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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夜呤蕭你好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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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呤蕭信步走過去,手臂一伸,一手抱著丟丟,一手把金大猛攬進懷裡,毫不避諱地親昵。

「這兔子倒是鬼精靈的很」夜呤蕭深邃的黑眸掃了一眼,賣力翻滾的小雪球,說的話略有深意。

原本滾在地上,努力討好丟丟的小雪球,渾身一怔,微不可見的顫抖了下,血紅的眸子閃過一絲膽顫。

這一個細微的動作,除了夜呤蕭,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金大猛沉寂在這個歡快而幸福溫馨的畫面里,無法自拔。

她是多麼希望,今天白天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然後她就可以沒有一絲自責愧疚地接受夜呤蕭對她的好,認為他對她所有的好都是理所當然的,而他對她每一次的傷害與折磨,就是夜呤蕭欠她的。

可是回不去了,她怎麼可能當作什麼是i去哪個都沒發生過?怎麼可能?

當年,她為什麼要放了那一場火?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

壓抑著腦海里翻湧的暗流,金大猛暗暗抽了一口氣,看著丟丟,*溺地撫了撫她柔軟的頭髮,努力露出一抹笑容。

幸好有丟丟在,幸好夜呤蕭在乎丟丟,要不然,她要怎麼樣以少夫人的身份,在這個地方呆下去。

————

夜很靜,偶爾吹起一縷微涼的夜風。

深秋快近了……

風也變的有些涼了。

看著睡熟的丟丟,金大猛幫她掖了掖被角。

她知道夜呤蕭在書房,但是她卻沒有勇氣去打擾他。

她怕丟丟睡著了,那抹溫馨幸福的畫面就消失了。

閉上眼眸,她努力讓自己睡著。

可是,是她放的大火的事實,就像深沉的夢魘般,一遍又一遍的糾纏著她,讓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

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可是那些話,夜呤蕭痛恨她的眼神,卻深深的映照在腦子裡,一遍一遍的提醒著她,清晰無比。

就在金大猛在自責中苦苦折磨的時候,門咯吱一聲開了。

淡淡的檀木香味撲鼻而來,金大猛知道,是夜呤蕭來了,她心撲通撲通的跳著,第一次不知道要怎麼獨自面對他。

所以金大猛立刻閉上了眼,裝睡。

努力將頭埋在被褥里,調整自己呼吸清淺,跟真的睡著一樣。

夜呤蕭開門的同時,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輕輕地來到軟塌前,看著上面相對而眠的母子,夜呤蕭心裡鬆了口氣。

他情願親手去傷害金大猛,讓她恨她,也不想讓她一輩子自責內疚。

如今,看到她安然睡著的樣子。他總算放心了。

輕輕的,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他轉身,出了房門。

等聽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金大猛才慢慢睜開眼睛,側頭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心裡的傷感與自責莫名地加深。

不知不覺間,有淚水竟然從眼角滑下。

她慢慢走到窗前,看著那抹修長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她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巴,泣不成聲。

不為自己,只因為,夜呤蕭,這個男人,突然讓人覺得好心疼。

叩叩叩——

這個時候,門卻赫然響起,金大猛一愣,連忙擦乾眼淚。

「誰」

「姑娘,是我「

金大猛疑惑的走過去開門,入眼的卻是一張熟悉的臉,來人是何潤珠的貼身丫鬟。

「什麼事?「

何潤珠尖酸刻薄的話,已經徹底傷了金大猛的心,所以下意識的,金大猛現在也不想見到何潤珠。

她現在只想讓夜呤蕭送金大猛回鄉下,即使做不了姐妹,也不願意她再這樣下去,這也算是給她最後的一點姐妹情份。

噗通一聲,那丫鬟卻在金大猛的面前跪了下來,一個勁兒的對她磕頭。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姑娘吧,救救她吧」

金大猛一愣,冷聲道:「她那日企圖殺我,你現在又來求我,是為那般?」

那丫鬟一愣,狹小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霾,不過卻是眼淚流出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道:「金姑娘心慈,好歹也和咱們姑娘是姐妹,姑娘被關入了柴房,這天兒越來越冷,她吃不飽穿不暖,現在染了風寒,明日少爺還說要處置她,求求金姑娘救救我們家姑娘吧,求求你求求你…….」

那砰砰磕在玉石板上的頭,漸漸的溢出的血絲。

「姑娘,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若是我們姑娘出了岔子,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也沒有好下場的,姑娘,求求你,求求你啊」

一邊說著,一邊拽住金大猛的衣裙,哭的那是一個悽慘。

「你先起來,別哭了」金大猛蹙眉,深怕把丟丟吵醒,拽住丫鬟出了房門。

「你說清楚,潤珠怎麼會被關在柴房了?」金大猛疑惑了。

「我…….姑娘…….姑娘她企圖…….企圖」那丫鬟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心底也是鄙視那何潤珠的,但是她是她的丫鬟,一榮俱榮,她若是倒了霉,自己也沒好果子吃啊,再說了,何潤珠得*,她也是穿金戴銀,日子過的別提多瀟灑。

現在好了,一切好日子都到頭了,救下何潤珠,也是為了保全自己。

看著那丫鬟為難的樣子,金大猛大概猜到了一二,一時間心裡有些五味雜糧。

雖然不想管,但是金大猛還是心軟了。

「你帶我去「

「是「

那丫鬟利索的爬起來,也不顧頭上流淌的血,弓著身子,一聲不響的在前面帶路。

隨著越走越偏避,金大猛的眉頭不由的蹙起。

她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你要帶我去那裡?這裡不是柴房的路「金大猛冷著聲音問道。

心裡已經有了警惕,感覺很不對勁,那裡不對說不上來,但是就是不對勁。

「金姑娘,再轉過彎兒,就到了「那丫鬟頭也不回的說道,腳步卻一絲沒有停歇。

「我不去了,明日我直接向少爺求情,潤珠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去吧「

說完,金大猛轉身想要往回走,卻突然從一旁的花圃中蹦出幾個黑衣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金大猛知道自己上當了,有一絲懊惱自己太過心軟。

「幹什麼?你說我要幹什麼?」

一個極其狂妄的聲音至身後響起,金大猛震驚的轉身。

看到背靠著自己的熟悉身影,何潤珠!

「是你……」

金大猛略微吃驚後,臉上的表情也迅速冷了下來。

何潤珠看著金大猛面若冰霜的樣子,心底的怒火瞬間竄起,嘴角扯了扯,何潤珠唇角揚一抹絕望而瘋狂的弧度,緊咬住後牙槽,咬牙切齒道:「別來無恙啊,夜少夫人?」

聽著何潤珠帶著極其諷刺的話語,金大猛的秀眉不由輕蹙起。

「潤珠,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也該相信我說的話,現在你走吧,出夜府,我會給夜呤蕭求情,你可以安心的回鄉下住」

何潤珠看著金大猛一臉為她著想的表情,不由大笑了起來。

這就是金大猛的可恨之處,任何時候,任何人面前,她都可以那麼單純而善良,把什麼錯誤都往自己身上攬,仿佛自己是救世主一樣。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她已經是被當作企圖爬上夜家少爺*的賤婢,若不知她聰明,用頭上的簪子還來丫鬟的幫忙,她想她這一輩子估計都只會在那又陰又暗又潮濕的柴房裡度過餘生了。

而金大猛卻吃得好,住的好,現在又是一副委屈慈悲的模樣。

憑什麼?憑什麼她金大猛就能得到一切,她那點比不上她?

倏地轉身,何潤珠如刀鋒冰凌般的視線全部落在金大猛的身上,恨不得此刻就將她一片片凌遲掉。

「金大猛你現在別用這副可憐委屈的表情看著我,我不屑你的同情和假慈悲!」何潤珠的話從胸骨中溢出,是刻骨的寒涼與痛恨,「你知道不知道,我恨透了你這個樣子,很透了!」

金大猛怔怔地看著轉過身來的何潤珠,不過兩三天不見而已,眼前的何潤珠幾乎快讓她認不出來。

何潤珠從來都是極其注重外表和相貌的,除了那次從棺材中滾落出來的狼狽,她至從進了鎮上住後,性情就變得不一樣了,她沒有一次不塗抹脂粉,不梳妝打扮的。

可是現在的何潤珠,真的讓金大猛有點認不出來,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聲音,她真懷疑面前這個是不是何潤珠。

蒼白的臉,布滿血絲的雙眸,濃重的黑眼圈,深陷的眼窩,乾裂而沒有任何血色的唇瓣。

周身的衣衫亂糟糟的,而且泥土斑斑,整個人看上去還不及她身旁站的丫鬟整潔乾淨。

「你怎麼會被關在柴房?」這句話,金大猛不由自主的就問出了口。

何潤珠冷笑,滿心滿臉的厭惡,「金大猛少來假慈悲,我這樣不就是你親手照成的嗎?」

金大猛眉宇緊蹙起,說不清此刻自己的心裡是怎樣的一種情緒,仿佛萬千的螞蟻在細細地啃肆一樣,不那麼痛,卻難受極了。

「潤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哪怕是現在,你僱傭殺手來殺我,我也沒有想要置你於死地,你到底是為什麼要殺我?你如此恨我,到底為什麼?當初我還救過你的性命你……」

「金大猛,你住嘴!」何潤珠失控地大吼,因為暴怒而面目扭曲,幾近猙獰,「你別在我面前做出一副委屈難過的樣子,你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噁心,越覺得你可恨。」

何潤珠放聲大笑,大風吹亂了她的長髮,乾枯的髮絲遮住了她半邊蒼白的臉,更吹散了她絕望而痛苦的笑聲,讓她在風中,搖搖欲墜。

看著如此痛苦而絕望的何潤珠,金大猛的心還是痛的,若是當初她就把真相告訴何潤珠,阻止她進夜府,她就不會這樣,現在她只想讓何潤珠回到最初,過平凡的生活。

「潤珠,回去吧,回去土壩村,我送你回去,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答應我,別再這樣了好不好?」說著,金大猛就上前,想要去牽何潤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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