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吃素的漫(2/2)
他這人十年如一日,客客氣氣的和誰都沒紅過臉,鄰居之前那閨女去涼州坐飛機,一早的飛機,上中到涼州早上沒有車,有車的那個點都不行,大半夜兩點多得送孩子去車站,實在擔心孩子做陌生人的車,和林清華打了一聲招呼,林清華定好鬧鐘,二點多把孩子給車站去了。
「家裡來客人了吧。」
林清華笑,客人?
打開門,這就愣了。
「我給你打電話,你說你也不接。」呂文埋怨林清華,怎麼不接電話呢?你倒是給我打回來啊?
秦商媽媽人在這裡,不讓她下去,家裡的麵條也不夠啊。
「來了。」林清華和商女士打著招呼。
商女士一再的說,她就想吃這個麵條,好久沒吃到了,讓林漫爸爸媽媽都不要客氣。
呂文給了林清華錢,叫他下去再買三塊錢的麵條,林清華可到老實,他就真的跑去買了三塊錢的麵條回來。
進了廚房,呂文又嘮叨他。
「你說你這人,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我讓你買三塊錢的麵條你就給我拎回來的三塊錢的麵條?給你一百。」你倒是看著買點別的啊。
林清華有自己的打算,人家什麼吃不到,真的跑你家裡吃大餐?不至於吧。
大家都坦白一些,讓彼此更加清晰一些,誰都別跟誰客氣。
你看小秦媽媽也是真心喜歡他家林漫,他們也別把對方當神一樣的供著。
商女士和林清華開口,秦商的外婆過大壽,按道理呢應該請林漫的父母過去,可就是個小型的家宴。
林清華聽明白了,呂文也聽明白了,呂文人還在廚房裡,鍋子裡煮著麵條,她覺得這些有錢人可真是……講究過頭了,這有什麼啊?完全沒有必要登門來說,整的好像有什麼大事,弄的她胡思亂想的。
「明白明白。」林清華點頭,能理解,他們也不會挑理。
商女士就真的在林漫家吃了兩碗麵條,不是那種假模假式的吃,而是真的覺得對味了,沒少吃。
呂文那雞蛋醬她都沒吃多少,怕不夠吃,顧著自己碗裡的那點麵條,心裡是高興的,不管怎麼樣吧,人好相處,便宜的是林漫。
送商女士下樓,看著她上了車,呂文站著一直到車徹底離開,她才轉身回來。
她不怕商女士上門來吃麵條,她怕的是商女士給她房子,或者送她家具一類的,如果這樣,她就難堪了。
好在小秦的媽媽不是那樣的人。雖說是窮,但窮的也有尊嚴,現在也不是那麼窮了,等將來林漫畢業了,這個家也不比誰差。
「嚇我一跳,人突然上門了,我還以為……」
長吐口氣,搞的這麼隆重,真的以為是兩孩子之間……
端起來桌子上的碗,突然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
「看樣子是真對胃口了,沒少吃,我筷子就沒敢伸過來碰雞蛋醬。」
秦商的這個媽媽,真就是個妙人,太妙。
*
「我也要去?」林漫身體一僵。
雖說知道早晚都有這麼一天,但她真的不喜歡見長輩,那種感覺讓人壓抑,不知道能說什麼,賣萌她也不行啊。
如果自己是個哈士奇那就好了,自帶萌點。
「我外婆特意點了你,如果沒有時間的話,也沒有關係。」
林漫覺得秦商這話包含惡意呀。
長輩開口說要見見她,她說自己有事去不了?別說沒事兒,真有事兒也得推了。
「到時候我穿什麼啊?」林漫哀嚎。
穿的正式吧,秦商會取笑她,穿的不正式吧,好像對老人家不尊重。
秦商彈著她的耳朵,語調中帶著滿滿的嘲弄:「你可以不穿,我覺得不穿最好。」
林漫抬頭避無可避的對上他的眼睛,迎接著他眼中一浪接著一浪的熱情,她覺得自從和秦商談戀愛以後,她就不斷的為自己挖著坑,而秦商這個大奸臣呢,就站在一旁遮著陰涼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芭蕉扇然後指揮她挖得深一些,再挖得更深一些,最後坑挖好了,她站在坑邊,自動自覺的跳了進去,等著他做最後的處理工作。
她是不是傻啊?
秦商將人抱到自己的腿上。
「你那個同學那天對我說了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話。」
同學?
哪個同學?
林漫後知後覺的想到了謝清韻,謝清韻對他說什麼了?
「說什麼了?」
「她說,她要等著十年二十年以後,等到我們結婚了,生了孩子然後再看,看那個時候我會不會嫌棄你,你會不會厭倦我。」
秦商的雙眸明亮如水,他低著頭在她嘴唇上點了一記。
那樣的人說的話他還不至於當真,眼睛瞎到這種程度,有什麼可讓他鬧心的,覺得他現在不靠臉吃飯了是吧?
林漫無語,這樣的話也說得出來。
「我不會。」
秦商好笑的看著懷裡的人,不會?
謝清韻前面的話或許有問題,可這句卻沒有錯,兩個人長久的待在一起,感情平穩進入另外的一個領域區,異性相吸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當家中的那位異性已經不足以提供給你激情澎湃,提供崇拜和信仰,有些事情就會發生改變了。
「話別說的太滿。」
林漫扭臉看著他,他說的這話,怎麼讓她聽著有點不對勁呢?
「合著,你還真的打算十年二十年以後對我感覺到厭惡?」
秦商摸著她的頭,仿佛摸著自己最心愛的……
呵呵。
他不停的笑,笑的漫漫頭皮發麻,他笑什麼呢?
「我們不會的。」
「那你剛剛說……」
話是他說的。
「你的男人和別的男人不同,我永遠可以讓你仰起來頭來看著我,永遠可以為你呼風喚雨。」
秦商笑的自信,笑的跋扈,脊背坐的直直的,這樣不要臉的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竟然就這樣的讓林漫覺得如此的和諧,那張臉的主人雙眼冒著光,那是一種鮮艷到刺眼的光芒,淬毒。
秦商將人摟在懷裡。
這也是謝清韻說的不對的地方,一個男人能不能迷住一個女人,看的就是個人能力。
留不住女人,那是個人魅力欠缺。
林漫的手放在秦商的胸口上,是,你沒看錯是胸口上,不是貼著衣服然後貼著他的肉,而是直接貼著肉。
手是怎麼進去的,她自己也沒搞清楚,反正現在熟悉了以後就這樣了,抱著抱著,她的手就自動自覺的自己找了過去,雖然她也不明白男人的胸口到底有什麼好摸的。
「你的手……」
規矩點。
這樣摸摸搜搜的,你讓他怎麼辦?
林漫嘿嘿嘿的傻笑,不由自主,不由自主。
手不肯聽她的支配,這也不怪她。
「要不你剁了它吧。」
你捨得的話。
秦商翻著白眼。
「我發現你是越來越帶色了。」
帶色?
林漫巴在秦商的腿上,她抬高著秦商的手臂,讓他抬起來,秦商偏就不配合,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你抬起來我看看。」
「看什麼?」秦商繞過她,將林漫一個人放在沙發上,他站起身。
林漫想看什麼,他知道,但是不給看。
「看紋身啊。」
「不是在腳上。」他說。
「我說的是你腋下的那個,不是腳上的。」林漫說的直接。
看過的還有什麼值得看的,腳上紋的那個是為了她,那腋下的那個呢?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人在腋下紋身,那個地方不疼嗎?還有紋的是什麼?似乎只有他生病的那次她瞧了一眼,當時還沒有認真的看。
秦商一臉的禁慾。
「你不操心穿什麼衣服了?」
林漫心想,不給看那就是有鬼。
難不成是所謂的前女友尷尬?紋了以後分手了?可也不對啊,沒聽說秦商以前談過女朋友,她倒不是在乎這點事,這個人從裡到外都是她的,突然有了秘密,這種感覺真不爽。
不過眼前還是操心穿什麼吧。
秦商外婆壽辰的前一天林漫和秦商飛過去的,沒有人接送,就他們兩個人,秦商屬於享受派的,經濟艙他肯定是不坐的,兩個人並排,他戴著墨鏡睡覺,空乘檢查,慢慢的走了過去又走了回來,沒忍住就多看了一眼。
戴著墨鏡實在太過於不同了,看了一眼回到前面以後又看了一眼。
林漫上手摸著他的胳膊,見他沒有什麼異常,自己繼續摸摸索索的,往他胳膊上勾著他的t恤,那t恤衫仿佛沾在了他身上一樣,緊緊的貼著,完美的將身體的線條印在上面,褲子腰有些短,漫漫伸手去摸他的後腰,還真的露了一截。
「冷不冷?」
秦商用鼻子噴氣。
當他二傻子呢?這樣高的氣溫,問他冷不冷?難不成是希望他穿棉褲?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林漫也不在意,繼續推著他肩膀上的那塊布料,但是他胳膊夾著呢,這樣的角度是完全沒有機會看見的。
「你看不見的。」秦商開口。
原來沒睡啊。
沒睡你在飛機上戴墨鏡做什麼?
「讓我看看。」
好奇。
「讓你看有什麼好處?」秦商問她。
他是不做賠本買賣的人,看了有什麼好處?
「沒好處,給不給看?」
「不給。」
秦商繼續扭著頭睡覺,林漫的手也推不動他,他不願意給看,除非她來強的,不過那個時候全飛機都會看著她,算了算了,不給看就算了,從背包里拿出來一本書,翻開一頁。
到底是什麼?
弄的這麼神秘?
飛機起飛,秦商可能是睡著了,因為好半天沒出聲音了,林漫看了他兩次也就不看了,專心致志的看著手裡的書,寫的很有意思,也挺嚇人,在飛機上看就剛剛好,有這麼多的人陪著她呢。
空姐走了過來,小聲的說話,林漫看看秦商的方向然後搖了搖頭。
飛機到涼州也不過就是一個半小時左右的行程,很快就落地了。
也許是因為他外婆生日,秦商特別的收拾了一下,其實穿的上面來說沒什麼改變,滿大街的男生都這樣穿,但滿大街的男生就穿不出來他的神韻,他的感覺。
林漫跟在後面推著行李箱,行李箱裡面不知道裝的都是什麼,挺沉的,沉的話一般他都是不粘手的,藝術家的手嘛,林漫懂的。
走了幾步,四周不停的有視線偷偷的注視到秦商的身上,沒辦法身高在這裡放著呢,走在人群里就帶著天生的與眾不同,長得不好都會被人多看兩眼,就不要說長得好的如他這樣的了。
林漫快走了幾步,挽上秦商的胳膊。
這人有主兒了,都消停消停吧。
秦商看看突然被握住的胳膊,看了她一眼,胳膊突然摟著她。
哎呀。
漫漫心想,有句話是對的,那就是當你抱著大神胳膊的時候,你真是恨不得整條街都是認識的人,每走一步撞見的都是你熟悉的。
這種感覺真是虛榮。
這裡那裡,都是她的。
「嘻嘻……」
「怎麼和老鼠似的?」
林漫繼續偷笑,你怎麼會明白我心裡的這種感受?
前些天泡論壇,她也是覺得自己好神奇,什麼論壇她也都感興趣,那上面專門有人開了一貼,說的就是如果泡到了男神,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林漫當時掃了一眼,她承認自己當時絕對就是不小心心掃到的,不是她故意找過去的。
上面的女生們呢,顯得尤為激動,對於男神這樣稀缺的生物,你泡到就等於賺到,上面有個女生說,自己追了幾年,好不容易把男神給追到手了,她激動啊,她小心翼翼,成為男女朋友以後難免就會有身體接觸,兩個人的第一次,她假裝gc了。
為什麼假裝?
男神啊,費了多少心血,費了多少腦細胞追來的,就男神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間就忍不住想更對得起他那張臉一點。
林漫當時看完就關了電腦,她覺得太無語了。
太污了。
可是吧,現在又覺得,這種感覺可以理解。
花痴就是一種病,得治。
秦商歸她幾年了?眼看著就奔著四個年頭去了,怎麼新鮮感還沒過去呢?
這就是所謂的,得到他的心還想得到他的那啥……
摟著秦商的腰,那邊的手推著行李箱,讓她扛兩噸她現在也扛得起來。
這奴性,嘖嘖……林漫在心裡呸了自己一口,這臉皮是越長越厚了,針扎不透。出了飛機場準備打車回上中,秦大爺說了,他不喜歡折騰。
「坐到火車站,然後我們坐高鐵回上中,半個小時就到了。」
好說歹說,秦大爺才點頭的,點頭都點的非常勉強。
到了火車站,林漫在網上買的票,直接取票就可以了,取票的位置前面很多人,她想自己去排隊,結果秦商不知道怎麼搞的,他去排隊了,她負責拎著行李站在後面。
「寶寶,你過來。」
秦商扭頭看著她的方向,說了一句。
砸金花的感覺你懂嗎?
就是那個蛋里裝著很多的金花,她現在砸到了那個金花蛋,層層的飄逸著各種顏色的金花,就像是雪片子一樣的散開,散開到頭頂腳下。
林漫推著行李箱走了過去,取票這裡的地面非常的平整,箱子很好推,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用點力它自己直接會往前行走。
「怎麼了?」
林漫抬頭看他,秦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低下頭伸手在她臉上擦了擦,可能是有什麼東西吧。
她上手擦了一下。
「還有嗎?」
「沒有了。」
秦商去取票,取到票以後摟著林漫進安檢大廳,進門的時候就是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的,檢票的人可能今天心情不錯吧,還打趣了林漫一句。
「男朋友真帥。」
林漫的身份證和票都在秦商的手中,秦商走在她的後面,行李推到皮帶的位置,她打算彎腰抬上去,秦商已經自動自覺的將行李箱放上去。
林漫舉了舉手,走了下來,她準備去拿行李,秦商卻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快也過了安檢,她彎腰去拿,他也彎著腰,兩個人在同一個地方去拽行李,秦商的唇划過她的頸邊,狀似無意,但漫漫知道他絕對就是故意的。
「走啊。」秦商叫她。
林漫覺得自己站在好像站在了沙漠中央,時刻缺水的人,她時刻都想著乾脆豁出去算了,她得吃到才能不便宜別人,好東西不能給別人留著。
要知道啊,有些女人節省了一輩子,最後那點勝利的果實都便宜小三了,她可不能在這個關鍵問題上犯傻,誰知道將來的敵人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