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陰商陣陣(2/2)
打車能花多少錢?打車花錢應當,讓謝清韻送了回來,他還是欠謝清韻的。
有些時候他覺得母親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他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既然已經夠清楚,為什麼還要這樣?
「她當時給我打電話我就順便說了,你看看你……」楊瑞的媽媽口中念叨著,放著一個好好的孩子你不肯要,非要要那個喬楚,可人家劈腿了,臉疼不疼?「我和你爸爸的意思,清韻和我們家知根知底……」
「媽……」
母子兩個人僵持,做母親的還是敗下陣來。
「楊瑞啊,念大學你不處,那時候忙學業,現在畢業了,你還是沒有這心思……」
楊瑞吃著米飯。
聽的不是滋味,不是他不處,念書的時候他能接觸到的女生就那麼多,有個看對眼的吧,被一個神經病給占了,玩卑鄙他玩不過只能甘拜下風,好不容易畢業談了一個,喬楚又這樣不清不楚的就把他給踹了,現在他也不想知道原因了,既然都這樣了那也只能這樣了。「你喜不喜歡女人啊?」
楊瑞媽媽逼問。
總不能喜歡的是男人吧?
真要是男人,楊瑞的爸爸就能把兒子的腿打折了。
「媽,我喜歡的是女人。」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喜歡也沒見你追,清韻是長得不好還是哪裡不好?學歷好工作好,家庭也好……」難得能遇上這樣全面都好的人,配不起你嗎?明顯是配得起的,那兒子還挑什麼?
「我不喜歡她。」
「為什麼?」
「就是覺得她陰沉。」
楊瑞的媽媽冷笑著,可真是看一個人不順眼,什麼話都能說出來,謝清韻陰沉?
這簡直就是無的放矢。
楊瑞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可當初在學校的時候,他看林漫怎麼看就是覺得舒服,即便林漫沒有謝清韻好看,後來看喬楚也是覺得比謝清韻舒服,謝清韻的那張臉不知道是看得太久還是怎麼樣的,反正有些牴觸的情緒。
*
「一起出來吃個飯吧。」楊瑞約林漫。
林漫都想為他鼓掌了,是不是知道她家秦商不在家呀?
「學長,你就不怕我家秦商……」林漫挑著眉頭。
楊瑞被自己媽虐的半死,很想找個人出來吐吐槽,這個人不能是同事,他在外的形象還是非常好的。
在林漫這裡,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林漫赴約,楊瑞先到的,悠悠閒閒的挖著甜品一口一口的吃呢,林漫推門進來,他擺擺手,示意她自己在這裡。
林漫的視線定焦在楊瑞手裡的甜品上,她家秦商從來不吃這些,按照他的說法,他說膩。
「秦商沒跟著來?」楊瑞調侃林漫。
你家的那個神經病就放心讓你一個人出來?不怕我把你給搶走了?
不是隨時隨地都準備著陰謀詭計嗎?
「他為什麼要跟著來?出門了,玩去了。」
林漫說的輕鬆。
楊瑞盯著林漫看,眼神幽暗,這夫妻倆也搞不明白是怎麼想的,扔著老婆自己出去玩了?那請問這樣防備著他做什麼?
「你家秦商就是醋桶。」
「叫學長。」林漫道。
楊瑞扯扯嘴角,狠狠挖了一大勺的甜點送入口中,這人失戀了吧,就喜歡吃甜的,不然心中太苦。
……
「你說就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為什麼一定要在我這根樹上吊死?我真是不喜歡她,不摻假的那種。」
什麼話他都當著謝清韻的面說過了,可謝清韻似乎就是聽不懂一樣。
林漫手裡的勺子攪動著咖啡,她的視線低垂著,她要強忍著才能不把喬楚的事情說出來,這件事喬楚本人都不願意講,她作為一個盤觀者也不能講太多。
林漫的面上沒了什麼溫和之氣。
「……我沒想到是她,夢琪給我看照片……」
楊瑞似乎有些難以消化,他是不喜歡謝清韻,但設計別人偷錢?
「誤會吧。」
這不像是謝清韻能做出來的事情。
「她比你想像當中的要工於心計……」
蹭了楊瑞一頓,林漫就回家了,拒絕了讓楊瑞送,吃了人家一頓飯再讓人家送回家,萬一秦商遇上了,會不高興的,溜溜達達的往家裡走,反正距離她家也沒有太遠。
秦商出門半個多月了,林漫有點想他了。
想他不知道他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特別是自己蹭了別人一頓酒足飯飽之後,拿著手機想了想,還是打出去了,不知道運氣夠不夠好,他會不會接。
秦商的車剛剛過收費站,正打算停靠在路邊,方便的地方給她去一通電話,想讓她過來接自己,已經多半個月沒見到她了。
思念一點一點的遞增,已經要漾了出來。
「嗯……」
「還在外面嗎?」林漫問他。
秦商說:「我回來了,剛出收費站,要不要來接我?」
林漫站在路邊,著急的晃著手,可這個時間打車不太方便,過一輛上面有乘客,過一輛上面依然有乘客,公交的話實在太費時間,往前走了幾步,依舊沒有空車。
急的恨不得跳腳,又不能開車去接,秦商是開車回來的。
計程車開了過來,緩緩停在林漫的眼前,打開後門坐了上去,報了位置,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手機。
回來了!
回來了呢。
唇線上揚,抑制不住的就是高興,想他,想見他,很想很想他。
秦商車子左轉,到達說好的地方,停了車,手機響。
是商女士的電話。
「……知道了。」
掛了電話半閉著眼睛等待林漫出現,人肯定還是那個人,但不知道她瘦了沒,有沒有好好吃飯。
林漫下了車,尋摸著秦商的車,沒有看見?是這裡嗎?她現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聽岔了地方?
「漫……」秦商降下車窗,喊了她一聲。
林漫跑了過去,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人還是那樣,沒胖沒瘦的,精神也很好的,那雙眼睛尤甚,看見他心不由得就安穩了下來。
秦商開著車,林漫負責看風景。
秦商帶回來很多的東西,不過沒有禮物,染的布還有一些手工藝品,全部都是他參與製作的,沒有專程的為林漫準備禮物,他的東西要求林漫不要去動,因為林漫也不清楚該擺在哪裡,那些是要抬上樓的哪些是要明天他開車拉回工作室的。
拉著林漫的手,林漫走在他的身邊,好奇怪的感覺,嫁了這個人,卻依舊有著未嫁剛剛談戀愛的悸動,被他牽著手心就來回的晃蕩不平,甜蜜都要噴出去了,就僅僅只是一雙手而已。
秦商的手依舊很漂亮,骨節分明,或者說就從未變過,臉是臉,手是手,腿還是腿的。
進了門,林漫滿腦子想著,也許這個人會把自己撲倒,特別激烈的壓在門板上……熱吻。
她沒有想別的,久別重逢的情侶不都是該這樣的嗎?這樣才能表達出來那種狂喜,秦商鬆開了她的手,徑直回了臥室,然後去浴室洗了澡,留她一個人站在浴室門邊給他守門。
她是賣澡票的嗎?
漫漫無語的盯著門板,不停的翻著白眼仁,你拿我當擺設嗎?
秦先生,你老婆人站在這裡,已經做好了被你擁吻的姿勢,ok?
不是說小別勝新婚嗎?
涼涼的站在門邊,等著他出來,秦商倒是沒穿衣服,不知道是沒拿換洗的衣服還是怎麼了,看著她站在門邊一愣。
伸出手摸摸她的頭。
「你吃飯了嗎?」
不要摸人家的頭,請用力的……嗯哼,你懂的。
「吃了。」眨眼睛。
接到了我的電波了吧?
「眼睛不舒服?」秦商直白的問。
林漫的頭頂冒著黑煙,這是出去一趟回來傻了,還是故意裝瘋賣傻?就算是給她個擁抱,她都會激動的哭出來,為什麼不抱她呀?
「我還沒有吃飯。」
我還沒有吃飯……這是句一點都不浪漫的話,林漫在炒飯,生氣的將雞蛋砸進鍋里,沒有辦法,技術就是這樣的嫻熟,蛋是蛋,蔥花是蔥花的,盛出來。
坐在椅子上欣賞著……他吃飯。
好生氣噢,還必須保持微笑。
林漫見他吃的差不多了,吃飽了肯定不適合運動,不然容易胃下垂,今天這是沒戲了,回來了也不說喜歡喜歡她,沒勁!
將他帶回來的衣服整理好,自己然後就抱著筆記本去玩遊戲了,老公都不理她,她幹嘛要主動送上門,哼!
秦商站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他人在客廳里,林漫看不見他做什麼呢,反正來回走了半天,也許是放置東西呢,她目光渙散的看著電腦屏幕,從他這個人進了屋子開始,她的心思早就飛離電腦了,哪裡能集中精神?
手指瞧著鍵盤,聽見有進門的腳步聲,靠近了,一步兩步……
漸漸逼近。
肩膀上多了一雙手,林漫的眉頭略略的皺起,回頭看他:「怎麼了?我玩遊戲呢。」
不經意之間就流露出了屬於小女兒的嬌態,為什麼不?這是她老公又是她太叔公。
生氣也是合理的。
秦商的手收攏,似乎在為她做肩部按摩,頭微微的揚起。
「沒有給你帶禮物,生氣了吧。」淡淡道。
禮物什麼的,她倒是不挑,都這麼大的人了,什麼樣的禮物沒收到過,她挑的是自己就站在他的眼前,至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他無視自己,她發射出去的信號還不夠明顯嗎?
「我都這麼大了,要什麼禮物。」
「送你一樣不俗的禮物。」秦商點點她的肩膀。
不俗的?
是什麼?
「不要了,你睡一覺吧,這些天也沒有休息好吧。」
可想而知,出門在外的,不比自己家裡。
「我自己睡啊?」他的雙眸盯著她的,眼眸里的情緒看不出來所以然,那雙眼就像是夜晚的海面,黑沉沉的。
林漫的唇角抑制不住的向上。
「嗯,你先睡吧。」
誰說她不會矯情的?
這不就是了。
秦商依舊站著沒有動,他的手停留在她的肩胛上,林漫只能透過電腦去看他的臉,這該死的遊戲,頁面突然這樣的亮,將後面那個人的臉一掃而光,她都看不見了,只能憑肩去感受他的力量。
人有些恍恍惚惚,秦商慢慢的彎下腰,唇似乎是不經意之間貼到了她的動脈處,唇邊一掃而過。
「我。」
漫漫擰著眉頭,什麼意思?
快速的反應了過來,後悔,無邊無際的後悔。
秦商說要送她一份不俗的禮物,然後他又說我,這個禮物是他。
外面的氣味和家中的不同,考慮著怕她換個味道不太喜歡,畢竟之前她是那樣喜歡且迷戀自己的……秦商進門的時候怎麼會感受不出她釋放出來的信號?只是……釣魚釣魚,看著魚上鉤才有意思。
水流澆在他的胸口,越過長腿,滴答在地磚上,鏡子外層罩了一層的霧氣,影影忽忽的,根本看不清他的人,秦商關掉水,用手擦了一把,他覺得自己依然鮮嫩可口,一口咬下去,帶來的永遠都是驚喜。
回了房間,上了床,裹著被子等著魚兒上鉤。
雙腿舒服的疊放,出去了一圈,滿心的都是想她,想她,想的心肝都疼了,結果人家不肯領情,今夜他要孤單的睡去了。
秦商剛剛想到孤單睡去這裡,床動了動,明顯是有人上了床。
漫漫是很想有骨氣的繼續坐在客廳里玩遊戲,遊戲多有意思呀,或者寫稿子,不然加個班也挺好的,可腦子裡不停的想著他就躺在床上,被子一定沒有蓋全部,半蓋不蓋的,也沒有穿睡衣,就穿了那麼一丁點……
所以她進來了,秦商背對著她,林漫伸手摸著他的後背。
當手落在背上,觸摸到了他的身體,才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人回來了,睫毛顫抖著,貼上去,睫毛一抖一抖的貼著他的後背,自己想他如同他想自己一般,她就是性子急,她不走這一步,其實秦商也會走的,她心裡非常清楚,可惜清楚歸清楚,控制不住肢體。
伸出手去夠他的手,秦商的背冰冰涼涼的。
「我想你了。」
秦商笑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滿是笑意,林漫的手從後面越過他的腰然後拉著他的手掌,他身上依舊有她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一點一滴的飄進鼻孔當中。
有些東西吃了反而會上癮。
不得到是劫,得到了以後還是劫。
秦商的手蓋在她的手背上,依舊維持著背對著她的姿勢,沒有轉身,感覺著後面的人抱著他,緊緊的抱著他。
那股子的香飄近在飄近,距離越來越近,最後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他彎起唇角,手指刮著她的臉。
他果然沒有想錯,她說她想他了。
他也是呢,真巧。
低下頭眼睛貼上她的。
怎麼會捨得不給你帶禮物呢,最好的禮物就是,他所有的就是她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她的,完完全全的屬於她的,不可分割,不能被窺探,全全然然的都是她的。
「林漫……」
林漫的手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臂,他笑著說了什麼她已經聽不清了,他一直笑一直笑,偏巧他笑的含義她懂,笑的那樣的直接,林漫只能側過臉,不去對視他的眼睛,秦商卻低下了頭,在她耳邊說了什麼,林漫的臉一點一滴的紅了起來。
有些時候,他真的很想掰碎她,將她揉碎,瘋狂的破壞掉,隱隱的會生出一種無力控制的破壞力,他忍的很辛苦,她也很辛苦,他要顧念她吃了很多的藥,她疼了他一分,他總要拿十分來償還。
為什麼不看他呢?
他不好看嗎?
為什麼要是這副可憐的模樣呢?
秦商的手扣緊著她的手腕,推平她的手指,將她的手和床緊緊扣在一起。
好久好久以前,他就認為自己是個好丈夫,現在他想,自己果然是好丈夫沒錯。
出得廳堂,上得婚床。
林漫的眉頭微微的皺起,視線漂移漂移著,也不知道飄到了哪裡,最後也只能抱著他。
她就躺在他的懷裡,這樣親密的,這樣近距離的。
秦商單手撐著自己的頭,眉頭挑起,還不看他?手握著她的,絲絲的溫度從她的掌心傳遞進他的掌心當中,林漫的背微微的對著他,整個人都在他的懷內,微潤的紅色漸漸的從臉頰上褪去,一絲一絲的退開,面色終於恢復平常,呼吸回到了平穩,她動了動手指,勾勾他的,心滿意足的閉著眼睛。
秦商躺下,扯過來被子蓋過她的肩膀,屋子裡多少還是有些冷的,怕她著涼。
「禮物還滿意嗎?」
他自認這份禮物送的敲到好處,自帶多功能,又兼具欣賞功能,多好,再也找不出來這樣的好禮物了。
「晚飯是和楊瑞一起吃的?」他笑眯眯的問了出口。
楊瑞坐在家裡狠狠打了一個噴嚏,覺得後背冒涼風,他伸手摸摸自己的後背,哪裡吹來的風?陰風陣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