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晚了晚了(2/2)
聽完年輕女人的判斷後,原本就不是特別堅定的老者也有些叫不准了,但想了想後他還是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道:
「不,還是穩一些吧!」
「艾麗婭,你聽我說,我的實力雖然不是最強的,但裁判所這麼多支小隊裡,我帶的隊伍傷亡最小,任務完成率也最高,就是因為絕對不抱任何的僥倖心理。」
說到這裡時,矮胖老者沉吟了幾秒鐘,隨後皺著眉頭補充道:
「不知道為什麼,那人總給我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所以出於穩妥起見,就算不立刻離開,你最好也在這城裡找個其它地方藏起來……
嗯……阿芒也跟你一起吧!對面是近戰強者,他這次估計幫不上什麼忙,你本身還沒什麼戰鬥力,就讓他繼續偽裝成馱獸保護你好了!」
年輕女人聞言抿了抿嘴唇,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矮胖老者不容置疑的神情後,也想起了對方創下的離譜記錄,於是最終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似乎有些謹慎過頭了,但他說得也確實有道理。
自己加入獵魔小隊已經兩百多年了,搭伴的隊長一共六任,除開上一任隊長是遭到重創,徹底因為失去戰鬥力被調走之外,其餘的隊長全部都是死於任上。
他們雖然也都是聰明小心的人,但最後也確實都輸在了大意上,連那些險惡無比的任務都已經熬了過去,結果卻在一些似乎無關緊要的小任務上出了事。
自己最初的那些夥伴也沒有一個能夠正常活到老死,而且除了一些實力不濟的人外,大部分人也確實都栽在了不夠小心上……
想到這裡時,女人雖然依舊不認可矮胖老者對局勢的判斷,但卻忍不住欣賞地看了他一眼。
他能夠拿下最低的戰損率,以及最高的任務完成率,或許就是源自於這些過頭的謹慎,以及部分甚至有些囉嗦的小安排吧。
哪怕這一百次的準備中,足足有九十九次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但其中唯一成功的那次,說不定就能救下整支小隊的性命。
雖然有些時候確實顯得非常累贅,但這不正是自己身為資歷最深的前輩,卻也安心在他手下聽從指揮的原因嗎?
想通了的年輕女人彎了彎秀氣的眉毛,先是伸手在右耳垂上抹了一下,將繪著短途傳訊魔紋的耳釘摘下遞了過去,隨後唇角微翹地淺笑著道:
「好!你說的對,是我想得不夠周全了。那你自己小心,我這就帶著阿芒藏好,等你們打贏了這場戰鬥後,就去城東的……」
「噓!」
矮胖老者急切地在嘴唇前豎起了一根手指,示意她不要把具體的地址說出來。
「你不是都說了嗎!那個男人手裡有奪心魔在,可以操控人的思維,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被抓住,那你的位置不就暴露了嗎!」
年輕女人聞言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道:
「你有些過了吧?咱們這支小隊這麼多稀奇古怪的能力,什麼時候缺過逃命的手段?而且我又沒有把地址告訴所有人,只告訴了你一個啊。
你作為高階刺客,就算傷不到那個傢伙,直接遁入陰影位面跑路不就行了嗎?難道他一個掌握了高階神術的惡魔爪牙,還能跨進陰影位面里抓你不成?」
「……」
發現自己似乎確實有些謹慎過頭了,矮胖老者不由得有些尷尬地舔了舔嘴唇,隨後強行爭辯道:
「總之你還是別告訴我了,萬一那個男人有辦法進入陰影位面抓我呢?
比如說……嗯……比如說他在陰影位面有熟悉的強者,或者因為實力強大或者潛力出眾,被陰影教會的那幾位看上,指認他做了名下的選民呢?」
你在胡扯什麼?這種離譜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嘛!
年輕女人聞言好笑地搖了搖頭,但在注意到矮胖老者有些尷尬的神情後,還是決定不給他拆台了。
於是她便眼帶笑意地點了點頭,半是無奈半是哄著地道:
「那行,我就不說了,等你們那邊的事情結束,我就帶著阿芒還來這裡找你們好了。」
眼見她沒有抓著自己隨口編的幌子不放,矮胖老者頓時鬆了口氣,微笑著點頭道:
「好,那就這麼定了!」
「嗯嗯,別囉嗦了,你快去準備準備吧!」
年輕女人笑著道:
「記得做好對付惡魔的手段,那人的戰鬥方式雖然被你們克制,但我還不能確定他有沒有什麼隱藏職業,或者從惡魔那邊換到了什麼好處。
如果惡魔們用來收買他的代價不止是壽命,還有其他東西的話,你們這次可說不定會有大麻煩的哦!」
「那你可就看輕我了。」
聽到年輕女人的話後,矮胖老者驕傲地直了直腰板,挺胸突肚地道:
「我雖然做事有些小心過頭,但也從來不會低估自己,對付惡魔方面我們可是專家!不管他從惡魔那裡得到了什麼好處都沒用!至於副職業就更無所謂了!」
看著對面姿容清麗一如當年的女人,矮胖老者嘴角微翹,神情相當自信地道:
「咱們這支小隊雖然平均職業等級不高,而且各自都有明顯的弱點,但每人都最少有一項等同於七階專長的特殊能力。
所以不管他學了什麼副職業,都一定有人能把他克製得死死的!哪怕他學了不止一個副職業,總共掌握了五六條序列也只會是同樣的結果!我剛才只是習慣性地以防萬一罷了!」
「行……行……怎麼說都是你有理。」
年輕女人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帶著阿芒走了,你就……嗯?還有什麼事嗎?」
聽到年輕女人的疑問後,突然伸手拉住她的矮胖老者面色紅了紅,不好意思地小聲道:
「那個……其實我年紀有些大了,出來之前樞機大人說,等這次任務做完之後,就考慮調我去裁判所負責別的事,估計未來的生活會安定下來……
所以……所以我想問問你,你對我……咳咳……你對我這個人是怎麼看的?」
「……」
年輕女人聞言轉過頭,出神地盯著有些扭捏的老者,仿佛又一次見到了當初那個機靈又健壯,笑起來還有些壞壞的英俊青年。
少頃,她默默地伸手過去,在那能裝進去一個大酒罈的肚子下託了托,隨後搖了搖頭髮出一聲長嘆。
「這話……你怎麼不在三十年前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