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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回魂夜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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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怎麼一回事?怎麼會有殭屍?」

好一會兒,金大猛的心才安穩下來,疑惑道。

「哎喲,嚇死人了,嚇死人了,都是牛三惹得,都是他們惹得啊」

金財運還未開口,一旁的秋大娘,就跳起來,尖著嗓子驚抓抓的叫起來。

「什麼殭屍,那是活屍而已,你別嚇到孩子!」金財運碎了一口,雙眸瞪了秋大娘一眼,厲聲道。

秋大娘訕訕閉嘴,癟了癟嘴,這渾身還是發顫的厲害。

「爺爺」金大猛心裡擔憂,不由的輕喚一聲。

「別擔心,只是輕傷而已,蕭兒沒和你來嗎?」金財運看了看金大猛身後,沒看到夜呤蕭。

「沒有,雲書陪我來的」金大猛搖搖頭。

聽到金大猛是和沐雲書一起來的,金財運嘆了一口氣,想說些讓金大猛注意自己此時身份的話,但是眼下也補是說這些的時候,既然呤蕭沒來,那可有點麻煩了。

想到這裡,金財運沉默了數分鐘,最後把實情告訴金大猛:「你李大嬸那葬禮出了問題,今日頭七,還沒到子時她就回來了,而且,還屍變了,成了活屍,咬死了好幾個人……」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突然變成了活屍?「金大猛聽的一驚一驚的。

「這面具葬的習俗在土壩村祖祖輩輩的傳頌下來的,早已植根於土壩村每個人的心底。所以,即使人死了,他們的靈魂也會記憶這些習俗。而恰巧,牛三家的人觸犯了這些習俗,那牛娃子不是長孫,卻由他來填這第一捧土,所以……唉」

「那牛三哥和嫂子呢?「金大猛知道牛娃子在外面,但是牛三哥和嫂子不會死了吧。

「被咬死了」金財運搖搖頭,噓嘆一聲:「牛三見自家娘屍變回來,要抓娃子,一氣之下,抄起斧頭就往你李大嬸屍體上砍了一斧頭,可是已經屍變了,即使屍身被砍成兩半,但是還是把牛三夫婦咬死了,順帶著還有村西口家的墩子,和黃山」

「那,那李大嬸的屍體呢?」金大猛冷汗直冒,可以想像那個場面多恐怖。

「哎喲,被腎虛道長貼了張符,叼著牛三夫婦的屍體進二郎山了,現在腎虛道長他們正在二郎山前做法事呢,說是要把李大嬸的屍身個困在山上」秋大娘插嘴,唏噓道。

「那我先去二郎山看看,爺爺,你要不要先回金家?」金大猛雖然害怕,但是她想搞清楚是不是殭屍。

「大猛,別去,蕭兒不在你身邊,你咳咳咳」金財運連忙出聲阻止。

為了不讓金財運擔心,金大猛只得撒謊:「爺爺放心,呤蕭一會兒就趕來,我已經托人去尋他了,你先回去歇息,這裡不安全」

在金大猛極力勸說下,金財運才答應她去,臨走時把身上辟邪的符咒都給了她。

扶著金財運除了牛家的門,沐雲書已經為娃子處理好傷口,金大猛本想讓娃子跟著金財運回金家,娃子卻死活不肯,揚言要去二郎山找爹娘。

「大猛,你可別讓他跟著你爺爺,那李大嬸沒準還要來找這兔崽子,你讓他跟著俺們,不是存心要害我們嗎?」秋大娘不肯了,一臉嫌棄牛娃子的神情。

金大猛想想也是,考慮著沐雲書在,應該那鬼有所顧忌,就把牛娃子也帶上。

臨走時,金財運頗有深意的看了沐雲書一眼,就在要錯過沐雲書的時候,金財運壓低聲音道:「雲書,空了去陪老頭子喝喝茶」

沐雲書溫潤一笑,點點頭:「好的爺爺」

沿著田坎的小路,幾人摸著黑,往二郎山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沿著二郎山的小路都被拉上了墨線,還貼了符咒,看的人後背心滲汗。

黃澄澄的火光下,幾個人頭攢動。

金大猛幾人以靠近,便引起了那邊人的注意,並表現出了明顯的懼怕與排斥的情緒。

更有幾個小孩子,看到牛娃子便尖叫著『妖怪』跑到人群中躲了起來。

金大猛蹙眉,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幹嘛,萬一那殭屍出來,這麼多孩子,逃得掉嗎?

金大猛並不知道,現在他們心裡想著是,呆在道長身旁最安全,躲在家裡最不安全。

牛娃子被人這麼多眼光仇視著,小小的他早已經嚇得渾身發抖。

「別怕,有姐姐在,他們不會怎麼樣「金大猛牽著牛娃子的手,一步步的靠近那群人。

她很體會牛娃子的感受,那些人淡漠中帶著刺的眸光,一片片像是要把人凌遲一般,從小,她就是這麼過來的,當時的她太傻,以為真的是因為自己,現在想想,其實整個村的人都是有責任的,憑什麼一出事,就把錯誤怪罪在他們身上

「大猛,你怎麼帶他來了?」人群中的逵大叔從人群中走出來,對沐雲書點點頭,走到金大猛跟前。

「逵大叔,這事兒不能怪娃子」金大猛把牛娃子護在身後,揚起嬌小的臉蛋說道。

逵大叔嘆了一口氣,拽過牛娃子,輕聲道:「娃子啊,別怪大叔說話不中聽,你看今晚的事兒,你就知道,不止是你爹娘沒了,還讓兩個大叔也陪葬了,你還是聽叔的,趕緊走吧,出村去,這啊,是一點盤纏,你隨便去鎮上,做別人家的書童,活著打雜的小跟班,也總比在村里等死強,你總不能在這裡連累全村不是?「

九歲的牛娃子,雖然小,但是農村的孩子都是早當家的,自然懂逵大叔的話,神情由慚愧轉為不平,他什麼都沒幹,而且死的也有他的爹娘,他只想為他爹娘屍體入殮,現在眾人都要趕他走,他才不要。

「逵大叔,李大嬸的屍體屍變,不能怪娃子,你這樣把他逼出村,他還那么小,你讓他怎麼過活?再說了,現在不是有腎虛道長在做法了嗎?」金大猛卻開口說話了。

雖然對於腎虛的道行,她是不抱希望,但是這娃子那么小,被趕出村子,要怎麼活,況且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得先解決那殭屍再說。

這邊在做法事的腎虛道長,往金大猛身上一瞥,便轉到她身後的沐雲書身上,那有些吃驚的神色略一停頓便走了過來:「沐公子,你來了,怎麼把金姑娘也請來了」

「金姑娘是來看望金爺爺的」沐雲書勾起薄唇微微一笑,一身雪白的長袍平添一股溫潤的氣質。

可是腎虛道長知道,此人並非表面看的這般好說話。

心裡不敢多說什麼,連忙點頭,轉頭看向被金大猛牽著的牛娃子,微微一愣,怒道:「你晦氣之人怎麼還在這裡,你是要害死全村嗎?」

金大猛一愣,幾乎是下意識的怒道:「娃子才不是什麼晦氣的人!」

腎虛道長冷哼一聲道:「他面色犯邪,魂中帶血,乃大晦大衰之人。一旦招惹邪晦,必定秧及他人,今晚的活屍就是最好的證明,現在快到子時了,若是這孩子留在這村里,那人變成殭屍,沒準還會來」

「你……」金大猛簡直氣得不知說什麼好了,但看腎虛道長說得振振有詞,心裡也不由的擔心,帶這孩子來這裡真的對嗎?

「如果他是晦氣之人,那我請你來,你就要起到作用」一直沒有說話的沐雲書突然悠然道:「我自然信得過腎虛道長的道行」

「這……我」腎虛道長,背心冒汗,沒想到想在眾人面前擺譜一番,卻不曾想把自己給出賣了去。

要不是最近手頭緊,他是打死了也不想回這個鬼村子,希望那活屍千萬別鬧騰才好,不然他這老命可經不起折騰。

眾人見腎虛道長沒有多說什麼,都只能對牛娃子的存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最後腎虛道長開始在擺滿貢品的木桌旁,開始做法,繼而是念念叨叨的跳大神,讓眾人看的一驚一乍的。

「好了,法事已經做好,你們先回屋吧」腎虛道長收起一旁的桃木劍,對著眾人揮手道。

「這,這就沒事兒了嗎?」

「那東西,不會下山來吧」

「是啊,是啊,我們回去,不會…….」

眾人議論紛紛,面色驚恐,唯恐回去就慘死。

腎虛道長喝了一口碗裡的酒水,噗的一下噴灑在木桌上擺放一排的黃符上。

「這些黃符已經被貧道注入法力,你們每家每戶各一張,貼在大門處,保證不會有性命之憂」腎虛道長督了眾人一眼,捋了捋山羊鬍須,頗有威嚴的說道。

眾人不敢再說什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終於是拿了符咒,各自散了。

待眾人都走後,腎虛道長彎腰準備收拾家什,開溜。

「腎虛道長,勞煩你帶路「金大猛走過來,對著彎著腰裝東西的腎虛道長道。

「帶,帶啥路?「腎虛道長冷汗冒出來,故作含糊的問道。

「道長不是說,那陶罐要找回來,不然會大事不好嗎?「沐雲書此時卻悠然開口。

「這……我,就我們幾個人去?」腎虛道長心下一驚,真相抽自己一嘴巴子,當初為了顯擺自己多厲害,一溜嘴,把那陶罐的要害說了出來,現在整個山陰氣森森的,而且接近子時,誰吃了豹子膽,敢上山去啊,他是沒這膽子。

可是沐雲書豈會給他逃脫的機會。

「我乃純陽之子,加上道長高深道行,必要的時候,我也可以獻上我的純陽之血助你一臂之力,道長還有何顧忌的?」沐雲書走到腎虛道長跟前,一雙狹長的眸子,清冷的盯著他。

威脅味道十足。

「這,這......」腎虛道長欲哭無淚啊,他很想說,現在身邊還跟著金大猛這個純陰之人,還有這娃子,他可是今夜那回魂夜殭屍的首要獵物啊。

就這樣,腎虛道長在前面顫顫巍巍的引路,身後跟著金大猛等人,往二郎山上出發,尋找那陶罐。

不知是不是精神作用,金大猛只覺得林中陰氣陣陣,鬼影憧憧。

那山林墳包之間,不知隱藏了多少恐怖的東西。

月光穿過林稍灑在墳包之間,與點點磷火交織成一副靜謐而詭異的畫面,她心裡在掂量著自己是不是魯莽了,可是事事都要等著夜呤蕭,自己一點用都沒有,金大猛就咬緊牙關往前走。

牛娃子雖小,但是至從上山後,渾身就嚇得僵硬無比,死鴨子嘴硬,卻不肯說出來,跟著的腳步也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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