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奪妻之恨(1/2)
看著瞬間便垂下頭去的金大猛,沐雲書眉宇淡淡一擰,又很快鬆開。
「對不起……瑾兒我……」
金大猛搖頭,抬起頭來看向沐雲書,眼裡,滿是歉疚與自責。
明明她是喜歡雲哥哥的,明明她已經無數遍地告訴過自己,只要雲哥哥想要,她便什麼都可以給,可為什麼到了關鍵時刻,她的行為,卻總是不受大腦的控制。
「不,對不起的人是我。」
沐雲書揚唇一笑,又將金大猛擁進懷裡。
「瑾兒,我說過的,給我兩年時間,這兩年,我會很努力,我亦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沐雲書低頭,薄唇落在金大猛的發頂,「你只要做你自己想做或者喜歡做的事情就好,我會永遠站在你的身邊,支持你。」
金大猛將側臉埋進沐雲書的頸窩裡,用力的吸取著他身上淡淡的青竹味道,心裡巨浪翻湧,亂作一團。
「雲哥哥......」
「很晚了,早點睡吧。」
說著,沐雲書吻了吻金大猛的發頂,鬆開雙手,然後轉身打算離開。
「雲哥哥我……」金大猛垂下眼眸,嘴角划過苦澀。
「我會等你,瑾兒,我會永遠等你……」
沐雲書眉宇又是淡淡一擰,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其實,金大猛的心思,他又怎麼可能不懂。
不過令他感到高興的是,她已經在漸漸試著去接納他了,這樣不是很好嗎?
他相信,自從在夜家皇陵面前,夜呤蕭看著倒血泊中的金大猛,卻絕然地棄她而去的那一刻,夜呤蕭在金大猛的心裏面,就已經不再重要了,也什麼都不是了。
只是,因為夜呤蕭和夜夕顏,金大猛受到的傷害太大了。
這種滅頂的傷害,又豈用是一年的時間,便能撫平的。
他願意等,哪怕一年又一年,也依舊願意等,只要金大猛一直都還留在他的身邊。
「你先休息吧,我看著你睡著了我再走」沐雲書撫摸著她的臉頰,鳳眸中夾雜著太多濃濃深情。
金大猛點點頭,安然睡去,聽著金大猛漸漸平穩的呼吸聲,看著她那恬靜安穩的睡顏,沐雲書苦笑一下,輕聲道,「瑾兒,把重重送走,非不得已,你莫要怪我,我只是怕你離開我,你可知,每日每夜,只要一靠近你,我便無法控制,你可知,在你身邊,卻什麼都不能做,你知道那會是一種怎樣的痛苦煎熬嗎?只希望你早日接納我,這樣我便安心了……」低頭,在金大猛的眉心落下一吻,沐雲書吹熄窗台的燈,輕輕地出了房間。
————
私宅,夜呤蕭看著窗外,明日便要啟程回烏鎮了……
不知為何,心上總是忐忑不安,當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重重的那張臉時,他眉頭深深擰起,他終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對著空曠的夜空喊了一聲。
「寒霜」
「主子」
話音剛落,寒霜便跪在了夜呤蕭跟前。
夜呤蕭微微一側頭,眼角督見了寒霜手臂上的紗布,微微眯起了眼眸,不經意的問道:「你手怎麼了?」
寒霜聽見自家主子居然關心他,微微一愣,如實回答道:「這是前面被那孩子咬的,也不知怎麼的後面卻是烏紫了,好似沾了屍毒,好似又不是」
寒霜蹙著眉頭,努力思索,他也納悶,為什麼被一個一歲的小奶娃咬一下,這傷口卻如此深。
「屍毒?什麼屍毒?一個孩子好端端的,怎麼會和屍毒沾上關係?」
果不其然,夜呤蕭聽到寒霜的話,劍眉蹙的更深了,他走過去,二話不說一把掀開了纏在寒霜手上的紗布,當他看到那兩顆深深的牙印時,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手指划過寒霜手背上的烏紫浮腫,輕輕一按。
「啊——」
鐵尺男兒,寒霜即便是胸口被插了一把尖刀也不曾皺過眉頭,但是就是夜呤蕭輕輕這麼一按,他卻痛呼出聲,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
「你說,這是重兒咬的?」
夜呤蕭一把提起寒霜的衣襟,深邃的黑眸中划過一絲什麼。
「是……是他咬的,開始也沒這麼嚴重,誰知一沾水,就這樣了」寒霜揮舞著被咬的手臂,冷汗直冒。
「重兒……」夜呤蕭手指慢慢鬆開,腦海中不斷閃現出重重黝黑的眸子,以及他白希的臉頰,總覺得,那孩子的面容,那般熟悉……
可是,為什麼重兒身上會沾了屍氣,還是說,他不是凡胎?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若不是凡胎……
那麼便不是沐雲書的兒子,可是沐雲書為什麼說重兒是自己的兒子?
難道說他妻子是鬼母嗎?
還是……
不管了,先找到孩子確認下再說,若是重兒是凡人之軀,身上又沾了如此屍毒,那麼不出七天,他必死無疑,若是他是鬼胎,那這身份便複雜了……
「寒霜!」
「屬下在」
寒霜忍著劇痛,慢慢支起身子。
「近日都不曾有過沐家小公子的下落嗎?」
「是,那日後,好像沒有聽到那孩子的下落」
聽到這裡,夜呤蕭眼眸微微眯起,拳頭慢慢收緊:「去,夜探沐府,幫我看看那孩子在不在沐府……」
「是……」
寒霜閃身消失在黑幕中,夜呤蕭深深的吸了口氣,不管這孩子跟他有沒有關係,但是那麼多天的相處,他對那孩子已經有了感情,不能放任不管。
腦海中又浮現出那抹紫色身影,夜呤蕭腦海中迅速閃過什麼,快的讓他來不及抓住。———
沐家私宅。
淡淡的月光透過窗紗,投進昏暗的屋子裡,射出一片淡淡的斑斕。
重重坐在軟塌上,看著一旁已經冷了的飯菜,將臉瞥向一邊,寬鬆的迷你版白色男子衣襟在他身上更襯得幾分可愛。
屋外守候他的丫鬟和奶娘紛紛聚集在一起,神色各異。
「你看到了嗎?昨兒夜裡」奶娘把頭低了低,湊近另外一個丫頭道。
「聽到響動了,我起身起來看,哎呀媽呀,老嚇人了,小……小公子居然在吃……吃雞,還是活…….活的「一個叫碧月的丫鬟,蒼白著臉,低低的說著。
「哎喲,你也看到了啊?我就說吧,前幾天我從街市上剛買回來的魚,活蹦亂跳的放在木盆里,等我打水回來一看,哎喲,那孩子一揚手,那魚便騰空而起,他小手一抓,就把那魚抓在嘴裡,連著魚鱗給生生咬了吞了啊「奶娘倒抽一口氣,說道這裡還不忘督了屋裡的重重一眼。
「你說,侯爺把小公子送到這裡來關著,是不是早已經發現他不是正常孩子,看模樣像是被什麼邪物附身了?「碧月歪著頭,努力冥思得出了一個結論。
「恐怕不是吧,看著怎麼那麼邪乎呢,估計是什麼妖怪之類的,不然,你看,我這麼大年紀了,可沒見過那麼俊的孩子,這才一歲,就長得如此俊美了,那雙黝黑的眸子啊,多看一眼就好像要被吸進去一樣,雖然咱們侯爺長得也挺俊美的,但是這孩子長得實在是好看過頭了,而且有一絲邪魅的味道,看著就讓人滲的慌「那奶媽卻是擺手,雙眸閃爍的說道。碧月一聽,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有些顫聲道:「那王媽媽,你說,這孩子長大會不會成妖怪啊?那我們派來守著,沒準那天他餓極了,會把我們也活吞了…….「
此話一出,兩人頓時在彼此眼眸中看到一絲害怕。
「碧月,王媽媽,你們還愣在這兒幹什麼?不是說要熱水給小公子沐浴嗎?「碧藍端著洗好的衣衫走過來,看到槐樹下的兩人,有一絲不解。
見碧藍過來了,兩人的眼眸不由自主的轉動了一下,連忙熱情的走過去,一個人拽住碧藍的手,一個人接過她手裡的衣服。
「碧藍啊,你可來了,那小公子啊,最是認你,以後小公子的起居便由你來伺候「
說著,不容碧藍開口說話,王媽媽一推,碧藍便被推進了屋子裡。
碧藍因為被一推,沒有防備,腳上有些闌珊,加之在門檻上一絆,她整個身子便往前傾。
眼看著就要摔在地上,誰知腰身被一拽,她竟然穩穩的站了起來。
碧藍不知怎麼回事,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是在門外的碧月和王媽媽卻看的十分真切,在碧藍要摔倒的那一剎那,是重重他一個閃身,拽住了碧藍的腰間的衣衫,而後又是一個閃身,回到了軟塌上。
這一系動作發生太快,以至於讓他們都覺得自己看花了眼。
不過心中對重重的懷疑卻慢慢的加大了。
這到底是什麼孩子啊…….是人是妖,還是……
一時間,瑟瑟發抖。
重重黝黑的眸子轉動了幾下,不明白他們為何用這般眼神看他。
而最近他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房間裡,四周還貼了符籙,他感覺他別壓抑,而且胸口出噴發的血腥味,讓他感覺自己要死了。
他只要看見活物,就想吃,而且是生吃…….
————
這邊,寒霜小心翼翼的在沐宅里探索了一圈後,回到了夜呤蕭的書房。
「主子,屬下沒有近距離查探,外面的暗衛太多,而且還布了陣,但是依屬下摸索來看,並未發現那孩子」寒霜稟報導。
「那麼說,那孩子不在沐宅?「夜呤蕭深深擰起了眉頭,總覺得不可思議。
「是的,沒有見到過孩子「
修長的手指放在下巴下面,細細摩擦,夜呤蕭雙眸微微眯起,為什麼孩子會沒有在沐宅,為什麼他明明把孩子送回去了,為什麼會不再沐宅?
不應該啊……
「傳令下去,派人暗中尋找孩子的下落,同時也留意下沐宅的舉動「
夜呤蕭不放心的吩咐,雖然明日便要啟程回去,但是他任舊擔心那孩子,看來,他還是放心不下啊。
不過不管怎樣,那孩子的事情,他是管定了,沐雲書,還真看不出他居然是個這樣的男人,孩子丟了,都不著急嗎?
翌日,夜呤蕭派了大部分暗衛暗中查找孩子的下落,自己則坐上了馬車,回烏鎮。
因為他得到消息,腎虛逃回去烏鎮了。
鎮魂鈴還在他手上,而他此時逃回烏鎮,不可能是單單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是烏鎮有有利於幫助他的東西,所以他必須趕回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同樣金大猛也在準備回烏鎮尋找鎮魂玲。
———
經過七天七夜的車馬勞頓,馬車終於緩緩的步入了花朝國的國土,進入了烏鎮。
進了烏鎮,金大猛剛想吩咐冷雲去找客棧,卻被沐雲書淺笑著制止,而是讓冷雲把馬車調頭去了烏鎮的衙門。
冷雲是冷衡的妹妹,是沐雲書留在金大猛身邊貼身保護她的侍女也是暗衛,功夫和能力都很強,所以沐雲書很放心。
看著馬車緩緩進入衙門,金大猛疑惑的看向沐雲書,卻看到他只是淡淡一笑。
「雲哥哥,這是」
金大猛終於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夫人有所不知,侯爺可是烏鎮的縣令老爺呢「
冷雲在一旁淺笑道。
「縣令?雲哥哥你?「
金大猛跌眼鏡,沐雲書到底有多少個身份啊?
沐雲書淡笑不語,看向她的眸光卻是充滿了*溺。
當馬車緩緩進入衙門後的院子後,沐雲書伸手牽金大猛下車,嘴角掛著如遇春風的笑意。
「想著客棧還不如這院子住的舒適,今晚先休息好,明日我們便會土壩村,先去看看爺爺」
聽到沐雲書如此說,金大猛鼻子一酸,乾澀的雙眼裡,突然就有了濕濕熱熱的東西想要湧出來。
一年了,她確實應該回去看看,讓爺爺知道她過的很好,只是……重兒,想到重兒,她就忍不住心痛,眼淚便要落下。
「瑾兒,重兒的仇,我一定幫你報的,你相信我」
「雲哥哥……」金大猛轉過身來,抬頭看著沐雲書,眼裡的感覺,無法言喻,「謝謝你。」
「傻瓜!」沐雲書*溺地笑,「我在爺爺墳前發過誓的,一定會照顧好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低頭,沐雲書的薄唇落在金大猛的發頂,「所以,以後不許再跟我說『謝謝』。」
金大猛點頭,閉上雙眼,將眼裡的淚水逼了回去了。
這一個月來,她慢慢從重兒的悲痛中走出來,現在剩下的,她只想親手殺了腎虛,為重兒報仇……
——
夜宅。
砰——
主屋裡響起一聲脆響。
丫鬟婆子縮在一團,瑟瑟發抖,感覺四周冰冷刺骨的空氣,讓他們不由的感覺是不是整個身子要被凍住了。
「你們怎麼照看小小姐的?居然說失蹤了?好好一個人怎麼會失蹤?」夜呤蕭暴呵一聲,頓時整個屋子都隨著他的聲音顫動了下。
「蕭兒,丟丟失蹤好幾日了,我也派人去找過了……」夜夫人垂眸,欲言又止。
她不敢告訴夜呤蕭,是她讓丟丟去看夜夕顏的,現在夜夕顏逃了,丟丟失蹤了,連帶著那隻兔子都失蹤了,她不知道丟丟是否還活著,她忐忑不安,也不敢讓人飛鴿傳書給夜呤蕭。
「那麼多人,連一個孩子都看不住,要你們有何用?」夜呤蕭雙眸噴火,掃視著站在四周的丫鬟婆子,恨不得把他們活剝了。
「少…….少爺……」一個丫鬟突然噗通一跪,結結巴巴道。
夜呤蕭側頭,看著顫抖不已的丫鬟,黑眸中閃過一絲什麼,他快步上前,提起那丫鬟的衣襟,雙眸腥紅:「你是不是知道丟丟去了那裡你說啊!「
那丫鬟只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了了,渾身顫抖的厲害:「奴婢……奴婢曾經在…….在荷花湖旁看到血跡……還,還有……小小姐的一隻繡花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