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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命運如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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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漫搖頭,秦商最近又開始睡工作室了,一個星期能回來一天就不錯了,他們倆結了婚反倒是比沒結婚以前相處的時間更少。

「秦商晚上回來吃嗎?」

商女士說自己順路,過來看她一眼,林漫上了車,車子消失在台門口。

是她婆婆。

下了班,今天限號沒有開車出來,秦商也不能過來接她,同事幾乎都是不順路,林漫剛抬腳準備出台里的大門,包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們漫漫有男朋友的。」同事也沒有提林漫結婚的事情,既然林漫不想說,那就有不想說的原因。

漫漫無聲的笑,這都是什麼和什麼,程諾和她?

「說程諾重口呢。」

「這裡……」招手,林漫打了飯走了過來,笑嘻嘻的落座:「說什麼呢?」

不是她維護林漫,親眼所見,程諾如果是這樣資助林漫的,那估計林漫圖的就是程諾的活兒了,林漫這個年紀還沒到如狼似虎的年紀吧,找兩個青壯年,她受得過來嗎?再說程諾找她是為了什麼?圖她的大眾臉?還是圖她一身的文藝女青年的氣息?

「我呸,她和程諾真的有什麼,還住在那種地方?」

這是一道難解也不難解的算數題。

傳說當中的天才到了她們嘴裡就變成了軟飯王,仗著顏高成功的當了小白臉,也許還有……活兒好吧,所以可以讓林漫心甘情願的養著軟飯大王,林漫怎麼樣的去養呢?就是依靠著程諾。

消息長了翅膀一樣的流傳開來,據說念書的時候就談戀愛了,談了好些年,丈夫原本是個大才子,可惜身上的仙氣兒太重,一直沒有工作,靠著林漫養活。

「林漫是有男朋友的吧……」

程諾未婚,林漫未嫁的,就真的有點什麼,誰能說出來一個所以然來?

靠男人的命。

這就是命。

林漫是程諾親自挖的,現在搞出來事故,總要給些警告吧?可林漫依舊該出差出差,該上班上班,該寫稿繼續寫稿,該出書繼續出書,完全的沒有耽誤,甚至比以前有人氣的多了。

對內沒人知道,林漫有這麼一個強勢背景的婆婆,商女士和林漫,這怎麼扯也扯不到一起去,對外程諾成了林漫的保護傘,就連台里都有些小道消息。

有條件護著,她何必避開呢?避開了誰又能覺得林漫是沒有依靠她了?索性乾脆就把這個事情坐實了,她就是有背景就是有人撐著。

輕輕一句,已經足以。

「她是我兒媳婦。」

商女士披著外套,她看著星空,夜晚的星空不美,沉沉的黑仿佛是開幕之前拉了幕簾的屏幕一般,看不出來什麼稀奇。

「林漫的事情其實也不算是大。」現在就出面說情,是不是有些過早了?如果以後還闖禍呢?

商女士親自送客人上了車,車子離開,助理為商女士披上外套,怕老闆著涼。

「你如果滿身的銅臭,那我們滿身的都是什麼?」

「有機會的吧,小姑娘和我不一樣,我滿身的銅臭。」

「有機會的,帶出來讓我們瞧瞧。」

他都好奇了,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維護之意可見,話全部都是反著說的,對方聽過不禁一笑,這孩子上輩子是修了什麼福氣?還是家庭背景特別的過硬?竟然讓商女士對她如此維護?

「她年紀小,沒有分寸,嘴笨腦子不靈活……」

商女士微微的側著頭,她的眼睛在夜景當中仿佛會說話一樣,那裡面都是星星點點,讓人忍不住沉淪其中。

還不用她親自出馬。

「你這個兒媳婦挺有魄力的,事情不算大……」也就是破了一點規矩,規矩要看當事人怎麼樣去看,有人說不好自然就會有人說好,如果是為了這個兒媳婦,他覺得商女士就沒必要了,小事一樁而已。

「小夫妻不喜歡張揚。」商女士淡淡道。

「秦商結婚了,怎麼也沒宴客?」

吃過飯,她依舊沒有表明她今天做東家的意圖,倒是對方笑了笑,是他忍不住,他先說好了。

點到即止,才是最高的境界。

商女士當天晚上請了一位貴客,大家吃吃飯,喝喝酒,不談工作,只談風月。

外界怎麼說怎麼批評,這點聲浪還不至於林漫就被冷藏了,即便曾經有誰真的打算殺雞儆猴,可林漫有個好婆婆。

下午相關會議,在會上東海衛視就被單獨提了出來溜溜,參加會議的高層也是大蘿蔔臉不紅不白的,你要檢查我們遞檢查,你要認錯的態度,我們給態度,來之前台里就給了底氣,a富商又在他們台砸了很多的錢。

「真是亂來。」

「看了。」

「清韻,看東海衛視的新聞了嗎?」

什麼樣的人去什麼樣的電視台,也是對的。

謝清韻關掉手機視頻,她冷笑著,林漫現在怎麼也搏出位呢?看來東海衛視為了林漫可沒下心思,這樣的招數也想得出來,真是低級的很。

「你出去吧。」

「林漫……」領導咬著牙齒,林漫無辜的看過來,怎麼了?

她寫這些東西還是比較有速度的。

「寫檢查嗎?我回去就寫。」漫漫主動接道,寫多少分?

領導的話還沒說完,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負氣的接起,過了一會兒,他冷冷的掃了一眼林漫。

「你暫時停職……」

當事人又回到了台里,一反之前的頹靡姿態,領導說錯她就認錯,低著頭,拿出來認錯的態度,可哪方面不一樣了領導也說不好,已經播出去了現在也沒有辦法改變什麼了,怪只能怪審核的,這次不讓他們掉層皮,他們就永遠不會長記性,拿著工資都跑台里吃喝玩樂來了是吧?

「我得回台里了。」林漫站起身,從一側彎腰,捧著秦商的臉,在他的腦門上親了一口。

她做到了。

林漫突然對著他笑了笑,她覺得自己沒心沒肺,她剛剛犯了錯,可能算是大錯吧,她現在竟然還在沉淪在秦商的眼光里?有什麼要緊的,她臉皮一貫的厚,錯都錯了,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曾經發出來過質疑,為什麼每一次有人受害,鋪天蓋地的都是受害者的各種報導而非是犯人的報導呢?

「我養你。」

漫漫的頭在桌子上撞了幾下,她好像撞暈過去算了,抬起頭,腦門有些紅紅的,這是剛剛撞桌子所留下來的痕跡,秦商彎著眼睛,伸出手點著她的紅腦門。

「做不下去了,我養你。」

「秦商……」林漫將臉埋進桌子,她的聲音悶悶的,別慣著她了,不然早晚她還得惹禍:「你不要無條件的站在我的一側。」

「規矩是用來打破的。」

「可是你看了會覺得很痛快對不對……」林漫似乎是想說服秦商更加像是想急於說服自己,她講的很多,都是她一個人再說,偶爾秦商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她的心安穩下來,她的手抓著自己的頭髮,也許是做錯了吧,大家的反應都是這樣的大。

「被處分了?因為那新聞?」

在附近,秦商點了一份餐,他可能是真的沒有吃飯,勺子挖著米飯粒送入口中,吃得很香。

「下來吧。」

有個人撐著傘,慢慢走近她的視野當中,他穿著雪地靴對著她擺著手,單單一人一傘風光無限。

她不需要安慰,她沒有錯。

「秦商,我想一個人待會。」

窗外飄著雪花,不是很大,一片一片的從天空中落下,漫漫拿著電話望著窗外,她現在真的誰都不想見,也不想吃飯,很飽。

下雪了。

「我還沒有吃呢。」秦商道。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轉換,她林漫足夠的好,從小到大接受到的都是表揚,圍繞她的不管是來自自家還是旁人,永遠都是誇讚,畢業了她的生活就來了一個天翻地覆的大轉變。

「我剛剛已經吃過了,吃不下了,飽了。」被訓飽了。

「……有時間嗎?中午一起吃頓飯?」

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林漫伸手去接。

她林漫今天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搏出位嗎?

午飯也沒怎麼吃,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難得的消停,就她自己,趴在桌子上。

也許她不應該做這份工作,真的不應該,有些對自身產生了懷疑。

別人安慰她,她倒是覺得更加內疚了。

其實新聞的底線到底在哪裡,沒人清楚,現在的規矩只是前人制定了一些,後人沿著走過去,慢慢的擴充而已,他們就是力氣大了,擴充大了,有什麼好道歉的。

「安啦,早就做好準備了,換一種方法去想,你覺得這不是搏出位的最好方式嗎?」

林小漫這一天寫了很多的檢查,很多人跟著她受牽連,她能對自己說無愧於心,對同事呢?

林漫帶上門,將程諾的臉隔絕在門板的那頭。

林漫轉身,手剛剛要碰觸到門的扶手,程諾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林漫,你這輩子發達不了,你也嫁不了富豪。」

林漫擰眉,什麼意思?叫她進來就為了說這句話?

「出去吧。」程諾頭也沒有抬。

「怎麼罰我都認了。」即便再也爬不上主播台她也認了。

「你倒是有良心。」

程諾將外套掛在椅背上,坐了下來,後背貼在椅背上。

台長就是不一樣,辦公室真大,最直觀的感受嘛。

林漫進了程諾的辦公室,這也是第一次進。

「林漫,你跟我來。」程諾的視線越過長長的會議桌,直達林漫的頭頂,和負責人交代了幾句,事情也不見得就有那麼糟糕,這點事情壓下來就是了,他的聲音與他的人完全一致,尾調不急不慢。

領到氣的胸口還在起伏不定,簡直就是亂來。

「台長……」

「人這麼齊?」

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同事一個一個的低著頭,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可領到已經氣到頭頂冒煙,你如果在沒有任何的表示,這……

天真不天真?拿著那點正義感來作祟?你當別的記者別的電視台,別的報紙都是死的?人家不能報為什麼你報?就非要這樣的特立獨行?惹禍頭子。

「就是要重重的罰才能讓你們記牢……」

林漫端坐在桌子上的沿線邊角,她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擺著一個本子,也不知道上面都寫了什麼,前面的領導持續的發飆,大家這個月的獎金都泡湯了,一個人失誤全體受害。

果然台里立即召開了會議,針對今天的新聞事故,身為一個媒體人,什麼都做什麼不能做,不清楚嗎?這雖然不是林漫一個人出的問題,但現在需要殺雞儆猴。

麻煩來了。

「林漫,上頭找……」

電視鏡頭當中,林漫端坐在主播台上,面色冷靜,她的聲音如同她這個人此刻一樣,聲音就像是冰,更加像是一把劍。

當天的新聞受害者一家沒有出現一張照片,甚至就連基本的信息都忽略簡單化。

應該千刀萬剮的。

呂文看了新聞,電視當中正在插播GG,她恨得牙根都痒痒,就是因為這樣的人多了社會才會亂套的,沒有錢就去搶,你搶錢就搶錢吧,怎麼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就不怕報應嗎?

都是怎麼審核的?這樣的新聞是怎麼播報出去的?每一關都是幹什麼吃的?人呢?當時都集體失明了嗎?

為什麼什麼東西敏感,你偏要去碰觸?

「馬上把林漫給我叫進來……」啪的一聲,報紙摔在桌子上,領導扯著自己的領帶。

新聞當中竟然將三名已經被抓捕的罪犯一名在逃罪犯的照片無馬賽克的直接播放了出去,以及當時採訪的現場。

5號東海衛視的新聞要上天了。

林漫上了車,拉上車門,同事還在說著人渣,裡面的人就是人渣,這樣的人槍斃都是便宜了,應該有更嚴重的懲罰,比如五馬分屍,這樣想來還是過去的刑法更好一些,不配做人就不給你做人的尊重。

警察搖頭,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死的時候可以拍嗎?」

警察點頭,罪名已經足夠了。

「他會被判死刑嗎?」

裡面的犯人鬧騰的很厲害,警察請林漫和她的同事出來,犯人的情緒很激動,不方便接著做採訪了。

「……」

林漫緩緩抬起頭:「原來你這樣的人也知道這是畜生才會做出來的事情。」

「那我就殺了他。」

「如果是你的親人,你的妹妹,被人這樣……」

女人嘛,用來做什麼的?

沒有為什麼,當時欲望衝上了大腦,控制了大腦,想那樣做就那樣做了,過程他得到了快樂,在那個人的丈夫面前幾個人都得到了快樂,他後悔的就是,不殺人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鬧的這樣大了?

「沒有為什麼,當時腦子不清醒了。」

那人抬頭對上林漫的視線,那雙眼中污濁無比,這一張臉讓林漫印象無比深刻,就是這樣的一張臉,毀了一個家。

「問你呢,為什麼?」

那人低著頭。

「為什麼拿了錢以後不離開?」

林漫推門進去,見到了其中的一名罪犯,大概二十五六歲上下的樣子,臉上有著那種特有經常熬夜才有的渙散感,手被扣著,身上穿著囚服。

「不能拍照。」

「我能接觸一下他們嗎?」

警察追查了很久,案發後第四天將三名兇手捉拿歸案,另有一名犯人在逃。

事情的大概已經非常的清楚清晰,搶劫空房,見到女主人的性感照片後改變了注意,蹲守家中,將女主人夫婦殘忍的殺害,中間發生過的一切太過於慘烈,四名犯人綁著死者的丈夫情況下對女死者進行了lj,足足八個小時,屍檢的結果讓人忍俊不住想要大罵一聲,人都已經被折騰散架子了,即便這樣也沒有留所謂的一個全屍,身上某部位發現了牙籤,獸慾以後將死者以及死者丈夫殘忍殺害拋屍。

幾乎t城的報紙都在鋪天蓋地的報導一件滅門慘案,死者的各種信息慢慢的進入大眾的視野當中,有人堅守底線有人為了銷量為了點擊為了自己的野心欲望將底線踩在腳下,女死者生前的照片被直面放到了網上。

秦商回來幾天基本還是維持忙碌的狀態,他忙些什麼林漫現在顧及不上,她也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那是怎麼知道的?

「噢。」

「我當時人在高速,怎麼可能看見你。」唇角那抹戲謔的笑容一閃一閃的。

可時間上似乎說不過去,那個時候秦商應該沒有從高速下來呢。

林漫笑著看向秦商:「是,你看見我了?」

是,可問題他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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