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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少夫人不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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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咳得微微發抖,素白的衣裳裹著她單薄的身子,她咳得似乎連肺都要嗆出來。

小雪球突然就有一種心酸的感覺,它還不是很懂她話語的意思,但是聽起來好悲涼……

它在軟塌上打了一個滾兒,準確無誤的滾到了金大猛的懷裡。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背,上面還有觸目驚心的疤痕,好像是匕首留下的。

感受到手背的熾熱,金大猛低頭一看,對上了一雙殷紅的雙眸,淚眼旺旺的看著她,複雜的,夾雜著不解,疑惑,還有淡淡的心痛……

她笑了,她從開始就覺得這兔子有靈氣,懂得人話,現在它是想說不要傷心嗎?

真是貼心……希望你能永遠陪著丟丟,丟丟是個可憐的孩子,希望她找到親生母親。

雖然她的血液和丟丟的相融了,但是金大猛的記憶力,她前世是懷著身孕跳湖了,所以,丟丟應該不是自己的孩子。

不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把她當作了親生女兒對待,她真的捨不得離開,不過此時她卻不能再待下去了……

一陣涼風又鑽了進來,金大猛低頭在丟丟的額頭間留下一個淡淡的吻,然後站了起來。

心裡的不舍越來越濃郁,她緊握拳頭,勸著自己狠心放下,側頭不經意的督了一眼船外的梅花林——

陡然一驚!

妖艷如血的梅林中有人!

漫天飄飛的梅花瓣,紅的黃的交織在一起,*的隨著風兒飄起,散開,打旋兒。

血紅的梅花交織的深處——

一襲艷紅得刺眼的紅裳,仿佛盛夏的烈陽,撼得人透不過氣!

妖冶如彼岸花!

那鮮紅,既有最燦爛的明亮,又有最頹廢的黑暗。

他手握一把火焰般的摺扇,似乎在仰著頭喝著什麼。

蒼白的指尖似有金光閃耀。

那是……黃金打造的酒杯嗎?

金大猛眨了眨眼眸,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樣貌。

那人紅衣長發,赤足而立,肌膚蒼白得仿佛他一直被囚禁在地獄中。

眉間一顆殷紅的硃砂。

一雙妖冶如火的雙眸邪魅而多情……

妖孽,這個人長得妖孽至極,渾身上下透著詭異的邪魅。

似乎知道她在看他,他微微側過頭,嘴角划過一抹妖冶如血的鬼魅笑意,多情的桃花眼眸中流露出狂肆的神情!

血紅的長袍一揮,漫天的血色梅花瓣急速而下,片刻間,猶如一場傾盆的梅花雨,紛紛擾擾間想要於他身上的紅衣媲美。

他究竟是誰……

眨眼間,那抹邪美鮮紅如地獄之血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鬼魅般婆娑的樹影瘋狂的搖曳著,除了漫天飛舞的花瓣,什麼都沒有。

金大猛恍惚如墜入一個夢中,難道是她看錯了?

小雪球趴在金大猛身後,同樣看到那抹血紅的身影,只是它不敢看,那人身上的氣息,讓它瑟瑟發抖。

——

丑嚒嚒準備好膳食的時候,準備去房裡叫金大猛,卻發現她不見了。

她慌得打碎了端在手裡清香騰著熱氣的小米粥。

「快給我找,給我找少夫人!」

一時間,整個夜府,人心惶惶,眾人提著心在四處尋找金大猛的身影。

而此時的金大猛已經叫了一頂簡陋的馬車,回到了土壩村。

她想回去看看她的爺爺,在他的排位上磕頭,點上香燭……

山還是以前的山,屋子還是以前的屋子,但是為何陽光明明那麼燦爛,金大猛卻覺得涼到了骨子裡,再也暖和不起來了。

她身披白色麻衣,髮髻間的雪白小花,把她臉頰的病態襯托的更加蒼白透明。

靜,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村落猶如鬼村,沒有一點聲音,沒有一個人影。

三十戶房屋,此時蕭條的不成樣子。

田裡的稻穀已經黃橙橙了,樹上的果實已經熟的爛掉在地,綠油油的青菜上已經鋪滿了冰霜……

若是往常,房屋上已經青煙裊裊,庭院裡,孩童天真無邪的追趕著,燦爛的笑著,田間,人們都在忙碌著秋收,過冬了……

現在卻……

是她,都是她,她真的是煞星,給整個村子帶來了災難。

不僅剋死了自己的爹娘……還害死了自己的爺爺。

金大猛仰頭,看著依舊刺眼的陽光,燦爛一笑,雖然燦爛,笑意卻不達眼底,蒼白的讓人心疼。

來到金家院門前,看著熟悉的院落,清冷的屋子。

再也沒有那個抽著旱菸,坐在屋樑矮凳上,滿臉慈祥的喚著她的名字,也不會有人在她受欺負的時候,保護她,維護她……

鼻子一酸,眼眶忽然就又濕了。

可是,金大猛卻硬生生的將所以即將湧起的淚水全部逼退了回去。

爺爺說過的,要她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

所以。她怎麼可以哭,怎麼可以讓爺爺失望,怎麼可以讓爺爺去的不安心?

不可哭,以後,她也不會再哭。

淡淡揚了揚唇角,金大猛用袖子查了查木門上的灰塵,推門而入。

堂屋正中央,兩根白色的蠟燭發出淡淡的紅光。

貢品前放著一個贊新的香木牌位。

上面赫然用紅漆寫著:「金財運之位」五個字。

「爺爺…….大猛來看你了」

她跪在牌位面前,雪白的白衣,包裹著她纖瘦的身影,幽深的雙眸凝視著排位上的名字,恍惚間,看到了爺爺疼愛的笑臉。

伸手拿過火盆和紙錢,她一邊燒,一邊對著爺爺述說小時候的點點滴滴。

眼眸中的淚水好幾次要奪眶而出,都被她硬生生的吸了回去。

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說道好笑處,她會伸手去觸摸金財運的牌位。

這一跪,就是三個時辰。

金大猛來到金財運的房間,準備收拾寫東西埋葬在他的牌位下。

淡淡的菸草味道,瀰漫在整個房間,這是金大猛熟悉的味道。

看著牆壁上掛著的那杆旱菸,裡面還塞滿了菸草,手指輕輕划過菸袋,金大猛忍了好久的淚水終於忍不住,絕提而下。

「爺爺,對不起,我做不到,做不到不哭,我好想你,好想你爺爺……」

金大猛撲在炕頭,哭的痛不欲生…….

突然,她手臂一股刺痛傳來,她愕然的抬起淚眼,一個紅布落入眼眶。

她疑惑的伸手,紅布里的東西滾落出來。

這是一個八卦鏡。

而且是她從未見過的八卦鏡。

最最讓她震驚的是,八卦鏡上沾了血跡,已經呈現暗紅色。

這血跡好似有些久了。

從未見爺爺使用過,為何爺爺要把它放在枕邊?

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想到爺爺,金大猛的胸口就悶悶的,眸光凝固在八卦鏡上,她伸手扯過紅布包好。

「爺爺,我要走了,這八卦鏡,你放在枕邊,一定是極為寶貴的,大猛帶上它,以後想你的時候,就看看,你若是在天有靈,給大猛托個夢,告訴我你過的好不好…….」

話落間,金大猛把八卦鏡放進了包袱,把在房間裡收拾的東西也都抱了出來,埋在了金財運牌位的地下。

怔怔的看了牌位幾眼,金大猛含淚準備離開,誰知剛走到門口,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金大猛一怔,整個村落人都死完了,難道還有活人嗎?

沒有多猶豫,她立刻走過去開門。

她心裡期盼著是爺爺的魂魄歸來了。

可是門開後,入眸的卻是夜夕顏那張陰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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