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我會怕他（1/2）

「你不也請我吃瓜了。」

「這麼客氣。」

「對了，我家揉了饅頭，我給你拿過來幾個……」鄰居才想起來正事，說自己把饅頭放在廚房裡了，讓老太太記得一會兒吃。

腦海里浮想聯翩的，越是不說她越是好奇，越是想知道。

鄰居呵呵的笑著，這家的嘴可夠嚴的了，不說就不說吧，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才鬧到離婚的地步？連孩子都不要了，難不成呂文做錯什麼了？

對外，她就說呂文的前夫死了。

「人都死了，還出現什麼，那不是詐屍了。」

呂文這丈夫她曾經見過一次，就那麼一次，人模人樣的，看樣子條件非常的好，後來不知道怎麼就離婚了，突然就帶著孩子搬回來了，這些年了她也沒從呂文她媽嘴裡挖到一點的信息。

「林漫的那個親生父親一直就沒出現過？」

「肯定是不能回來了，上中哪裡能和t城比。」

「誰知道了呢，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說了算。」

「林漫這以後還能回上中嗎？」

她女婿過去也這樣，怎麼就沒聽見有人夸呢？夸也不是真心的，她說林清華比親兒子都親，人家就說女婿過年過節給扔了多少錢。

「吃瓜吃瓜。」

老太太呵呵的笑著，各家有各家的苦，苦呢別人看不見，看見的都是甜。

「看看小呂文現在這日子過的，條件也起來了，女兒也供出去了，將來就坐等著享福吧。」

人都是這樣，往往只有自己過的不如意的時候才會看見別人的好。

別以為她不知道，當時鄰居是怎麼說的？說林清華也就配呂文這樣二婚的，她家姑娘條件好，絕對就不能找個窩囊的男人，現在說風涼話，覺得林清華好了？

林清華的個人條件不是那麼好，哪怕就是前兩年來說，條件都差的可憐，能掙錢，掙的也就是養家餬口的錢，其他的無能為力，看對象的那時候，看過挺多的人，輪不到他挑，都是別人挑他，他又不像是他家裡那幾個哥哥，能說會道的，鄰居家的女兒當初和林清華看過對象，沒瞧上，瞧上了也就沒她家呂文什麼事兒了。

什麼叫好人？好人的界限在哪裡？

老太太呵呵笑著，好人？

「清華是個好人。」

她那個女兒和女婿三天兩頭的打架，她也管不了，孩子每次父母打架就跑回來，親夫妻感覺還不如人家這後的呢。

鄰居也是感嘆，女人這一輩子，圖什麼？就是圖有個人對你關懷備至。

呂文這就是造化啊，雖說林清華沒多大的本事，可對老婆孩子好。

「是，我這個姑爺比我親兒子都孝順。」

「我看清華送你回來的。」

鄰居過來串門，老太太請對方吃瓜，這時候的西瓜也不是很便宜，三塊錢一斤呢。

林清華笑，下了樓出去買了一個西瓜送上來他又走了。

「賺錢也得注意身體，不能為了賺錢弄壞了身體，林漫還指著你呢。」

老太太也知道他開車每天浪費這些時間，就等於浪費錢了。

「媽，我不吃了。」

林清華送她上樓，老太太讓林清華吃水果。

老太太摔了吧，如果那家有句話她也不至於這麼鬱悶了，她前腳摔了進醫院了，後腳人家滑板就收起來了，她兒子上門去問，人家根本不承認，這把老太太給氣的，她也不是打算叫人賠償，但是欠她一句道歉吧，黑燈瞎火的，怎麼就把那個玩意擺在樓梯口啊？這幸虧是沒摔死她。

林清華固定來接，把丈母娘給送醫院去，在給送回來。

呂文她媽摔了，下樓的時候也不知道哪家缺德的在地上放了一個滑板，她也沒有注意到，大晚上的就摔了下去，人上了年紀，腿腳就不利索了。

她也不是大姑娘，有什麼捨不得的？

這件事都過去多少年了，林漫都這麼大了，呂文的工作也換了幾次，原先的單位早就黃了，過去的同事呢，因為都住這一片，所以知道一些，過去的那些現在依舊活的挺好的，那個年代買房，有的是離婚了，有些過的很幸福，家裡的男人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誰讓自己沒本事了呢，背後人家都講呂文笨，她的那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呂文年輕的時候長得是真的不錯，她沒和林清華再婚以前，那時候那個社會和現在還不同，泡舞廳的人不多，她原單位有幾個女同事都是泡舞廳發家的，當時也有人找過呂文，上班賺的那點錢還不夠塞牙縫的，每個月就那麼幾十塊錢能買什麼？特別呂文當時是剛剛失意，從涼州離婚回來，同事的條件越來越好，去舞廳的那幾個家裡條件馬上就帶動了起來，呂文還是堅持上自己那個班，下班就回家，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後來別人給介紹了林清華，就結婚了。

在張景川的心裡，陳曉鷗就是善良的，這個女人聰明，她為他生了一兒一女，她照顧了這個家，她很辛苦，呂文就是毒瘤，提都不能提，提起來，想起來的就全部都是不好的。

這是陳曉鷗心善，不然他寧願打官司，砸出去錢，然後打上幾年的官司，他也不怕媒體隨便寫。

他就是瞧不起呂文，瞧不起呂文裝腔作勢的樣子，一切不都是為了錢，有骨氣的人會要這個錢嗎？

說道這十萬，車窗上張景川的臉帶著淡淡的嘲諷。

他是沒有對孩子盡到義務，可對方不也拿了他的十萬塊的賠償。

林漫活的好不好，過的好不好，以前以後怎麼樣，這些張景川不會去想，甚至不會瓜分他腦海中一秒的時間，有這一秒鐘去想林漫，他不如喝杯茶或者去散散步，後者更加重要一些。

無論是身心上的還是感情上的，過去的一切就只當沒有發生過吧，之前是他想法出了偏差，因為他母親的病情，他竟然會將腦筋動到那些不相干的人身上去，有了牽扯，這一輩子就講不清楚了。

張景川回到車裡，他也不是不清楚，呂文這人總體來說，她還算是個不錯的女人，這些年了，無論他的事業做的多大，沒聽說有媒體在這些事情上面好奇的，甚至外界都不清楚他結過婚，這樣說來應該是感激的吧？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不願意提起來呂文，看都不願意看一眼，現在的一雙兒女這才是他的孩子，呂文生的那個，他不覺得不算。

若是被媒體知道了，說不定怎麼寫她爸呢，她是覺得張家的聲譽比付一些生活費重要。

她又不能偷偷去查，不然從自己手指縫流出來的錢也夠對方生活了吧？

到底為什麼，提起來前妻和前面生的女兒，她爸就是這樣的語氣和表情呢？

繞過話題，她爸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很快她就要準備登機了，張佳岑想著，幸好馬上就起飛了。

她不能問了。

張佳岑快速哦了一聲。

「你不需要知道她長什麼模樣。」

「我是想看看她的模樣，如果有一天我走在街上遇上了……」當成陌生人擦肩而過，多奇怪呀。她自小上面就沒什麼哥哥姐姐，自己一個人慣了，突然多出來一個姐姐也怪奇怪的，但是真的遇上了，她想打聲招呼，看看對方是什麼樣的，她奶奶她媽雖然都沒有說過，但是她覺得，如果錢能彌補一些什麼，還是給對方一些錢吧，家裡也不差錢不是嘛。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張佳岑盯著自己的腳面，她爸發脾氣她也是怕的。

「我偷聽到的。」

張佳岑就知道不好，早知道就不問了，誰能想到她爸這麼大的反應，裡面到底發生過什麼啊？

「誰和你說的？」張景川的臉拉了下來。

「你和你前妻據說有個孩子……」

「什麼事兒？」

她就是好奇，媽從來也不說，她懷疑媽壓根就不知道裡面的內情。

「爸，我問你一件事情，你不能生氣好不好？」

張佳岑踮起腳在她爸臉上親了一口，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人就是她爸爸了。

「謝謝爸爸。」

張景川向來是寵女兒，大手一揮，買。

張佳岑也知道花大了，這個月到目前為止她就消費了二十多萬，可買的東西都是有用的呀。

說她這個月花的有些大。

她是想買，但是她媽不肯出錢。

「爸，我看上一輛車……」

送到機場，司機幫張佳岑提行李進去，張佳岑挽著她爸的手臂。

作為父親來講，他覺得佳岑特別的乖特別的孝順，這個年紀的孩子，瘋不夠玩不夠的，哪裡還有時間想著家人。

張景川開車親自送張佳岑去機場，因為她奶奶動手術，孩子特別有心的跑了回來。

醫生笑了笑，離開了病房。

「謝謝你了醫生。」

醫生和陳曉鷗說著話，只要張夫人好好的保養，問題不大。

張夫人拍著兒媳婦的手，她閉上眼睛，準備睡了，有點累，想要休息了。

「媽，你怎麼能這樣說呢，他們也是有特殊的原因，你對嘉佳對佳岑的好我都看在眼裡的……」

「我知道，算了，我也是想想，生病了躺的時間多，想的事情就多，我不是個好奶奶。」

張夫人喃喃自語。

那個孩子的媽媽這麼恨張家，之前又發生過毆打她丈夫的事情，這些事情解不開的。

討好了婆婆卻招了丈夫，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她心裡非常有數。

她出頭去辦，更加不好辦。

陳曉鷗能理解婆婆的心情，但這件事情並不好辦。

張夫人拉著兒媳婦的手，她想見見那個孩子，給那個孩子一些補償，不管那個孩子恨不恨她爸爸。

陳曉鷗聽見婆婆叫自己，走到了床邊。

「曉鷗……」

人老了，有些時候會迷信一些，張家對那個孩子確實也沒有做到份兒上。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鬼門關轉了一圈，突然就想起來了呂文的那個孩子。

張夫人的手術已經結束，人稍稍的有些虛弱，醫院有兩個保護侍候著她，陳曉鷗每天必到，就連張景川都將能推的應酬全部推掉。

＊

「沒什麼感覺。」

林漫折好信，她看向周曦：「被人遞情書是什麼感覺？」

「你都想看了，還裝什麼不好意思。」

周曦拆開了，不過就是那些話，她看也不看遞給林漫，漫漫搓著手，這樣看不好意思吧？

林漫擺手，她就對周曦手裡的這個感興趣。

「你那麼喜歡，送你一封。」

她倒是比周曦本人還要興奮。

「拆開看看。」

這是林漫第一次看見情書長什麼樣子，真的是第一次。

情書！

往回走呢，有人快速的走到了周曦的身邊，遞給周曦一封信模樣的東西。

林漫聽進耳中，周曦說的那個人，從她的嘴裡聽到的信息，林漫知道那是個做特殊行業的人，但秦商並不是的，算了算了，不想了，回去睡覺。

再好的朋友，誰也不能替誰做了選擇。

離開這個優秀的男人，也許你會痛苦一時，但痛苦總會過去的，林漫是個乖寶寶，就應該找個一眼看到十年的人。

等於是說，周曦釋放了一種信號，一種勸林漫要再三想想目前的感情生活。

私人角度，她不希望林漫陷入和自己一樣的漩渦當中，誠然看著比別人風光的多，誠然那算是一種寵吧，卻不是正常的，別人的事情她也不能插手的太多，她言盡於此。

「我跟的那個人，他殺人都敢做的，他想讓我怕他，一個眼神就足夠了。」周曦拍拍林漫的肩膀。

周曦無聲的看著前路。

周朝先的人生，就沒有他不敢做的，那是個人渣，也是個黑手岔子，他做任何事情周曦不管，他又不是自己的兒子，她憑什麼管，她敢對著周朝先揚咖啡，敢煽他的耳光卻不代表她不怕那個人。

周曦當然有怕的人了，周曦甚至明白林漫說的那種感覺，可周朝先是個流氓，秦商不是。

「周曦，我怕秦商，你能理解嗎？我怕秦商……他對我……」林漫覺得自己現在很有問題，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又怕周曦不知道她說的是哪方面，可自己說，她都說不清，這是錯覺？

周曦答：「你指誰？」

「你怕過誰嗎？」

瞧著她洗澡的時候就想什麼事情呢，自己過來她都沒瞧見。

周曦問她。

「想什麼呢？」

周曦的頭髮隨意的甩了兩下，能把粉色壓住的人很多，粉色的衣服粉色的唇彩，但粉色的頭髮能壓住的不多，周曦屬於不多的那些人當中。

遞給周曦，周曦就回去洗了，出來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周曦走路都是帶風的，她們洗完澡要從那邊走過操場這邊，很多的男生都盯著周曦看，林漫不得不承認周曦長得好看，是真的好看那種，不過她個人的話，是比較喜歡謝清韻的那種長相。

「有有有。」

周曦走了過來，林漫應了一聲，周曦什麼時候來的？她都沒看見，又怎麼知道她在這裡的？

「林漫，洗髮水帶了嗎？」

她覺得有點迷惑。

正常談戀愛，會怕嗎？

她相信秦商不會打她，這點她有絕對的信心，可秦商的眼神讓她覺得怕。

林漫沒接觸過脾氣不太好的人，如果她媽算的話，那就她媽一個，可是她媽更多的來說也只是糾結了一些，林清華和呂文沒有動過手，林漫的身邊也不存在男女總是打架，或者誰壓著誰的，只有她大姑林淑清，呂文講過一次，說林淑清日子過的不好，性格不好和家庭也是有原因的，丈夫對著一點疼愛都沒有，坐著月子呢，人就被從窗子裡扔了出去，這是聽說的。

林漫洗澡的過程當中就在想秦商，水流澆在身上，順著大腿向下滑，嘩啦啦的水聲。

秘書繼續按著，傷女士躺在沙發上，她不喜歡躺在床上，沙發的地方小，足以容身，讓她有安全感。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挺對不起他的。」

她曾經交的那個男朋友，想起來這件事，商女士就耿耿於懷，雖然那次是意外，可發生就是發生了。

秦商的個性多少有些像她，真的談不攏了她乾脆就不談了，沒有必要糾結一個事情，可秦商的家庭不健全，從小父母就是這種關係，沒有健全的家庭，他理解什麼是家庭愛嗎？

這點她敢肯定。

「我兒子不會吵架的。」

「也許只是年輕人的爭執而已。」

「我兒子的女朋友竟然會怕他……」就是這個關係讓她覺得迷惘，她家秦商，她所了解的秦商，雖然不熱情話也不多，但絕對也不是個能讓人感覺到害怕的人，他做了什麼讓對方覺得怕呢？

秘書只是負責聽，老闆的家事，她不敢妄言。

「我今天和秦商一起吃了晚飯，秦商問我，說一個女人怕一個男人代表什麼。」

秘書笑笑，遞給商女士一杯水，商女士卻沒有接，她不想喝水。

「開心，就多喝了一杯。」

「您應該少喝點的。」

晚上她還有一個私人聚會，喝了酒，回了酒店，她在這個城市也有房子，卻不喜歡回家，秘書把她送回到酒店，給商女士頭部按摩。

商女士讓司機開車。

「回去好好休息。」

順路送兒子回去，她的車停靠在距離秦商家附近的路口，沒有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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