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能感覺他是愛她的(2/2)
夜呤蕭冷冷一笑,毫不把沐雲書看在眼裡,即便不用法術,他的功力也絕對不會在沐雲書之下,黑眸微眯,一個躍起,向沐雲書迎了上去,兩個人頃刻間,赤手空拳,交手幾十招,塵土飛揚,破壞力驚人,剛剛所在的地方已被夷為平地。
片刻後,兩條人影終於分開,一黑一白,一個凜冽如冰,一個高潔清雅,夜呤蕭深邃的黑眸無波無瀾的對著對面的沐雲書繼續重複剛剛所說的話:「離我夫人遠點!」
「這不是你說的算」沐雲書迎視著夜呤蕭深邃的黑眸,面對他無波無瀾的眼神,淡淡的開口。
聽到沐雲書的話,夜呤蕭冷冷一笑,俊美如斯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戾氣:「南疆兵符」
沐雲書聽到夜呤蕭的話身形輕輕一震,半響後恢復過來,狹長的鳳眸清冷如月光,冷冷的看著他,良久吐出幾個字:「不愧是夜呤蕭,好謀略!」
夜呤蕭微微勾起薄唇,深邃的黑眸閃爍如黑曜石,他只是淡淡的看著沐雲書,聽著沐雲書繼續開口:「不過,好謀略不一定什麼東西都能謀到手,因為不是所有東西都能靠謀略得到的……我等著那天,就像今夜我從殺手手中救下瑾兒一樣,總有一天,我會把她從你的魔爪中救出來」說道這沐雲書溫潤的俊臉上,一片堅定。
「什麼殺手?」夜呤蕭微微蹙眉,並未對沐雲書的話產生多大興趣,只是聽到殺手二字,眉頭微微一擰。
看著夜呤蕭這般,沐雲書終於溫潤清雅的笑了,對著夜呤蕭繼續道:「沒什麼,我是想告訴你,瑾兒想要的,是你夜呤蕭永遠給不了的……既然,你如此不珍惜,失去的時候,可別後悔,以免她今後恨你!」沐雲書挑釁的對著夜呤蕭。
夜呤蕭聽到沐雲書的挑釁,面上的表情一點都沒有變,對著沐雲書看一眼,開口道:「不會有那一天,即便有,她也只能屬於我一個人的,你,沐雲書,永遠也別想染指她!」
沐雲書氣憤,看向夜呤蕭的眸中也噴起了怒火,不過片刻間,沐雲書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在下拭目以待……」說道這,話題戛然而止,最後看一眼夜呤蕭,沐雲書施展輕功離開。
看著沐雲書話說一半轉身離開,還有沐雲書離開前那個大有深意的眼神,夜呤蕭忍不住的蹙眉,好像有什麼東西超出了他的預料和掌握之外,不過他不屑於上前詢問沐雲書,因為他是夜呤蕭……
抬頭,看了一眼東苑柔弱的燈光,夜呤蕭施展輕功,離開了夜府。
東苑,搖曳的燈光下,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窗外,看著外面淡如潑墨的夜色。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就如那晚,她趕去尋找何潤珠那晚。
想到何潤珠,金大猛心中抽痛,她受苦了。
但是同樣的,金大猛腦海中又閃過一絲什麼,快的讓金大猛抓不住。
輕輕的嘆了口氣,想到何潤珠的那段不堪記憶已經被夜呤蕭除去,她就輕鬆多了,即便以後何潤珠知道自己已非完璧之身,也總比她記得自己是怎樣被凌辱來的強。
翌日清晨,陽光明媚,接近初秋的天,不冷不熱,整個院子裡,金燦燦的,映照著已經發黃起花苞的桂花,泛著透明的嫩黃,看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沒有等金大猛找時間過去,何潤珠已經差人過來請了。
聽丫鬟的口氣,何潤珠的心情很好,聽到這裡金大猛懸掛的心便也安穩了很多。
把丟丟交給丑嚒嚒,然後準備了些新鮮的菜葉,讓丟丟餵小雪球,然後提著新作的糕點,來到了西苑。
一進門,就聞到了淡淡的茶香味道。
整個屋子暖暖的,茶香瀰漫在四周。
透過珠簾,金大猛遠遠的看到何潤珠側臥在美人榻上,細細的品著茶,水眸中是淡淡的困意之色。
金大猛心慢慢放下,看來她的狀況很好,和以前沒有兩樣,金大猛垂下眼瞼,嘴角溢出淡淡的微笑。
可是就是在金大猛低垂眼眸的那一瞬間,何潤珠的眼底划過一絲怨恨。
「潤珠,你醒了,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糕點」
金大猛提著食盒,淺笑著走到她面前,在一旁的茶几小桌上把精緻的糕點小碟子,一個一個的端出來。
「大猛,真是麻煩你了,這幾日我胃口不太好,總是覺得全身酸痛」何潤珠淡淡一笑,挽住金大猛的手腕,笑的一臉可親。
金大猛聽她如此說,當下擔憂的看著她:「怎麼了,怎麼會酸痛?」
「我也不知道,昨夜沐浴時,身上青青紫紫一片,我是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何潤珠壓低聲音,在金大猛的耳邊吐氣如蘭的說道。
金大猛嗡的一下,整張臉紅的不像樣子,她慌亂的低下頭,支支吾吾道:「潤珠,你莫要亂想,也定是最近濕氣中,所以長了淡斑,我,我也有長,擦點膏藥就好了」
說著她也不知道怎麼再說下去,乾笑了幾聲。
何潤珠的水眸在金大猛沒有注意的地方微微眯起,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金大猛,你以為裝傻,我就會饒了你嗎?
沒門,既然你那麼虛偽,那麼喜歡跟我搶男人,那這夜呤蕭,我是絕對如何都不會讓你搶走的,我要當上夜家少夫人,讓你爬著滾出去,然後然你受盡我所受的哭,一千倍一萬倍!
何潤珠作出一副相信的模樣點點頭,然後輕輕的嘆了口氣,幽怨道:「今日呤蕭也沒到我院裡來了,你說呤蕭去那裡了?是不是不理我了?」
說完,一雙淚眼汪汪的水眸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她。
看的她有點控制不住。
「少,少爺最近比較忙,我也不是很清楚」
對於何潤珠對夜呤蕭的心思,金大猛是敏感的,同樣心裡還泛著一股酸酸的味道,如果現在的她同樣也不知道,夜呤蕭的心裡愛的人其實一直都是自己,金大猛一定不會干擾何潤珠喜歡誰。
只是她的相公畢竟是她的相公,她也不會大度的讓給別的女子,哪怕是最好的姐妹,即便是心裡有愧疚,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何況夜呤蕭已經知道何潤珠她……
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怎麼還可能……
所以,她要儘量打消何潤珠對夜呤蕭的念頭,為他們三人都好。
那日夜呤蕭的話,他要借著自己的手去傷害何潤珠,現在她知道真相了,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何況何潤珠已經夠可憐了,她一定要保護好她,不會讓夜呤蕭去傷害她,也不會讓夜呤蕭繼續折磨自己,推磨她。
「你說呤蕭是不是討厭我了?不喜歡來我這兒?」何潤珠望著輕霧繚繞的茶盞,眼神迷離,像是在詢問,也像是在喃喃自語。
金大猛淡淡一笑,垂下雙眸,不想去看此時何潤珠的情緒,「怎麼會呢,潤珠,你也不能每天悶在屋裡,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
「不了,我乏了,你回去吧」何潤珠淡淡的開口,很淡漠的口氣。
金大猛理解她,也沒說什麼,點點頭,起身走出去。
何潤珠看著金大猛離開的背影。目光漸漸變得淡涼。
晌午的時候,金大猛煮了好多菜餚,聽說夜呤蕭已經回來了,正在書房,想著他一會兒定是要過來和丟丟用午膳,所以金大猛滿心歡喜的在廚房折騰了好幾個時辰。
可是當所有菜餚都擺上了桌,慢慢變冷,變涼,在丟丟第七次喊餓了的時候,金大猛確定,夜呤蕭不會來了。
正要找人去打聽一番,便有丫頭過來說,少爺去了西苑,帶著何姑娘出去用膳了。
對於少爺對於何潤珠的舉動,已經讓整個夜府上下都為之詫異了,特別是那些情竇初開的丫鬟們,由最開始的不屑轉為羨慕嫉妒,緩緩猜測以後的少夫人位置真的就是何潤珠了,以後是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金大猛聽著府外的馬蹄聲,漸漸的遠去,直到自己再也聽不到一絲聲音,金大猛微不可聞地輕嘆了口氣,心情是理不清的複雜。
她開始不理解,既然夜呤蕭心裡是愛她的,為什麼又要以這樣的方式來折磨她。
或者說,其實夜呤蕭的心已經變了,只是她在自欺欺人而已。
可是為什麼,夜呤蕭要選擇何潤珠,和她維持這樣的關係。
難道,他不累嗎?還是,其實何潤珠已經喜歡上了何潤珠?
可是那天,他為什麼那麼淡漠的離開,若是喜歡......
他的反應又太過於冷漠了些。
思忖間,丑嚒嚒走了過來,看到金大猛黯淡的神情,微微一嘆:「少夫人,吃飯吧,湯都涼了」
金大猛搖搖頭,看著丟丟吃,幫她夾菜,眼底卻是一片落寞。
這邊,飄香樓雅間,何潤珠身著七彩紗衣,頭挽蝴蝶髮髻,臉上畫著精緻的妝粉。
此時坐在夜呤蕭的對面,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害羞的看著他。
那水眸中盈盈的水光中,帶著濃濃的深情。
此時的夜呤蕭低著頭,看著手裡的密函,眉目清冷,沒有任何的情緒,但是就是這樣認真而執著的她,更是散發著致命的魅惑氣息,讓人哪怕只看一眼便會沉迷其中,不想醒來。
這樣的夜呤蕭,哪個女人能不垂涎。
又有哪個女人不甘願付出所有只換他傾城一笑,專注一眼。
而她,更是早就沉陷入了夜呤蕭漫不經心間撒下的那張密密麻麻的網裡,被死死的困住,再也不能自拔了。
金大猛,你等著吧,我會讓你看到,我是怎麼做上夜家的少夫人的,更是如何看到你顏面無存的,即便面前這個男人,已經有了妻子,有了愛的女人,已經成了親,那又怎樣,她不在乎,統統不在乎。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資格嫌棄這,嫌棄那了,只要綁上這顆大樹,只要和他在一起,只要有了肌膚之親,只要夜呤蕭需要,她即使是飛蛾撲火,那也無所謂。
夜呤蕭將手裡的密函掃了一遍,越是看到最後,心裡越是怒氣橫衝,薄唇輕輕勾起,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憤怒。
「你說,金大猛不適合做夜府的丫鬟,她身上帶著煞氣,剋死了爹娘,同時她還嫁給了死人?」
正當何潤珠*間,夜呤蕭低沉醇厚的聲音響起,倏地將何潤珠的思緒拉回。
「是的,雖然我是她的姐妹,但是這麼大的事情,不能替她隱瞞著,畢竟搞不好就是人命關天」何潤珠攏了攏衣袖,眼神閃動,底氣不足。
夜呤蕭唇角微扯,勾勒出一個似笑非笑的魅惑弧度,反問道,「哦?這麼說,你還是好心提醒我了?」
編織在自己夢境裡的何潤珠,絲毫沒有發覺夜呤蕭的不對,她點點頭,頗為得意的道:「大猛雖然嫁給了死人,不過畢竟是已為人婦,不方便在呤蕭你身邊伺候,珠兒也會燒菜,也可以服侍你......」
「你是想當我貼身丫鬟?」
何潤珠砰的一下站起來,面容有些扭曲,當她對上夜呤蕭那雙深邃的黑眸時,她頓時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太失態了,低垂著眉瞼,輕輕道:「若是呤蕭願意,珠兒願意當您的貼身丫鬟,只要......只要天天能伺候你,看到你......」
說著臉上飛上了紅暈,如同清晨初升的朝陽。
「是嗎?」夜呤蕭嘴角的笑意更深,聲音也更加性感溫和,他走到她的身邊,牽起她白希的手指:「如此芊芊玉指,做奴婢的活計確實浪費了,我於心何忍?」
何潤珠被他如此溫柔愛憐的動作,整顆心都融化了,完全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沒錯,夜呤蕭就是喜歡自己的,不然她就不會如此溫柔的對待他。
只要嫁給他,只要嫁給他,她就可以衣食不愁,就可以......忘記那個噩夢。
「不過.......」突然夜呤蕭話鋒一轉,面容一冷:「既然金大猛是我夜府的奴婢,沒有解僱她之前,她便一直是夜府的奴婢,你似乎管的太多了些。」
雖然沒有暴怒的大吼,可是,何潤珠卻強烈的感覺到了一股她從未感受過的低氣壓。
「我......我也只是想讓大猛回土壩村照顧她爺爺,何況她是有相公的人,她......「何潤珠看著夜呤蕭越來越冷的臉,最後的話咽在了喉嚨處,意識到夜呤蕭的不滿,何潤珠立刻識趣的閉嘴。
「你告訴她,她若是想要離開,讓她親自來跟我說,不用你傳話!」夜呤蕭扯了扯薄唇,慵懶的說道。
雖然是以慵懶的姿態,但是何潤珠已經被這股強大的氣息壓制的透不過氣來,只能呆呆的點頭。
「是,珠兒知道了」
今後的三天裡,夜呤蕭沒有踏進東苑一步,丟丟不知道問過多少次了,金大猛都是想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直到四天的夜裡,夜呤蕭夜只是在她熟睡後回來了一趟,而且聽說只待了半盞茶的時辰便出去了。
找了丑嚒嚒來問,她才知道,原來夜呤蕭一直呆在南山下的南苑裡陪夜夕顏。
說是夜夕顏情緒不穩定,經常做噩夢,金大猛也只能淡淡的嘆口氣,心裡說不出是失落還是吃味。
雖然夜呤蕭當著她面說過,夜夕顏只是他的姐姐,親人,但是她卻不能忽視,他們青梅竹馬的關係,若是當初沒有她,他和夕顏早已成親,也不至於發生後面的悲劇......
那年的大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少夫人,你也別太在意,大小姐當年被那場大火奪走了一切,她只有少爺一個親人,所以......」丑嚒嚒輕聲安慰。
金大猛點點頭,收起心中泛起的酸楚。
她應該信他,他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若不是當年為了和她成親,夜家......夜呤蕭就會救出他們.......
可是就算當時夜呤蕭在夜府,他真的又能救下他們嗎?
這一點,金大猛不敢想,只能任由著把責任推卸在自己的身上,只有這樣,她才能麻痹自己,夜呤蕭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知道了,嚒嚒,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丑嚒嚒欣慰一笑:「少夫人理解就好,給少爺一些時日,他會處理好一切的」
丑嚒嚒抱著丟丟回屋裡休息,金大猛看著已經黑透的天色,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丑嚒嚒說,夜呤蕭是愛她的,某個時候,她也能感覺到,他是愛她的。
可是,夜呤蕭在她的面前就像一團霧,那樣虛無縹緲,任她怎麼看都看不清,更加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