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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奪妻之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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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鬟只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了了,渾身顫抖的厲害:「奴婢……奴婢曾經在…….在荷花湖旁看到血跡……還,還有……小小姐的一隻繡花鞋「

「咳咳咳……」突然得到自由的丫鬟,喉間一通氣,便距離的咳嗽起來。

「蕭兒,你去那裡?蕭兒……」

夜呤蕭一身玄衣,消失在視線中,任憑夜夫人在身後如何追問都仿若未聞。

翌日清晨,用完早膳,沐雲書便讓冷雲駕著馬車進了土壩村。

整個村落都發生了鋪天蓋地的變化,現在正直春天,百花齊放,山林間的鳥兒清脆靈唱,空氣中泛著青草香味。

遠遠的,三座大山上的寺廟香火鼎盛,人來人往,都是名門貴族,有少許依著平凡的百姓。

沿著仙女山的小路,馬車慢慢的行駛在半山腰,站在上面,土壩村的景象盡收眼底。金大猛站在山腰上,清風徐徐,吹起她淡紫色的衣衫,淡淡的陽光灑在她白希的臉頰上,她看著下面被一片花海籠罩的土壩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看到在萬花叢中,那座坐立在土壩村重心的埃房屋時,她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是她的家,居然沒有絲毫的變化,只需一眼,她便能認出。

可惜現在不屬於她的了,不過很快她便會把整個村都拿回來……

因為這是她的家鄉,她生長的地方,怎麼可能容忍,它在一個外人的手裡。

來到金財運的墓碑前,沐雲書拿出紙錢和貢品,金大猛開始點香叩拜。

看著已經長滿了青草和野花的墳頭,金大猛唇角淡淡地揚著,眼裡,沒有悲傷難過,她不希望爺爺再為她感到擔心。

想到自己爹娘慘死的那個慘狀,響起夜夕顏怨毒的話,她說,自己爹娘的死並不是意外,而是夜呤蕭……夜呤蕭害的……

前世的她,放了毒藥,毒死了夜呤蕭,但是為什麼會要毒死他?至今金大猛這塊記憶都還沒有復甦,她想,也許是要等到時機成熟吧……

不管如何……前世的恩恩怨怨,她現在除了重兒的事情放不下,其他關於夜呤蕭的,她通通放下了,她不想再和這個人有任何交際……

這邊,夜呤蕭手持玉羅盤,想要突破荷花湖周邊的結界,但是試了好幾次都無果,裡面好像有股強大的力量在阻止他。

劍眉微蹙,他倒是小看了這個力量,莫非裡面真的躲著什麼怪物不成?

不行,他必須要想辦法突破,若是他沒有猜錯,丟丟應該在湖底,而湖底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景象,他不得而知。

現在自己精元受損,也不能硬來,依照他捕捉空氣中丟丟的氣息來看,丟丟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到底是誰……擄走了丟丟。

剎那間,腦海中浮現出一朵晶瑩剔透的雪白蓮花,夜呤蕭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划過一絲冷笑:「原來是你……蓮花妖?」

知道是蓮花妖擄走了丟丟,夜呤蕭倒是不那麼慌了,因為他知道,他自然不會傷害丟丟,不過他也不會讓他永遠囚禁丟丟。

回到了夜府,夜呤蕭坐在桌前,整整坐了三個時辰,一動不動,除了想法救出丟丟外,腦子裡全是金大猛的身影,還有重重的。

他不知道為何,每次想到金大猛時,那張小臉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在腦海里。

一樣讓他抽痛莫名。

他沉痛的閉眼,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出從金大猛看著她爹娘慘死,到她懷著孩子躺在血泊里的場景,一幕一幕,猶如電影倒帶,在夜呤蕭的大腦里全部清晰如昨日。

每當對金大猛的相念,已經瘋狂到讓自己無論如何也壓抑不住的時候,金大猛就會去金財運的墳頭,懺悔。

一呆,就是一整天。

所以,三個時辰後,他便出門趕往了土壩村。

當他的馬車緩緩地駛進仙女山的半山腰時,夜呤蕭發現,山上,有一頂檀木馬車,緩緩的從山腰上駛來,而馬車周圍則是二十多個穿著整齊,卻氣質不凡的家丁。

這個馬車?是寒霜在南疆都城的官道上撞上的馬車?

沐雲書的夫人.....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不遠處便是金財運的墳......

倏地,夜呤蕭似乎想到了什麼。

就在夜呤蕭思忖間,為首的那輛馬車已經靠近了他的馬車,側頭朝駛過自己的馬車看去,和在南疆的那輛馬車一樣。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馬車和夜呤蕭擦肩而過,緊接著,守在馬車四周的侍衛夜消失在視線里。

此刻,夜呤蕭腦海里的想法,突然就越來越強烈,他衝出馬車外,瘋了般的往金財運的墳墓上跑去。

馬車裡,看著那一擦而過的帶著絲絲錯愕地神情的熟悉面容,然後看到夜呤蕭發瘋似的往山上跑去,金大猛臉上和眸底的情緒,一絲變化都沒有,仿佛什麼也沒看到般地繼續靠在哪裡,和沐雲書品茶,吃糕點。

沐雲書看著金大猛,原本知道不應該問,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問道,「瑾兒,你回到烏鎮,夜呤蕭那邊早晚會知道你回來了。」

金大猛抬頭,誠摯而坦然的眸光看著沐雲書,搖頭,毫不遲疑地回答道,「沒關係,屬於夜呤蕭的金大猛,早就死在了血泊里。現在,我是沐瑾,你的妻子。「

沐雲書笑了,幸福而安心的笑容。

有一個你愛了十幾年並且想要一生一世都愛下去的女人,願意冠上你的姓,呆在你的身邊,哪怕只是能像現在這樣,靜靜地看著,沐雲書也覺得心滿意足了。

伸手,沐雲書溫柔地撫上了金大猛的面頰,看著金大猛的眼裡,柔情濃的快要溢出來。「瑾兒,你能如此說,我真的是太高興了……」

這邊,當夜呤蕭發瘋似的衝到金大猛墳頭前,當他看到墳前擺放的祭品,以及還未燒完的香燭時,夜呤蕭欣喜若狂,仿佛瘋了般,突然雙膝跪倒在金財運的面前,泣不成聲。

「爺爺,大猛還活著,大猛還活著,對不對?」

「我就知道,她不會有事的,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大猛回來了,她回來了,太好了,她真的回來了。」

自己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夜呤蕭突然又瘋了般的爬了起來,朝自己馬車衝過去,然後坐上馬車揚起鞭子,狠狠的抽了馬屁股一下。

他要去追那個馬車,現在他可以肯定,那裡面,坐著他的大猛,他的妻子,這一次,他一定會追上她,把她撐進掌心裡,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全部都給她,窮盡他所有來呵護。只是,一路追到山底,他都沒有看到半個馬車的身影,什麼都沒有,仿佛從未出現過……夜呤蕭給寒霜發飛鴿傳書,讓他打聽沐雲書的下落,寒霜收到後開始截斷進鎮的所有馬車,但是卻沒有找到沐雲書的,而整個烏鎮客棧都翻遍了,依舊沒有,沒有。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沐夫人就是大猛,沐雲書的妻子就是大猛,那麼就只能說明……大猛已經另嫁他人……

嫁的是沐雲書嗎?

不,大猛......

不,不,不可以......

狂喜之後,沒頂的悲涼和痛苦又將夜呤蕭徹底淹沒。

三次了,三次他和他的大猛擦身而過,他看不到大猛,但大猛定然能看到了他。

可是,她卻不做任何的停留,揚長而去。

大猛恨他!

他的大猛恨他!

他的大猛一定是恨透了他!

是啊,他的大猛又怎麼可能不恨他呢?

靠在馬車上,因為極度的痛苦和自責,夜呤蕭渾身顫抖不已。

———

三天後,烏鎮的縣衙門從新開堂結案。

沒想到迎來的第一個伸冤的人卻是鼎鼎有名的天才風水師,夜呤蕭。

聽到衙役來稟告擊鼓伸冤的人居然是夜呤蕭,沐雲書嘴角抽搐了下。

夜呤蕭這人還真是死心不改,陰魂不散啊。

不過沐雲書自然也不怕他。

當下穿戴整齊,到大堂審案。

而此時的縣令大堂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更有一些達官貴人都前往了過來。就連接到通知的三皇子,軒轅溟寒都來了。

而此時的夜呤蕭一身玄衣,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一雙深邃的黑眸,裡面隱藏著滔天巨浪。

沐雲書一身官服,襯托出他溫潤如玉的面容,在堂上一座,倒是頗有幾分威嚴。

沐雲書看著夜呤蕭並未下跪,劍眉微微一挑,也不說話,而是讓人搬來座椅給軒轅溟寒坐下了。

軒轅溟寒自然知道沐雲書和夜呤蕭的身份,所以他哪裡敢坐?當下淺笑著搖頭,說了一句無妨,便擺擺手,讓衙役把座椅搬走。

門外看熱鬧的人,都紛紛猜測,這一次是什麼案情,讓夜家大公子擊鼓鳴冤。

「不知夜公子擊鼓有何冤情?」整理了下衣襟,沐雲書面不改色的問道。

夜呤蕭淺淺一笑,俊美的輪廓加上如此魅惑眾生的笑,瞬間迷倒了在場看熱鬧的萬千少女的放心,紛紛低頭,含羞著暗送秋波,卻打在了夜呤蕭的側臉上。

因為夜呤蕭連正眼都沒有看過她們。

「夜某狀告有人奪人*,並且藏於宅內,活活拆散一對鴛鴦,不知沐大人此案該如何解?」

聽見夜呤蕭如此說,沐雲書眉頭微微蹙起,他自然是聽懂了夜呤蕭的言外之音,說的便是他奪妻之恨嗎?

薄唇微勾,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意。

奪妻之恨?

笑話,現在瑾兒是她的妻子,雖然沒有正式拜堂成親,但是婚書已經備好,只要瑾兒在上面簽字,即可生效。

這一年來,在南疆,誰不知道,沐瑾便是他沐雲書的妻子?

「不知夜公子狀告的是何人?」沐雲書微微眯起了眼眸,冷聲問道。

夜呤蕭唇角淡揚,淡淡道:「明人不說暗話,夜某狀告的便是你,沐大人!」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看向兩人的神色也不同了。

軒轅溟寒微微一愣,聽得雲裡霧裡。

這兩個人不是合作關係嗎?怎麼搞起內訌了?

不管如何,只要夜呤蕭和沐雲書成了仇人,那麼夜呤蕭就不可能再幫南帝了,他花朝國便沒有顧及了。

沐雲書聞言冷冷一笑,狹長的鳳眸中騰升起一片寒芒:「夜公子真會說笑,不知我沐雲書何時奪了你的妻子」

夜呤蕭眉峰微動,黯然的眸色愈發的深沉,仍舊淺笑著道,「有沒有奪我夜呤蕭的妻子,請沐大人叫出沐夫人方能知曉」

這三天,夜呤蕭用了一切可以用到的辦法去證實,那個馬車裡的女人,那個穿著紫色衣衫,帶著蝴蝶面具的女人,那個和他錯過了三次的女人,就是金大猛!

可是夜呤蕭同樣又害怕,他害怕金大猛的心不在自己這裡了,

他要怎麼才能贏回現在已經是沐夫人的金大猛的心,哪怕是他的全部加在一起,金大猛也可能對他不屑一顧了吧。

更何況,他曾那麼深地傷碎了金大猛的心。

沐雲書注視著夜呤蕭,他眼裡的痛苦至極的黯涌,即使夜呤蕭再如何壓抑,還是被沐雲書輕易地就識破了。

唇角微勾,沐雲書似笑非笑地看著夜呤蕭,「夜公子恐怕是喝多了說胡話,雲書家有*,我和我夫人恩愛如漆,何時奪你妻子了?而且這朝堂之上,本就是拙荊不便出面之地,莫非是夜公子欽慕拙荊美貌,那雲書就要醜話說在前面了,我娘子乃有夫之婦,若是夜公子心思不正,休怪我不客氣」

此話一說,沐雲書官袍一甩,說了一聲退堂。

頓時,台下的人們瞬間炸開了鍋了。

「真看不出來,天才風水師夜呤蕭,居然欽慕上了沐大人的*,嘖嘖嘖…….」

「也不知道這女子長得如何絕美無雙,居然入了夜公子的法眼」

「一年前,夜公子不是公布了他已有夫人的消息了嗎?還揚言此生此世只愛他妻子一個人,怎麼這才一年的光景,居然變心了嗎?」

「男人的話,有那個靠得住啊」

「是啊,像夜公子如此俊美如斯,權勢和才貌並肩的郎君,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啊,縱然再愛上別人也不足為奇」

「也是,關鍵是在於資本,不過那沐夫人聽說和沐大人感情很好,夜公子怕是要落空了……」

本是一切人竊竊私語的八卦話,卻一字不漏的聽進了夜呤蕭的耳朵,讓他渾身一震。他最怕就是大猛不願意見他,若是她恨他,他又該怎麼辦,他此時此刻只想把她擁在懷裡,說著他愛她,只想把世間最美最好的給她,*她,愛她,把一切都給她。

若是她恨他,她根本不想見到他,他難道還能像當初那般,強迫她,把她的自尊和驕傲踩在腳下嗎?

不能,他做不到,他好害怕,好害怕她一輩子都不原諒他,不回到他身邊了,所以他必須克制住自己,不能輕舉妄動,不能再讓她恨他……

夜呤蕭垂眸,用來掩飾此刻心底極度的惶恐與害怕,輕笑一聲,片刻之後又看向已經站起身的沐雲書,「夜某卻是喝多了,謝謝沐大人提醒。」

話落,夜呤蕭便大步離開,一秒鐘都沒有再多停留,他身後的寒霜和幾個暗衛,緊緊跟上。

因為他怕,怕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這裡瘋狂地呼喊出大猛的名字,瘋狂地想要掘地三尺也要將金大猛找出來。

他不能那樣做,他再也不能那樣做,他再也不會傷害大猛了,哪怕是一分一毫。

......

回到夜府,夜呤蕭再也壓抑不住心底洶湧的無邊的痛苦與自責,他垂眸看著自己蒼白的手腕,想到自己用雙手把金大猛推到懸崖邊緣,深邃的黑眸就凝滿一片腥紅的戾氣,翻手,他掏出龍鱗劍,直接就挽起衣袖,朝自己的手臂處狠狠地劃了一下。

刺目的妖嬈,瞬間沿著那已經有了十幾道疤痕的手臂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在了光亮鑒人的白色玉石上,暈染開來,你冰面上開出來的血花,令人窒息。

跟著追到門外的寒霜,看到夜呤蕭手臂上蜿蜒的鮮艷妖嬈,連忙走過去掏出止血散幫他止血,他已經精元受損,加上上次救重重,深受重傷了。

而這一年來,酒,屍毒,已經完全解決不了夜呤蕭的痛苦了,當夜呤蕭的自責和痛苦蓄滿整個胸腔卻無法釋放的時候,他便只能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來排解萬分之一的痛苦與自責愧疚。

當那被排解掉的萬分之一的痛苦與自責愧疚很快又蓄滿後,夜呤蕭又會用同樣的方式來排解。

一年來,夜呤蕭的手臂上不知道劃開了多少個口子,有的,早就癒合,不見了痕跡;有的,早就結痂,只留下了淡淡的顏色;而有的,傷口卻還那麼明顯,明明是才幾天才留下的。

若是普通的利器倒也罷了,偏偏是龍鱗劍,龍鱗劍本就是對鬼血有扼殺的作用,再加上夜呤蕭的修為遠不如從前,他這具身子這一年來已經慢慢被掏空了,所以流淌的血液,不僅會讓夜呤蕭精元千瘡百孔,更會直接影響到他往後的壽命……

這樣下去,夜呤蕭總有一天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

「主子,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求你了」

寒霜看著這樣的夜呤蕭,沉聲痛苦,噗通一身跪在地上。

夜呤蕭聽著寒霜的話,不由笑了,大聲的笑了,笑聲里全是無盡的痛苦與怨恨,對自己的怨恨。

「不再傷害自己?你可知,是我這一雙手把她推入無盡深淵,我簡直該死,該死啊!」夜呤蕭看著從藥粉中不斷滲出的鮮血,譏諷的笑了,笑自己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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