就不行了，自己的私糧不能發給大家呀。

林漫還是慢了一拍才明白他說的看不成別人是什麼意思，胸前已經有了一個血窟窿，她擦擦嘴角的血，你還真是了解我啊。

「放心，看不成別人。」秦商神補刀。

林漫覺得這個主意好，但她是那種會將自己設成屏保的人嗎？明顯就不是的嘛，而且這張照片有些失真，和本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的，她貌似只適合抓拍。

「那麼喜歡就設個屏保。」秦商原本以為她手機里放了什麼不應該放的東西，才會如此，比如他的果照什麼的。

林漫請好了假和秦商登上回上中的飛機，商女士實在是因為走不開，大概要晚上一天才能到，等飛機的時候，林漫又抑制不住的將手機拿了出來，一個字，美！兩個字，完美！

吃錯藥了？

秦商掃了一眼一側如痴如醉的林漫，這是什麼反應？

反常的舉動，比如偶爾偷摸的翻出來手機，自我陶醉一番，伸出手摸摸屏幕，時而偷笑仿佛喝醉的小老鼠，這種想要分享的心情，又覺得分享出去好像有些顯擺，還是等著別人來發現她的美吧。

活了這麼些年以後，得知原來她也是個美女的事實以後，人就有點不太淡定了。

哎呦喂！

林小漫自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偷偷的藏了起來，怎麼講呢？覺得自己顏色還是夠的，拍出來了美的一面，她從來都不會認為自己是屬於長得漂亮那伙的，可這麼一張照片不知道怎麼搞的，抓的是什麼角度，怎麼看怎麼覺得漂亮，怎麼可以這樣好看呢？這臉，這腿兒，這……嘖嘖，上帝的寵兒，時不時的偷偷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