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回魂夜2(2/2)
隨著腎虛道長的桃木劍刺入牛娃子的身體,發出噗的一聲,繼而緊接著發出的竟然是奇異的砰砰聲。
「這……這是怎麼回事?」金大猛大驚。
若是鬼附體,牛娃子身上應該有鬼魂被射出,即便是桃木劍不夠鋒利,這刺在血肉上也會疼,也會流血,怎麼會發出如此詭異的聲音
拿著桃木劍的腎虛道長也是大驚,接著他就嚇得丟了桃木劍,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紙……紙人……」
金大猛不解,凝眸看著那一動不動的牛娃子,就見到他扭轉著頭,對著她眨了眨眼睛,金大猛倒退幾步,若不是後面的沐雲書扶著她,她估計要暈厥過去。
此時的牛娃子,那裡還是牛娃子,分明是已經變成了一個出殯時常常燒埋的紙人!
慘白的臉上還畫著宛然的笑臉,但眼瞳里卻是夾扎著被死亡掙扎的痛苦。
他已經死了……而且還變成了一個紙人!
「咯咯咯……」
就在眾人嚇得不行時,一個詭異的笑聲從娃子的嘴裡響起,這個聲音……是李大嬸!
她怎麼會把自己的孫子變成紙人,同時還俯身在他身上?
咻——
突然,牛娃子整個身子騰空而起,輕飄飄的,真的是名副其實的紙人,他慘白的臉頰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意,轟的一下,不知何時手裡拽出一把鋒利的小刀,直直的沖金大猛而來。
「大猛!」
沐雲書不顧一切的擋在金大猛面前,雙手緊緊的抱住她。
半響,身上沒有傳來預期的疼痛,沐雲書納悶的回過頭,卻被一個凌厲的掌風劈的三步之遠。
「雲書!」
「我的女人,我來保護」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金大猛愕然的看了過去,當她看到那張俊美如斯的臉龐時,竟然有些濕了眼眶。
呤蕭,他真的來救她了。
「咳咳咳」沐雲書咳出一口鮮血,虛弱的癱軟在地。
而身後的牛娃子,此時額頭上已經貼上了一道黃符,嘴角一行血跡從下巴上畫出,看之令人驚心動魄。
「呤蕭,雲書他……」
「死不了」夜呤蕭長臂一覽,把金大猛圈在懷裡,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悅,他看了一眼沐雲書,冷道:「記住,我的女人,別碰,即便是為了保護她,我也不會領情」
沐雲書憤恨的擦去嘴角的血跡,雙眸噴火的瞪了夜呤蕭一眼,當他看到金大猛在他懷裡乖巧幸福的模樣,疏離般的鳳眸中划過一絲落寞。
她……果然,愛上他了嗎?
夜呤蕭擁著金大猛走到墳頭前,掏出龍鱗劍,騰空挽出幾個劍花,繼而黑眸微微眯起,冷冷一笑:「式鬼役法,以鬼驅人,不錯!」
金大猛自然聽不懂他的意思,但是冥冥之中,似乎好似自己被引進了一個怪圈,難道說,這是有人故意而為?
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四周冷得可怕,那是一種根植入神經深處的寒冷,在這詭異的山林深處瀰漫張揚。
伴隨寒冷而來的還有各種強烈的氣味,夜呤蕭掏出一張符籙,符籙揚至半空的那一瞬間,符紙就燒成了灰燼。
一旁的腎虛道長看的目瞪口,別人不懂,他好歹也是學過道術的,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看來,這裡的東西怕是不簡單。
不過,現在這麼厲害的大神出現了,應該無憂了吧……
不過沐公子的臉色好臭啊,也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啊。
「哼,果然如此!」隨著符籙的灰塵隨風散去,夜呤蕭冷冷一笑。
「什麼意思?」金大猛聽的雲裡霧裡,忍不住開口。
本以為夜呤蕭不會回答,卻聽見他深沉性感的嗓音慢慢響起。
「此地陰氣很盛,但是有那東西鎮壓,倒也太平,可是如今那東西沒了,這裡的妖鬼都沒了鎮壓…….」
繼而他長出口氣喃喃道:「有這麼凶邪的東西在這裡,難怪剛下葬的死人會起屍!」
「大,大神,那,那東西是啥?」腎虛道長對夜呤蕭是又敬又怕。
「是什麼?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說著薄唇微微勾起,深邃的黑眸在淡淡的銀輝中,猶如夜間的曠世珍寶,炫耀奪目。
「我,我們要下去嗎?」金大猛看著眼前李大嬸的墳堆,後背心冒冷汗,她可從來沒有鑽到墳堆里去抓什麼鬼,真的…….太重口味了。
夜呤蕭淡淡一笑,深邃的黑眸瞅著她,看的她有些臉紅:「你不是最愛捉鬼行善嗎?為夫就帶你好好玩玩,不過記住,為夫抓鬼在行,做鬼也在行,希望娘子不要再找一些不必要的人來攪合了」
不必要的人,說的自然是沐雲書。
金大猛自然聽出了夜呤蕭言語間的意思,雖然對於沐雲書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她心依舊甜蜜的讓她有點犯暈。
也許這就是少女芳心萌動的時刻吧。
「娘子,你想為牛家報仇?」
「可以嗎?他們死的太慘了,能報仇自然要報,只是……」只是她沒這個能力,金大猛窘迫。
「為夫幫你」
夜呤蕭看著金大猛的反映,很滿意,只見他白希的手指指向在一旁狗腿的腎虛道長,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把這座墳挖開」
腎虛道長嘴角抽了抽,這人還真會使喚人,想當初,都是他使喚別人,現在倒是好,不過他也只能心裡頭抱怨兩句……
認命的開始挖墳。
因為土壤是鬆軟的,倒也不費勁。
腎虛道長一邊心驚肉跳的刨土,一邊念叨著驅鬼的咒語。
他真是倒霉啊,遇到一個在沐雲書還可以裝裝逼,現在來了個真正的大神,他只有當苦力的份了。
沒一會兒,聽見轟隆一聲,原本拳頭大小的黑洞,此時卻深陷下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大坑。
而原本埋在墳堆里的棺材,卻是不翼而飛了。
金大猛大驚,這麼大一副棺材,居然不翼而飛了,去那裡了?
眾人跳進坑裡,並不是很深。
夜呤蕭長袖一揮,一盞長明燈便燃起來。
微弱的燭光照亮四周,讓金大猛心裡有一股安心的味道。
沐雲書蹙著眉頭在四周看了看,看到一個橫洞,裡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楚,但是以洞的寬度來看,若是要進去,只能爬著進去了。
「左邊這裡有個橫洞,也不知道通向哪,但是得爬著走「
夜呤蕭微微一笑,伸手在坑土的周圍摸索了下,拿著玉羅盤測了下方位,然後黑色的靴子猛地往地下一踹。
轟隆隆,那個不大的橫洞便轟塌下來,最後變成了一個兩丈高的大洞。
沐雲書臉色很難看,雖然心裡不服氣,但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和夜呤蕭比起來,實在是差太遠了…….
若是他也懂風水,會捉鬼,是不是就可以保護他的瑾兒了,第一次,這個想法在沐雲書的心中萌芽。
洞裡黑漆漆的,沒有風,踩著的地面也是柔軟的很,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石土的氣息,黏黏的,濕答答的,混雜著屍臭味道。
夜呤蕭帶頭,沐雲書隨後,金大猛跟著夜呤蕭的側面,腎虛道長忐忑的跟著。
四周除了金大猛手裡微弱的長明燈外,洞底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周圍沒有一絲聲音,靜的心驚肉跳。
金大猛緊張的注視著四周,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雖然跟著夜呤蕭,安心了很多,但是她就算覺得這裡面有非常恐怖的東西。
只覺四周彷佛有許多鬼怪躲在暗處盯著他們,下一秒就要對她伸出蒼白的鬼手……
走了好一會兒,金大猛手裡的長明燈光亮越來越弱,眼看就要熄滅,金大猛連忙伸手去護住,待那燈光重新燃起後,她微微鬆口氣,但是當她抬頭時,她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呤蕭!呤蕭!「
夜呤蕭不見了,不,是所有人都不見了,此時只有她一個人!
「雲書……腎虛道長?「金大猛心裡發緊,冷汗不停的冒出來,很快她的後背心就汗濕一片。
顧不得擦汗水,她死命的握住手裡的燈,一邊往前走。
一邊呼喚他們的名字,但是回應她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怎麼辦,她現在要怎麼辦,手裡一點防備的東西都沒有,只有一張腎虛道長畫的符籙……
金大猛有點欲哭無淚,她真該向夜呤蕭多要幾張符籙備著,而乾坤珠也不在身上…….
一邊往前走著,她一邊不斷的回頭,深怕後面出現什麼讓她害怕的東西。
啪——
清脆的聲音至頭頂響起,金大猛整顆心一怔,一攤濃稠的東西至她的頭頂,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一股濃重的腐臭氣也從她頭上方蔓延開來。
噁心感和恐懼感接踵而來,金大猛的神經再度繃緊起來。她恐懼而又緊張的抬起頭,險些便和另外一張腐爛猙獰的臉來個臉貼臉。
那雙一張慘白的毫無血色的一張臉,她的半個身子從土壁上的洞裡露出來。
那洞離金大猛只有半步之遙,現在定睛一看,那張臉極為恐怖。
眼瞳漆黑一片,沒有白仁,濃濃的粘液順著她的頭頂一滴滴落下,骨肉不全的鼻子一吸一吸的,頭顱上的頭髮一卷一卷的掉落,她只是呵呵的笑著,然後伸出舌頭把一坨坨頭髮卷進嘴裡吞噬掉。
金大猛倒吸一口涼氣,心裡翻滾的厲害,這異常噁心的畫面,伴隨著被那腐臭氣,讓她小臉看上去更加蒼白。
是鬼?還是殭屍?
那屍身突然噗咚一聲掉落在地,繼而頭顱一百六十度大旋轉,就這麼直接轉過來。
而她的身體卻是背對著自己,她對著金大猛露出一個極為詭異的笑意。
金大猛咬著牙一個勁的猛退,突然,脖頸間再次感到一個冰冷的呼吸。
就好似一塊冰塊,就放在她的脖子處,慢慢的融化,那雪白的涼氣,竄遍她的全身。
腦袋嗡的一下,有一瞬間,心跳都好像停止了。
「好久,都沒有人來這裡了…….」
一隻乾瘦如骨的手,慢慢的摸上她的臉頰,滑膩膩,帶著腐臭味,令人作嘔。
啊——
金大猛一下子跳開。
前有追兵後有虎,她難道真的要命喪與此
不可能!
她一咬牙,閉上眼睛猛地一衝。
她知道,若是在這裡等著,她很有可能成為這前後兩個殭屍的盤中餐!
可是她小看這兩個殭屍的速度,身後的那個開始速度很慢,但是似乎看著她要逃,手腳並用,飛快的往她這裡爬過來,那速度相當驚人!
完了,完了!
金大猛嚇得閉上了眼睛。
半刻,沒有想像中的撞擊、噁心、死亡等等一樣也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娘子沒事吧?」
「有,有殭屍」金大猛害怕的撲進夜呤蕭的懷裡,身體像是被人抽乾了一樣。
「別怕,為夫在這裡「
夜呤蕭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繼而薄涼的唇瓣滑向她溫熱的唇瓣,細細的吻著。
「我……沐雲書他們呢」
金大猛害羞的垂下眼瞼,雖然不再排斥和夜呤蕭親熱,不過她可沒有忘記沐雲書他們已經消失了。
「放心,他們自然無礙」
夜呤蕭說著,深邃的黑眸掃視了四周,然後緩步走到洞的最裡面,站在那裡不知在想什麼,突然,他用中指輕輕敲了敲面前的山壁,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神色。
只見他用食指在山壁上橫橫豎豎的畫著格子。畫完後,他以食中二指輕輕一點,那堅硬的山壁竟然出砰的一聲,化作一股青煙消失了!
繼而一個白色的類似於布偶的東西出現在眼前。
「這是?」
金大猛看著那白色布條纏繞的布偶有些滲人。
「這就是鎮壓此地的鎮邪童子!」夜呤蕭薄唇輕啟,深邃的黑眸中划過一絲波動。
「這是鎮邪童子?」
金大猛倒退幾步,對於鎮邪童子的傳說也僅限於金財運的道書上,只有一頁的字,卻看的金大猛渾身毛骨悚然,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一般。
傳說中,有一種巫術專門利用童男童女的屍體來做到鎮邪作用,就是先用各種殘忍手段摧殘他們的肉身和靈魂,使其加深怨念,然後餵他們吃下一種導致全身脫皮的藥,然後在血淋淋的肉身上,活活的澆上蠟油。
再以秘法將這些孩子的靈魂納入陶罐或者入瓮中,埋在陣眼上,以達到保護整個村子,壓制更強大的邪物的目的。
為了保存完好,這屍身得用九十九條白色棉布纏繞包裹。
看著猶如一個布偶的孩子屍體,金大猛只覺得又害怕,又噁心。
難怪在李大嬸墳頭聽到那孩童般的笑聲,原來是這個東西嗎?鎮邪童子?
光是想想,金大猛就覺得後背心發涼,汗毛炸開.......
「現在我們要怎麼辦?」金大猛吞了吞口水,有點拿不定主意,沒想到養活了幾代人的二郎山,居然鎮壓著如此邪物,那麼這鎮邪童子鎮壓的又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