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新世界的想法(2/2)
「……」
葉朴年陷入了沉默,他雖然站著,任俠坐著,可這一刻的他感覺呼吸都有些壓抑,他極為不甘的看著任俠。
「為什麼?」
葉朴年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了這三個字。
任俠的聲音則有些縹緲:「我好歹是從革命軍出來的,跟周瑞雖然道不同,但他有理想,我總該支持他的。」
「能不能成功,就是他周瑞的事了。」
「至於……」
「錢這東西,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即便是搶來的錢,那也是安心的,但是黃鼠狼送來的錢,我可不怎麼願意收。」
「帝國電網。」
「倘若寰宇真的要被拆分,我想要,自去取就是。」
這幾句話任俠說的輕描淡寫,可葉朴年是真正的體會到了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任俠想要,便去取,就是如此簡單。
正如,全世界唯有曙光城可以享受幻想自由一樣。
只因為,他是任俠。
當世僅有的五位內宇宙強者之一……
葉朴年囁喏了一下,最終沒能發出任何聲音,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哪怕已經無比確認任俠是他們要排除的勁敵,可當任俠拒絕他納貢的那一刻,他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不是因為力量。
而是因為這群人依舊懷著真摯無比的信念,這才是棘手的東西……
在葉朴年離開之後,玄苦和尚從竹林里走了出來,他「看」著葉朴年離開的身影,問道:「盟主看好周副帥獲勝?」
任俠單手撐著下巴,有著別樣的絕世佳公子的神韻。
他懶懶說道:「什麼啊,周瑞自己就沒有想過成功,我怎麼看好他?世人皆知周瑞用計,最穩紮穩打,潤物細無聲。」
「正如今天的局面,就是他十年來謀劃的結果。」
「所以。」
「當周瑞發動急攻的時候,往往都只是虛招,嗯,也不能完全說虛招,虛虛實實吧,用兵伐謀,攻心為上。」
「周瑞除了要一層層拔下他們這些人的偽裝,讓他們失了『道義』外。」
「還在分化他們啊。」
「拆分寰宇,本來就是周瑞想做的,葉朴年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但他又不得不跳入這個坑,所以才來找我的。」
「世人皆以為贖買開局,方能一鼓作氣。」
「卻不知……周瑞並不喜歡這種開局,他打仗,喜歡打爛仗,喜歡那種亂成了一鍋粥,千頭萬緒的爛仗。」
「別人只覺得頭大。」
「而他,卻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等著吧。」
「周瑞會給這個時代一個驚喜的。」
任俠嘴角含笑,那些人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不改讓周瑞入主執政院,想要在周瑞最擅長的領域中擊敗他,那可一點都不比在戰場上擊敗李新德來的容易。
當周瑞成為首席執政官的時候,一切都已經註定了。
周瑞可能會死,也很可能會失敗,但,殺人誅心,周瑞沒辦法殺人,卻足以誅心,那之後會是真正的亂世,而非什麼動盪年代。
玄苦聽著,微微失神。
他等了很久,但亂世真正要來臨的時候,他還是不由幽幽一嘆,雙手合十念誦了一段經文後說道:「末法之後,當有真佛。」
「佛教自天竺而來,化為本土禪宗。」
「有此一舉,並非全賴轉譯、學習,而是我華夏文明新的延伸擴展,佛學大興,當天下再無佛陀,再無祭拜,而人人心中有佛。」
「見性成佛。」
「為了那一天的來臨,縱是屍山血海,也不得不跨過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玄苦和尚終於睜開了眼睛,自幻想降臨之後便開始修煉的無色禪,在這一刻已然法成。
也就是這一刻,玄苦入先天。
會加入無禁者聯盟的人,除了有特別的才幹和個性之外,都有著偌大純真的理想,而玄苦所想,乃是佛學大興。
而非傳統意義上的大興,他要興佛,卻也要……滅佛。
炎帝國建立之後,對「封建迷信」打擊當中,於佛教打擊最大的,出力最多的人,便是玄苦。
儒釋道三教本為一體。
實際上,皆是華夏文明的表述,而華夏人,從來就不信什麼神佛,所有的一切,都是為自己來服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解釋天人之間的哲學思辨。
玄苦雖然是和尚,可他拜的,卻不是佛主……
三教合流,最終大成的成果是心學。
任俠將傳習錄再度拿起,遞給了玄苦,說道:「見性成佛也好,致良知也好,三教本是同源,我們華夏文明的先祖早已闡述了天人關係,早已闡述了宇宙至理。」
「總要把舊的世界打破,新的世界才能建立起來。」
「做為龍的傳人,我們總要對得起這個身份。」
何為龍?
不是五爪金龍,也不是西方的那種蜥蜴,而是自人類與蒙昧之際,仰望天空所看到的神奇景象蒼龍七宿。
我們仰望了數萬年的星空,方才有了今天。
我們歷代都在研究人為何存於世,為何天地宇宙在流轉,我們自古就在分析天地至理。
我們早已得到鑰匙,為何要捨本逐末?
宇宙大一統模型,先祖,在萬年前,便早已得知……
……
葉朴年和任俠的交鋒,李和他們並不知道,在農田果園間當了幾回農民,跟著公社的成員忙活了大半天,嬌滴滴的小姑娘們,也不由染了半臉灰塵。
但看到作物從大地里生長,然後將其收割採集,那是一種莫大的歡喜。
也是無比的充足。
晚間,他們吃著今年新打的早稻,在田野里露營野炊,不是很豐富,甚至可以說是簡樸的晚餐卻讓人充滿了食慾,吃得飽飽的,大家又懶散的躺在草地上,看著頭頂的星空。
炎帝國建立後,有了可控核聚變後,生產對於環境的污染得到了緩解,即便是在曙光城,夜裡依舊能夠看到明亮的星空。