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能感覺他是愛她的(1/2)
丫鬟一走,金大猛便開始在廚房忙碌,剛蒸上一鍋水晶包,正準備做些爽口的綠豆糕,外面就跑來一個小廝。
金大猛一愣,這小廝看著面生的很,不像是這府里的小廝,而且這裡是東苑,一般很少有外人闖入。
那小廝利索的跑過來,直到距離近了,金大猛才看清這小廝一副長得老實巴交,一派憨厚模樣。
也許自己也是村里來的,所以金大猛對於這個小廝的防備淡了許多。
「稟告姑娘,府外有一個面上有疤痕的冷麵男子,說是讓姑娘今夜去靜心閣,有要事相商!」那小廝的聲音聽上去也傻愣愣得老實,一聽就是剛來鎮上不久。
對他的防備更加沒了,金大猛皺了皺眉,臉上有傷疤,冷麵男子?
「那男子什麼打扮,傷疤是在臉上何處?」
「回姑娘的話,那男子左臉上有一個奇醜無比的傷疤,看上去甚是滲人,一身黑衣,渾身透著寒意,看上去嚇人的緊」小廝一邊說著,一邊害怕的縮了縮胳膊。
倒也是,他一個村里來的小伙子,那裡見過那樣的場面。
想來,這個人是冷衡了,那麼靜心閣,找她的人是沐雲書了?
難道是土壩村又出事了嗎?心中雖然著急,也只能等到晚上想辦法出去赴約,沖他揮了揮手讓他下去,那小廝應聲,轉很快就飛奔出了東苑,只是他的動作卻沒有停下,而是一路沿著院落牆壁,跑到了盡頭,前一刻尚憨厚的眼神此時化作了鷙,嗜血的殺意毫不隱藏,確認周邊無人之後,這才飛速飛越過牆壁,消失不見。
天色一點一點黑了,金大猛左思右想後,還是提著糕點踏入了西苑,誰知剛進門,就被一個丫鬟擋在了門外。
「潤珠,不,我是來給何姑娘送些糕點的,她還好嗎?」金大猛頓了頓,看了看院子裡通亮的燈光,想來何潤珠還未休息。
「我們姑娘太累,已經歇息了,你這糕點還是自己拿回去吃吧」
那丫鬟抬起下顎,居高臨下的看了金大猛一眼,滿臉的不屑。
金大猛頓了頓,雖然心裡有一絲不悅,不過想到何潤珠現在心情一定極差,讓她冷靜冷靜也好,只希望她不要想不開才好。
「那這些糕點都是熱乎的,麻煩姑娘幫我帶進去,給何姑娘吃」
把食盒放在一邊,金大猛淺笑幾聲,然後退下了。
至始至終,她都不成發現,站在窗前陰暗的地方,一雙死死的盯著她,怨毒的眸子。
待金大猛的身影消失,何潤珠才慢慢的把窗戶關上,她雙眸陰狠的能滴出毒液,薄唇輕揚,塗滿精緻蔻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越是疼痛,她越是恨透了金大猛。
金大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這邊,金大猛待丟丟熟睡後,夜呤蕭還未回來,好在,守夜的人不是很多,金大猛彎著身子,貓著腰,慢慢的出了府。
她走的很急,生怕沐雲書等久了,土壩村出了什麼事情。
今夜夜色有些霾,空中總好似泛著一層似有若無的薄霧。
烏鎮城內的街道依舊鬧,燈紅酒綠,信男善女,偶還夾雜著幾對男才女貌天作之合的鴛鴦們攜手而過,羨煞了不知多少旁人。
只是這些風景金大猛卻沒有時間去理會,她腳步走得急促,匆匆行著,步伐也加快著。
等穿過了好幾條街道,越過了幾多人群之後,她終於來到了「靜心閣」。
總算到了,為了躲開夜呤蕭安排在身邊的暗衛,她也算是費盡心思。
她呼出口氣,伸手抹了抹額頭的薄汗,又整了整理身上的長裙,這才慢慢朝著靜心閣而去。
只是,她正準備踏門而入,卻見她的眼角邊,竟然飛快得掠過了一抹奼然的紅色,妖嬈又魅惑。
金大猛瞬間被那抹紅色所吸引,她瞬間轉頭,捕捉到那抹紅色的影閃進了旁邊的那條暗黑的冗道之中。
她想也不想得跟了上去,也隨之閃進了那弄堂之中。
只是,前方,卻一個人都沒有,方才那抹紅色的影更是無跡可尋,——莫非,是幻覺?
撓撓頭,金大猛有些不知所措了,又好奇得走進弄道的更深處,卻依舊不見有任何人的蹤跡。
沒錯啊,這衣服,她一眼便認得,是何潤珠荷花宴上穿的,材質獨特,獨一無二的蟬翼衣衫,她那麼喜愛,不可能贈與別人穿,還有那麼晚了,她到這裡來幹什麼?
夜色更幽靜了,整個世界被濃郁的夜色所包圍,她也只能依靠僅存的一點點亮度,依稀看清前方十餘米。
算了,或許是自己眼花。
潤珠早已經歇息了,也不可能像自己一樣跑出來。
金大猛嘆了口氣,終於放棄,撇撇嘴,打算原路返回,到靜心閣內去找沐雲書。
她如此想著,轉過身去。
可是,卻只一秒,她的脖頸間,卻多了一把泛著冷光的寒劍,就橫放在她的肩膀上,劍稍在暗色夜光下,散發的血腥又森冷的光。
金大猛心猛地一跳,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她不知道對方是誰,可她只知道,她的生命,此時全在後人的手中,只需一招,就可以讓她瞬間喪命。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身後響起的話語口吻頗冷,聲音更是出人意料的好聽,一邊說著,手中劍又近了金大猛脖頸一寸。
金大猛努力按壓下心底驚慌,冷聲道:「既然要奪我命,總該讓我死個明白,告訴我,買主是誰?」
「將死之人,無需知道,除了憑白讓你在黃泉路上多份仇恨,你又何必自討苦吃。」他口吻不變,手中長劍,已慢慢移到了金大猛的頸處。
「我本是將死之人,何不給我個明白?!」金大猛心一頓,更冷冽了,心臟一下一下壓在心頭,好似要從腔之中跳出來。
她不過是一個村姑,自認為沒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為何有人要她性命?
金大猛暗中握緊雙拳,打算奮力一擊!
即便是手無寸鐵,也不能任人宰割!
「囉嗦!」身後殺手瞬間殺氣暴漲,手中長劍毫不猶豫。
——只是!
不等金大猛躲避,卻便聽耳邊傳來一聲劇烈的「砰——」,那長劍竟莫名得被震開了去!
金大猛不敢置信得側頭,卻見身旁,憑空出現一道雪白如玉的身影,他手握長劍,長身如玉,面容冷俊清冷。
「你是誰?居然敢多管閒事!」對面,那隻露出一雙狹長眼睛的黑衣殺手冷聲開口,「擋我者死!」
語畢,手中森冷長劍再次舉起,迅速閃向金大猛,攜著駭人的殺氣,絲毫不留,金大猛見狀,正要急速退後,身子卻是被騰空撈起,只聽電光石火間,那殺手已經略微吃力,被沐雲書連逼退數步,雙眼微眯,舉手之間全是殺招,招招致命!
「沐雲書,你——!」
「瑾兒,莫要怕,我會保護你」沐雲書說著,鬆開金大猛,騰空而起,一個掌風劈過去,凌風烈烈,逼得那殺手睜不開眼,只聽『哐當』的一聲,手中長劍竟然被硬生生吹離了手,飛了出去,直接被打進了身後不遠處的牆壁之中,在暗黑的空中擊撞出了幾絲耀眼的火花。
噗咻——
那殺手被跌撞在一旁的牆壁上,身體猶如爛泥一般癱軟下來,吐出一口鮮血。
顯然是傷得不輕。沐雲書舉著長劍,慢慢側頭,冷冷看著他,唇角緊抿,冷道:「這世間,我不准許任何人傷她,否則都得死」
語畢,他抬手衝著那殺手狠狠刺去,登時之間,那殺手一招斃命。
——行動果斷,面容冷酷,如此沐雲書,那裡還有當日溫潤如玉的模樣。
金大猛心猛地一顫,看著倒在自己腳下的殺手,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發顫道:「死,死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殺人的場面,所以心一時間有點難以附加。
「若不殺他,死的人便是我們,走吧,我送你回去」沐雲書收起長劍,走到金大猛身邊,攬住她的腰肢運用輕功。
只是沐雲書和金大猛沒有注意身後,在弄堂的更里處些,卻還站著一個人。
她一襲妖嬈紅衣,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看著沐雲書騰空出現,看著金大猛被他摟在懷裡,看著那把泛著幽光的長劍狠狠刺進那殺手的體中時,飛濺出的那一把濃稠的血花,噴在了她的臉上,熾熱的血液將她雙眼燒灼得疼痛難忍,她伸手緊緊捂住眼睛,一陣大過一陣的憤怒蔓延上了她的身體。
好你個金大猛!居然早已經勾搭上了沐雲書,難怪,難怪當初我就算是想盡辦法也不入他的眼,沐雲書,你當真是瞎了眼,居然喜歡金大猛,好,好的很,我一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夜色越加淒黑,盤旋在烏鎮上空的烏雲,卻不知何時才能消散退去。
夜府東苑,沐雲書鬆開金大猛,沒有月光,沒有風,但是他白衣勝雪,周身閃爍著淡淡光華,猶如流蘇。
「你近日不要出府,關於取你性命幕後人,我一定會派人調查」
「可是,要我性命的人,會是誰?我一直都未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金大猛從惶恐中回過神來,擰緊了秀眉,她實在是想不通,究竟是何人要對她下此狠手。
「傻瑾兒,世間並不是那麼簡單,即便你不曾招惹誰,你也會在無形中成為別人眼中釘」沐雲書伸手颳了刮金大猛的鼻子,嘴角掛著溫潤清雅的微笑。
「呃……」
金大猛面對沐雲書這樣的動作,有點尷尬,微微的側開了臉頰。
沐雲書無奈的搖頭,眼眸中苦澀一閃而過:「回屋吧,夜深露重,早些歇息」
金大猛點點頭,沒想到出府一趟,卻是差點丟了小命,想到那個小廝,金大猛抬起頭問道:「今夜有個小廝給我傳話,說冷衡托他傳話,我琢磨著是你尋我,是不是土壩村出了事?」
沐雲書一聽,蹙起了劍眉:「我並未讓冷衡來尋你,而且冷衡早已不在烏鎮,昨日我已經派他去南疆了」
聽沐雲書如此一說,金大猛疑惑了,這一連串連起來,絕對不是巧合,那個小廝,一定有問題!那麼是誰,如此了解她身邊的人和事,更加清楚沐雲書在靜心閣,莫非不止是她被人監視了,還有沐雲書的一舉一動也被人看在眼裡?
「這麼說,有人在監視我們?或者說,我們周圍的人,他們都熟知,那麼究竟是誰要取我性命?」
金大猛一邊思考一邊低喃出聲。
金大猛的擔心和疑惑也正是沐雲書擔憂的,只是沒想到金大猛那麼快就聯想到其中要害。
他的瑾兒,還是如此冰雪聰明,雖然不知道人心險惡,但是至少思維清晰,一點就透。
這樣的女子,溫婉賢淑,冰雪聰明,心地善良,一直都是他沐雲書心中沐夫人的最佳人選。
可惜天意弄人,他找到她時,她已為人妻。
罷了,只要她過的幸福,他願意永遠守護著她,一直到永遠。
收斂好自己的情緒,沐雲書淡淡一笑,聲音如同夏日的微風,格外涼爽舒服:「瑾兒聰慧,一點即透,說明我們的敵人,不是外人,而是內鬼!」
說到內鬼,沐雲書鳳眸微眯,腦海中閃現過一個人的笑臉。
「內鬼?是,是誰?」金大猛心漏了半拍,我明敵暗,稍不注意就喪命,這可比鬼神還可怕。
「暫時不知,不過,我會查清楚的,你莫要擔憂,進去吧」沐雲書催促她進去。
無法,她只能點點頭,轉身離開。
直到那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沐雲書才慢慢轉身,待正要離開時,一股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一股刺骨的冰冷。
沐雲書劍眉微擰,戒備的望過去,便看到夜色,一個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
悄悄的出現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位置,玄衣黑髮,仿若山巔峻岭上終年不化的冰雪。
清冷不染纖塵,此時他目光冷銳,帶著深冬寒風般的凜冽冷意,刺骨懾人的向沐雲書望過來,那股讓沐雲書覺得危險的氣息明顯就是從這個人身上發出來的。
沐雲書扯嘴微微一笑,第一時間認出了讓他覺得危險的人,不正是他腳踩的這片地方的主人,也就是夜府的主人夜呤蕭嗎?
夜呤蕭深邃的黑眸,無比冰冷的看了沐雲書一眼後,就收回目光,轉身運轉輕功朝著夜府外面飛去,沐雲書看著夜呤蕭竟然以這樣的方式離開,稍微皺眉,施展輕功,跟上前面的夜呤蕭。
他這是什麼意思,沐雲書心裡很清楚,是想要以凡人的方式比試嗎?
好的很,他既然不能像他那般,有捉鬼驅邪的本事,但是其他的,他自認為自己第二,還沒人敢稱之為第一。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深夜的烏鎮上空,鬼魅的飄過,宛若閃電,快的讓人眨眼即逝。
夜呤蕭在施展輕功飛出城外後,落在一顆大樹上,不一會兒,沐雲書一身白衣飄飄也趕上來,同樣選擇一個大樹站立,與夜呤蕭正好面對面。
兩人四目交接,半響後,還是沐雲書先開口道:「月黑風高,不知道夜公子約在下來這荒郊野外是有什麼事呢?」
「荒郊野外?自然不是捉鬼」夜呤蕭的聲音淡淡,身上卻帶著強大的威壓,薄唇輕勾,他笑的恍若那妖治的罌粟,低沉魅惑的聲音穿破夜空:「離我夫人遠一點」
感覺到夜呤蕭身上強大的威壓,沐雲書眼閃過鄭重之色,運轉功力,一邊抵抗夜呤蕭的威壓,一邊月白風清的開口道:「你夫人?若是在下沒記錯,她是在下的未婚妻,被夜公子強娶為妻,這等奪妻之恨,如果放在夜公子身上,夜公子會輕易罷休嗎?」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夜呤蕭無喜無悲的開口,深邃的黑眸中充斥著一抹凌厲:「何況,我不會像某人一樣,輕易的被人搶了妻子」
挑釁的意味十足,一瞬間,兩人之間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較量勁。
沐雲書緊握拳頭,鳳眸中閃過一絲薄怒,但是臉上卻依舊溫潤如玉的淺笑著:「哼,瑾兒就是瑾兒,是不是我的未婚妻,不是你說的算,況且,她答應嫁給你,也都是你所逼迫……」這句話說完,沐雲書率先出手,就讓他來領教領教這個人,用凡人的決鬥有多厲害!
夜呤蕭冷冷一笑,毫不把沐雲書看在眼裡,即便不用法術,他的功力也絕對不會在沐雲書之下,黑眸微眯,一個躍起,向沐雲書迎了上去,兩個人頃刻間,赤手空拳,交手幾十招,塵土飛揚,破壞力驚人,剛剛所在的地方已被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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