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少夫人不見了(1/2)
「少夫人,你不能離開少爺啊,你走了,他整個人會垮的」丑嚒嚒跪在地上,看著面無表情的金大猛,心提到了嗓子眼,金大猛眼眸中的死灰,好似失去了鮮活的靈魂,再也不能復甦了,究竟是什麼事情讓她對生活沒了渴望?
「嚒嚒,你出去吧,我想躺會兒,我頭好痛。」
丑嚒嚒挪了挪唇瓣,還想說什麼,看著金大猛面色蒼白的臉頰,深深的嘆了口氣:「好,老奴去燉點紅棗湯給你吃,你現睡吧,有事情隨時叫老奴」
金大猛沒有任何的回應,只是再次閉上雙眼,陷入了天昏地暗的昏沉當中,真的希望,她能一覺睡下去,再也不要醒來。
丑嚒嚒掩上門,給守候在屋外的丫鬟使了個顏色,讓他們精靈些,好好伺候少夫人。
——
東苑閨房裡,昏暗的燭光下,把那張沉寂在黑暗中的臉,照耀的若隱若現。
夜夕顏緊握拳頭,任由指甲陷入肉里,臉上陰沉的可以滴出墨汁來。
她沒有想到,原來夜呤蕭也可以像當初救出自己那般,不顧一切地衝進了大火里,將金大猛給救了出來。
而現在,夜呤蕭還要為了替金大猛報仇,親自去墓穴殺死風如玉。
那墓穴已經被風如玉改造過了,機關重重,陣法也是變幻無窮,他居然只身前往。
他居然可以為了金大猛,為了金大猛,連什麼都可以不要。
風如玉也真是,居然沒幫她處理乾淨,聽說受的傷也是皮外傷。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更何況,夜呤蕭現在根本不在乎娘被他逐出夜家。
他現在心裡,眼裡都只有一個金大猛。
為了那個踐人,他可以丟棄一切,甚至是現在的權勢和榮華富貴。
不,絕不,她絕對不能讓這一切發生。
夜呤蕭一走,那麼夜家就如同是一個骷髏,那裡還會有人顧忌什麼,隨著夜呤蕭的走,權勢,金錢,都會付之東流。
她不能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夜呤蕭一定要休了金大猛,但是現在來看,他是不會寫休書的。
那麼她便代他寫一份和離書!
她必須要讓夜呤蕭回來之前,把金大猛勸走。
現在不是她下手的時候,為了不讓夜呤蕭懷疑在她身上,她的好好規劃下。
「夫人呢?」夜夕顏側頭問道。
丫鬟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道:「夫人在閨房歇息呢,說晚膳的時候過來陪大小姐用膳」
夜夕顏雙眸閃了閃道:「晚膳多準備幾個夫人愛吃的菜餚」
「是」
夜深,弦月如鉤,宛若一隻微微眯起的眼睛,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冷光。
吃過晚膳,夜夕顏陪著夜夫人在院子裡閒逛了下,消消食,夜夕顏想到夜呤蕭,深深的嘆了口氣,現如今,唯一能製得住夜呤蕭的只有這個娘了。
「娘,蕭郎他……」
夜夕顏的話還未說完,夜夫人就揮了揮手,打斷她道:「夕顏,那金丫頭的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夜夕顏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僵硬之色:「娘你怎麼會如此說…….我,我沒有「
看到夜夕顏臉上一閃而過的僵硬,夜夫人心中明了。
不過想到夜夕顏這麼多年所承受的痛苦。
她也算是理解,不然依照夕顏這樣,會把她逼瘋的。
現在,金大猛受傷,同時也失去了唯一的親人,那麼當年的仇恨,也算是扯平了。
深深嘆了口氣,夜夫人伸手拽過夜夕顏微涼的手,輕輕拍了拍:「夕顏,事情過了這麼多年,如今,那丫頭也得到了該有的懲罰,你還年輕,還有很多路要走,娘希望你能放下仇恨,不要再執迷下去。」
聰明如夜夕顏,又怎麼可能聽不出夜夫人話里的深意。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那麼疼她那麼*她那麼信任她的娘,竟然會把事情往她的身上聯想,而且這麼快就會有了答案。
「娘,我......」一下子,夜夕顏心中就害怕了。
夜夫人不是那麼好忽悠的,她畢竟是夜府的當家主母,自然清楚她的那些小心思。
看到夜夕顏這般,夜夫人心中不舍,畢竟這個孩子以前是那個善良,那麼招人喜歡,現在這般也是被金丫頭逼得。
嘆了口氣,正色道:「夕顏,娘知道你心裡苦,娘也絕對不會答應那丫頭進夜家的大門,現在她也收到了懲罰,你該收斂的還是要收斂,蕭兒那裡若是知道你……那事情自然不好辦了,娘也是為了你們好」
夜夕顏看著夜夫人不怒自威的容顏,心中巨浪翻湧,儘管她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是她始終有威嚴在的,況且,因為夜呤蕭這裡,她還是要依仗她。
夜夫人心疼的拍了拍夕顏,夕顏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雖然不是親生,但是她一直都把她當作兒媳婦養,自然希望她好。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替夜夕顏收拾攤子,掩蓋真相,一定不能讓蕭兒查出來和夕顏有關。
否則,這個家裡,永遠沒有安寧之日了,她不想看到蕭兒和夕顏兩人反目成仇。
「娘,夕顏知錯了,夕顏都聽娘的」夜夕顏淚眼婆娑的保證道。
夜夫人嘆口氣,平日裡溫柔善良的夜夕顏被逼得趕盡殺絕,這也是正常的,只希望她不要再逼蕭兒,這樣蕭兒和她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夜夕顏自己擦了把眼淚,仍舊不死心地問,「娘親,蕭郎去古墓找風如玉了,那裡機關重重,那麼危險,你幫我勸勸他「
夜夫人又深深地嘆了口氣,仰頭望黑幕上掛著的星星點點的亮光,無奈地道,「就讓蕭兒去吧,他的個性你我都懂,現在你最好稍安勿躁,他逼急了會翻臉不認人的,越是這種時候,越別去阻止他,讓他為那丫頭做點什麼,他也好安心」
她的兒子,她怎麼不清楚,越是阻止,只會讓他的兒子離自己更遠,還是靜觀其變吧。
「如果蕭郎有個閃失......」夜夕顏擔憂道。
風如玉死活,她根本不在乎,更不會擔心風如玉把她出賣,那個男人愛她入骨,什麼事情都肯為她做,簡直就是愚蠢至極,不過也給了她利用他的機會。
若是他傷害了蕭郎一分一毫,她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那也是他的命,讓他自己去擔當吧」話落,夜夫人邁出了腳步,慢慢地往前走去。
夜夕顏看著夜夫人消失的背影,雙目微眯,眼底透出來的,是愈發深濃的恨意。
金大猛,你還真是命硬,若是蕭郎有個三長兩短,你也跟著我下去陪葬!
————
翌日清晨,丟丟睡的很香很香,夢裡,娘親在為她做香噴噴的糯米糕,還有酥脆爽口的南瓜條,還有香濃的小米粥。
她看著看著口水都流出來了。
「粥粥…….吧唧吧唧……糯米糕…….吧唧吧唧,丟丟愛吃」
雙眸緊緊的閉著,長而捲曲的睫毛又黑又密,像是一把小扇子,嘴裡吧唧吧唧的嘟嚷著,清亮的口水從小嘴裡流淌出來,拉的很長很長。
捲縮在她懷裡的小雪球,本來睡的很香,突然頭頂一涼,似有什麼黏黏的液體滴落下來,它鬱悶的抬起頭。
頓時滿臉黑線。
丟丟把口水滴落在它雪白柔軟的毛絨上了,太噁心了……
窗外臘梅含苞,三兩朵依舊在冷風中開放,花枝搖搖曳曳,光影交織,落進窗內,在地上投射出斑駁的樹影。
咯吱一聲,雪白的身影進入了小雪球的眼眶,它抬起頭,一雙紅眸,疑惑的看著,當看到進來面容憔悴,一臉蒼白的金大猛時,它微微一愣。
這個人,是丟丟的娘親,可是她此時看上去並不好,眼底發黑,不久後怕是有血光之災……
呸呸呸,希望是自己錯覺吧。
這麼清麗善良的女子,又是丟丟的娘親,它自然希望她過的好。
似乎感覺小雪球在看她,金大猛如古井般幽深的眸子凝視著它,小雪球連忙低頭,生怕被看出破綻。
看它窘迫的模樣,金大猛扯了扯嘴角,淡淡的笑了,很清,很蒼白,但是卻極美,有一種病態的美。
她穿著素白的衣袍,鬢旁一朵小小的白花。
她走的很輕,好似腳步沒有任何重量一般,她伸出蒼白如骨的手,輕輕的觸碰丟丟的髮絲,卻不叫醒她。
她的雙眸那樣不舍地望著丟丟,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般,幽深的眼底清亮的淚光悄悄凝聚。
小雪球靜靜的趴在那裡看著她,感覺到她的悲傷,心裡一抽一抽的,似乎悲傷能夠傳染一般,它竟然覺得有一種蝕骨的難受。
不應該啊,他不過是一個修煉了一百年的玉兔精,怎麼會有人類的情感,但是為何,她看到她如此,他如此難過,和丟丟在一起玩耍的時候,他又是如此開心,它疑惑的歪著頭,不懂,它真的不懂。
「丟丟,娘的好丟丟……」
指腹輕輕的觸碰丟丟熟睡的臉頰,金大猛眼底的疼愛那麼明顯,一陣涼風從窗外鑽了進來,明明外面陽光明媚,但是風卻格外透涼。
金大猛的長髮散在素白的衣裳上,有驚人的單薄。
現在涼風一吹,她禁不住又輕咳起來。
她病了嗎?
看著仿佛一天之間消瘦了那麼多,兩頰有著病態的暈紅,嘴唇也有些乾裂。
小雪球靜靜的看著她,只覺得胸口悶噠噠的,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小雪球,幫我照顧好丟丟,一定要永遠永遠陪著她……」
「讓她永遠快樂無憂,健康長大」
說著,金大猛微涼的手指輕輕的覆蓋上小雪球的頭,輕輕的揉了揉,她的目光悠長,好像在想些什麼,唇邊有漸漸浮起一抹淡遠的笑意。
忽然,她咳嗽起來。
肩膀咳得微微發抖,素白的衣裳裹著她單薄的身子,她咳得似乎連肺都要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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